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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悲伤,幸好有了义妁,否则久思伤脾,对身子极为不利的。
义妁与赵婕妤年纪相仿,赵婕妤把义妁当成自己的知心朋友,要不是有严格的礼法限制,赵婕妤都想与义妁姐妹相称了。
“义妁,你想听听本宫的故事吗?”
赵婕妤神色恍然,似乎已经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之中,看得出来,赵婕妤生活在宫里并不快乐,对皇后的位置也没有心思争逐,与处心积虑的王良人判若两人。
“奴婢洗耳恭听。”
原来赵婕妤原本是河间人士,自幼父母双亡,一直寄养在姑母家里。身体还有奇怪的疾病,就是右手患有痹症,手掌紧握无法伸展,姑母不是一个好心肠的女人,嫌她是一个累赘,整天对她冷言冷语。
这样的童年可想而知,没有快乐没有笑声,就在赵婕妤十七岁这一年,她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23章 曼陀罗(2)()
有那么一天,武帝巡游至河北河间,站在一个山坡上,目光远眺,观大好山河。这时候,他宠信的一个方士突然指着天边一抹奇形怪状的云,大喜曰:“皇上,那是祥瑞之兆,预示附近一定有神奇女子!”
自从卫子夫死了之后,武帝几乎不近女色,听方士这么一说,倒勾起了他的兴趣。
武帝信以为真,马上派人挨家挨户的搜查。没过几天,方士兴冲冲地跑来报告说奇女子找到了。于是领着武帝马不停蹄地赶往赵婕妤家里,就在一个寒舍,一张简陋的破床上,武帝对赵婕妤一见钟情。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赵婕妤的右手握得紧紧的,谁掰都掰不开,方士跪在武帝面前,求主子一试。武帝轻轻一掰,赵婕妤紧握的手就自然地伸展开了,武帝大悦,以为自己成了神仙,更让他惊叹的是,赵婕妤的手里握了一个玉钩。方士大呼万岁,武帝本人也惊喜不已,认为这是老天赐给他的稀罕物,就这样赵婕妤做梦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进入皇宫。
至于她的手为何在皇上的掰弄下突然展开对她来说至今是一个谜。
本来就是一个美人,再加上神奇的遭遇,赵婕妤一进宫就深得宠爱,不惜花巨资为其建造豪华奢侈的“钩弋殿”,正是册封她为婕妤,级别仅次于皇后。
可这一切对赵婕妤来说太突然,每天早上醒来,都怀疑自己是在做一个华丽的梦。
“你知道吗,义妁,我其实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后宫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充满了血腥和杀戮,无论你是怎样的身份,都无法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皇上现在宠我爱我,谁能料到明天就不憎我恨我呢。看看以前的皇后陈阿娇、卫子夫就知道了。陈阿娇有那么显赫的家世,卫子夫的孩子还是太子,弟弟又是大将军,可都沦落到凄凉的下场。跟她们相比,本宫孤身一人,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义妁,本宫请求你,得空了多来钩弋殿走动走动,与本宫说说话,这样本宫心里才会踏实些。”
赵婕妤在说这一番话时,清澈的眸子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赵婕妤如此,更毋庸说那些寂寞的白头宫女了。
义妁能够理解赵婕妤的心情,同为女人,这何尝不是她当初拒绝进宫的理由?采娟也是如此,宁做普通良家女,也不做锦衣玉食的宫女妃子。只是造化弄人,义妁和采娟还是来到了皇宫。
义妁成为女医,崔如意也成为了女医长,那日崔府志遭到皇上的责罚后,回到太医院气得肺都炸了,只是皇上刚提升了义妁,崔府志不好立即报复,于是不失时机地擢升女儿为女医长,暗中交待女儿,一旦抓住义妁的把柄不要手下留情,狠狠地修理她。
可要抓住义妁的把柄实在太难了,义妁小心谨慎,崔如意吩咐的事情她都办得天衣无缝。
秋娥自以为是,给崔如意出主意道:“她不自以为医术高明吗?我们就把最难治的病交给治,治不好就修理她,折磨她!”
“几乎没有什么病她治不了的。”
秋娥的建议并没有让崔如意兴奋,似乎也对义妁高超的医术感到无可奈何。
“不是有一句话说内不治喘外不治癣吗?据说有一个妃子叫李姬的,得了牛皮癣,怎么治都没治好,为此好几次上吊自杀未成。不如就让义妁去给她治。你想想看,那么多太医都束手无策,她能治好吗?那时,哼”
“你明知道治疗嫔妃不是她的职责。”
“这就更好呀,你就说是太医令丞让她去的,治好了就说她越轨,治不好那就更有得她受了。”
崔如意戳了一下秋娥的脑门,“难怪医术一窍不通,原来都把心思用在这上面了。这个主意看来可行。你快去把义妁叫来。”
义妁正在收拾烘干的药材,听到叫声,跑了出来。
“有事吗?”见是秋娥,心里立刻警觉起来。
采娟对义妁耳语:“准没好事。小心有诈。”
“女医长让你一趟。”
第124章 曼陀罗(3)()
采娟不放心义妁,也跟了过来,恰巧卢氏也走了过来,她是想看看义妁把药材分门别类好了没有。
崔如意说谎不眨眼睛,当着卢氏和采娟的面不动声色地说道:“令丞大人让你去医治李姬的牛皮癣。”
果然,义妁听说要让她去治病,一口答应下来。
秋娥引着义妁来到李姬的寝宫,心怀鬼胎,眼珠子转了一下说:“我就不进去了。李姬娘娘的病久治不愈,希望你好自为之。”
在侍婢的引领下,义妁来到了李姬的床榻前,李姬歪躺在床上,翻了一个身,问道:“你是哪里来的丫头?”
