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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裘抱着叶老爷的身子死死不放,舅舅只好狠心地将他的手拽开。
“爹!爹!你们放开我!我要和我爹在一起!”叶轻裘痛苦地喊道。
舅舅于心不忍道:“裘儿,先回去。你今夜本不在叶府,却突然出现在叶老爷的房中,定会引人生疑。”
“我不,我要和我爹在一起。爹!”叶轻裘挣脱着这些人的撕扯拽拉,终是没有抵过几个人合力将他带走了。
回去的路上,叶轻裘的情绪渐渐地制住了,很快便停止了继续往前走的步子。
舅舅不安地回头喊道:“裘儿,你还好吧?”
叶轻裘抬起双眼猩红的眼睛,沉声道:“舅舅,我现在必须回叶府。你现在回去立即放了金洛洛,并且三日之类我要看到杀死我爹凶手的项上人头,否则,你别怪我不念骨肉亲情!”
说完,叶轻裘快速脱下一身夜行衣,着一身轻薄里衫,在寒风刺骨的清晨,愤恨离去。
“裘儿。”舅舅蹙眉喊道,想喊住叶轻裘,却没有任何作用。
舅舅叹了叹气,摇了摇头,无奈地带着下面的人继续往回走。
。
疼
金洛洛从昏迷中醒过来,便忍不住狠狠皱眉。
后脖颈的疼痛伴随着她醒来便一同袭过来,金洛洛连忙抬手揉了揉脖子,良久后,才抬头环顾四周。
等看清楚周围的状况后,金洛洛微微讶异,这里,怎么是她的钱庄?
她记得,她昏迷前,是在马车上,还有车夫
想到这里,金洛洛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车夫被杀死了!
金洛洛惊得连忙下了楼,见到大春连忙喊道:“大春。”
大春闻声回头,同样惊讶不已:“掌柜,你没事吧?”大春向金洛洛靠近,确认她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可知道拉我的那车夫怎么样了?”
“掌柜的你不知道?昨日车夫被刺杀了,你也不见了,害我好一阵担心你的安危!”
“昨日?”金洛洛讶异,“我昏迷了一天?”
“昏迷?掌柜的你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事吗?”
金洛洛摇了摇头,然后又紧接着问道:“可有抓到刺杀车夫的凶手?”
大春也摇了摇头,道:“府衙已经将这件事情重视起来了,师父也十分重视这件案子,给了府衙不少压力。哦,对了,我得告诉师父你回来了,师父现在到处找你呢。”
“嗯,也好。”金洛洛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金洛洛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这不好的预感来自哪里,她又说不上来,总觉得内心十分的不安。
看着大春消失的背影,金洛洛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压压惊。
现在一闭眼仿佛还能看见昨日那车夫死时的场景。
可是,为什么她会安然无恙地从她的钱庄醒过来?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金洛洛怎么想也想不通其中的道理,后来干脆也不想了,直接投入到钱庄忙碌的营生当中去了。
大春直到午时过后才回来。
金洛洛一见到大春,连忙上前问道:“告诉长安了吗?”
大春眼神有些闪躲地点了点头。
金洛洛松了一口气。
蓦地,金洛洛又觉得有一丝不对劲,又问道:“长安很忙吗?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呢?”
“师父他,师父他”大春支支吾吾地,抿着唇,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金洛洛心一紧,连忙问道:“长安怎么了?”
曹大春见瞒不过去了,只好老实交代道:“师父去了叶府。”
“叶府?”金洛洛讶异,“他去叶府做什么?”
“叶府的叶老爷去世了。”
“什么!”金洛洛惊愕地睁大了眼。“叶老爷,去世了?”金洛洛不敢置信地问道。
曹大春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去世了,前些日子他身体不还挺硬朗的,怎么可能突然就去世了?”
“听说,是被刺客刺杀的。”
“刺杀?”金洛洛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叶老爷去世了,那叶轻裘
金洛洛的心一揪,连忙对曹大春道:“大春,帮我看着钱庄,我去一趟叶府。”
说着,金洛洛便直接冲出钱庄,往叶府的方向奔过去。
来到叶府的门前,看着一夜之间,叶府门前一片祭奠的素白,金洛洛揪心不已。本想要冲进叶府看看的,但是想到她曾在叶老爷前发的毒誓,金洛洛的步子又顿住了。
金洛洛拜托门童小哥帮她传唤一声叶轻裘。
等了许久,也不见叶轻裘出来。
金洛洛在叶府门前心急如焚地徘徊。
良久后,门童终于回来了。只见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一身缟素衣衫的男子。
金洛洛从男子白色的皂靴从下往上望去,目光触及男子的面容时,身子微微一怔。
来人居然是,三哥
金洛洛也不知道此时该是拜见太子还是就如上次赏荷会一样,将他当做普通的男子,一时怔在在原地,不知该作何。
三哥出来,淡淡地看向金洛洛,问道:“是你找轻裘?”