“奴婢许义妁奉太医令丞大人的命令前来给娘娘治病。”
义妁见李姬用黑纱蒙着下半边脸,心想,李姬的牛皮癣应该很严重。
“你是义妁?就是那个治好了赵婕妤崩漏的义妁?”
李姬一听义妁的名字,一骨碌爬了起来,言语中洋溢着惊喜。她也曾想过让义妁来为她诊治,可是她是妃子,义妁只是女医,不能越轨,只好望洋兴叹了。今日见义妁主动送上门来,喜出望外。
忙不迭地让侍婢奉上茶水点心,请义妁上座。
李姬叹了一口气,忧愁地说:“因为这个病,本宫已经有一个年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了。”
这话不假,一年了,李姬不敢迈出寝宫一步。武帝偶尔想起她,想要临幸她,她就以身子不适为由婉拒武帝。渐渐的,武帝都快把她忘记了。李姬又焦急又懊恼,恨不能一死了之。
见到了义妁,李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完全没有主子的气派,几乎是央求义妁道:“本宫求求你,无论如何要把本宫的病治好,治好了你要什么本宫给你什么。”
义妁笑着说:“娘娘先别急,请让奴婢给娘娘把把脉。”
李姬迫不及待地伸出了手,一只白玉般的手却长满了红疹。义妁把其脉,寸脉沉溺,关脉弦旺,肾脉浮大。又问其二便,与常人无异。义妁心里便有了底,心想,又是一个气郁之人。
义妁轻松地笑了笑,说道:“娘娘,你的身体没有多大的毛病。”
李姬不明就里,疑问道:“已经把本宫折磨得快要死了,你还说风凉话。”
“娘娘,你是否在发病前遇到了伤心事?”
不料义妁的话音刚落,李姬就涌出了眼泪,哭诉道:“一年前,皇上还是宠爱我的,可自从赵婕妤进了宫,皇上就把我冷落在一旁了”
李姬断断续续地讲完了她的伤心往事,气郁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大哭一场,李姬因为气郁而导致肝气不畅,肝阴不足,当肝阴不足时,肝血亦不足,从而导致邪气失去血的约束而妄行无度,刚而不柔。肝阴不足,肝毒不解,毒邪就会选择最便捷的通道皮肤腠理排出体外,于是就形成了红疹。
义妁见目的已经达到,问道:“娘娘现在是否觉得舒畅了些?”
“是好受多了。”
义妁又为李姬把脉,此时的肝脉已经平和了很多。按摩了一下她的太冲穴,痛得她大声叫喊,大腿两侧的胆经也痛不可碰。义妁用拇指点按她的阳陵泉,把邪气引入肠胃,又疏通她的三焦经,最后停留在她的膻中穴。按了几下她的膻中穴,李姬打出一个嗝,突然说道:“你快走!”
义妁明白李姬要排气,高兴地说:“娘娘的病有得治了!”
此时的李姬已经排出了浊气,脸红到了脖子根。
“娘娘大鸣大放,上下通畅,你的病有出路了!”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李姬满面红光,眼放异彩。
义妁拿出一把梅花针,递给李姬:“娘娘是否经常夜里被瘙痒弄醒。”
“是呀,每晚都无法安睡。”
“若再醒来,就用梅花针敲打患处,直到微微出血为止。”
“这是为何?”
“娘娘的肝脏已经恢复正常,夜里出现的瘙痒只是余毒,用梅花针一敲,毒就随着血而出来了。”
“其实娘娘的病主在心结,日后切不可郁闷,恐有复发。奴婢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第125章 曼陀罗(4)()
“说吧,有什么不当讲的呢。”
“娘娘进宫的时候应该知道,皇上绝不是娘娘一个人的皇上,皇上要宠爱其他的妃子娘娘是没有办法的,与其终日生闷气,还不如想开一点,顺其自然,一切随缘。这样疾病就不会来找寻娘娘的麻烦了。”
“唉,道理本宫都懂,可是做起来又谈何容易?本宫尽量去做吧。”
半个月后,李姬痊愈,红疹全部消失,一直陪伴她的纱巾终于摘了下来,她又可以真面目示人了。
消息传到崔如意的耳朵里,崔如意又气又急,把气全部撒在秋娥身上:“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又唆使秋娥状告义妁,说义妁擅自给李姬娘娘治病。
医官们听了秋娥的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