金洛洛顿时回神,心急如焚问道:“三哥,能让叶少爷出来见我一面吗?我很担心他。”
三哥身高比叶轻裘还高出了小半个头,只见他站在金洛洛的面前,垂眸冷冷地看着她,然后淡淡吐出:“轻裘现在谁也不见。”
第一百零一章叶家陵墓()
淡淡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金洛洛顿时就被这股气势压得怔在了原地。
半响后,金洛洛开口问道:“那,少爷现在还好吗?”
三哥轻轻叹息一声,回道:“他现在很难受,你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待他好一些了,你再来见他。”
金洛洛怔住。这么说,叶轻裘现在就是很痛苦了?
他痛苦的时候,她不能在他的身边陪他
金洛洛的内心一阵揪痛。
不知道叶轻裘现在怎么样了,唯一的亲人去世了,他此刻该是很无助和绝望吧。
她好想此刻陪在他身边啊。
金洛洛失落地垂下了头,低落道:“那就拜托三哥这些日子好好照顾少爷了。”
三哥轻轻点了点头,道:“我会的。”
金洛洛叹了叹气,失神般地往钱庄回去。
三哥见到金洛洛离去的背影,一脸淡漠地转身往叶府走去。
来到灵堂前,叶轻裘一袭缟素披麻戴孝跪在叶老爷的灵柩前,双眼失身,却又红肿腥红,只垂头默默地烧着手里的纸钱。
三哥上前,默默地跪在叶轻裘的身边,转眸看向叶轻裘的眼神里带着心疼。轻轻地叹息一声后,三哥什么也没有说,就这么无声地陪在叶轻裘的身边。
深夜,叶轻裘守在叶老爷的灵柩前,脑海里不断地浮现叶老爷的样子。叶老爷骂他时候怒目瞪眼的样子,叶老爷求他时候俯首拜托的样子,叶老爷夸他时候眯眼得意的样子
耳边似乎还缭绕着叶老爷浑厚响亮的声音:
“你就看在以后我叶府的整个家业都要由你继承的份儿上,满足你爹年轻时的一个遗憾,行不?”
“你个熊孩子,有胆再给老子说一遍?”
“是是是,我儿子我还不了解吗,天下最乖的儿子非你莫属!”
“怎么样,爹给你挑的这个媳妇可还满意?”
“爹怎么可能给你挑只猪。”
“你!欺负老子不敢揍你是不是?”
“要我说啊,你就直接把她强行收了;一顶轿子,四个灯笼,抬进你的房间,你就知道她是真愿意还是假推辞的。”
“亏钱就亏钱,我叶家有的是钱,就傅家那点家底,我看他能跟我杠到什么时候!”
“那个,你搬出去住,能带上我不?”
“你放心!你爹这么能挣钱,绝不会成为你的拖累的!而且爹从小既当爹又当娘地把你拉扯大,带孩子很有一套的。跟了你,以后还能给你带孩子,多好啊!”
“我儿这长相就是最好的法术啊!只淡淡一笑,便让天地间的奇花异朵都为之黯然失色!”
“”
想着想着,叶轻裘的眼泪又忍不住留了下来。
跪在灵柩前的叶轻裘即使悔恨终天,也换不回爹的性命了!
他早就不该一次次地纵容舅舅从他这里拿钱!
他也不该自以为能控制住局面,便轻易将他们带进叶府!
早知道如此,他宁愿将叶家的金库通通交出去,也不愿意失去爹的性命!
可是,现在的悔恨有什么用?
叶老爷走了,永远的离开他了!那个骂他、宠他、夸他的父亲再也没有了!
第一次,叶轻裘体会到了失去的滋味!
失去了至亲至爱之人的滋味!
这是一种何等的痛苦和绝望,叶轻裘只觉得整个天地间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心底更是无边的寒凉和刺骨。
三日之后,金洛洛换上了一身缟素衣服,蹲守在叶府外面。
她知道今日是叶老爷出殡之日,她不打算出现在叶轻裘面前打扰他,只想这么远远地看着他,看看他还好不好就可以了。
换上缟素衣衫,也算是作为一个准儿媳送叶老爷一程。
虽然可能叶老爷不是很喜欢她。
金洛洛就这么躲在叶府外面的角落。时间一到,只见一片白色从叶府出来。金洛洛使劲在这片人群中寻找着叶轻裘的身影。
终于,目光触及灵柩旁的叶轻裘时,金洛洛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心疼的眼泪直往下流。
三日不见,他瘦了好多!
也憔悴了好多!
那一张俊朗的面容,仅三日的时间,便消瘦得棱角愈加的分明。那一双幽黑邪佞的眸子,此刻正因为连续以来的痛哭而红肿着,眼眸里的绝望和痛苦仍清晰可见。
金洛洛的心在这一刻直替叶轻裘难受,她好想冲上去抱住他,缓解他此刻的难受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