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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鉴(帝台无春后续) by by 依木-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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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止身上惫怠,醒来时已近正午,长福伺候他洗漱更衣,将食案摆好。长孙止慢慢吃著,一边道:“今日备几色信王爱吃的点心菜肴。” 

长福有些疑惑:“陛下,昨日没听上将军说殿下要来啊?” 

长孙止笑了笑:“他也就这麽一个救兵,非搬不可的。” 

说起来,夏侯昭是他看著长大的,有什麽心思是他看不透的呢?只是这些年纠缠来去,他却渐渐看不透自己的心了。 

果然,黄昏时分,信王长孙曙轻车简从,来了上林宫。 

长孙止正在抚琴,曲调感伤。 

长孙曙待他一曲完毕,才入殿行礼:“皇兄。” 

长孙止微笑著,扬手让他过来。 

长孙曙挨著他跪坐著,才发现皇帝眼底微红,隐有水泽,叹息道:“皇兄又在思念父皇了麽?” 

长孙止手指抚过琴弦,淡淡道:“方才那首曲子,从前常听父皇弹奏。那时侯,父皇还不肯教,说悲音伤情,朕还是偷偷学的。” 

长孙曙将琴台移开:“难得雪霁风停,我陪皇兄出去走一走,好不好?”看皇帝点了头,小心地扶他起身。 

长孙止如今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腹部甚隆,站起来不得不以手撑腰。自上月长孙止胃疼动了胎气后,长孙曙已有月余未见著兄长,如今看了也有些吃惊,更明白夏侯昭为何如此忧虑。 

长孙曙为皇帝披上貂裘,确认严实暖和了才微笑著去扶。 

长孙止拉住他的手,对一旁的长福道:“把那件狐裘拿过来。” 

长孙曙有些无奈:“皇兄,臣弟身上已经很暖和了。” 

长孙止疼爱地拍拍他的手背:“再暖和点更好。” 

长孙曙只好听话地又加了一层,长孙止亲手替他拂平了肩头褶皱,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出了合台殿,在回廊下静静走了一段。冬日的上林,从高高的廊上望出去,山峦静穆一片银素。沐浴在浅薄的夕晖下,泛著柔和的暖光。 

而到开春时,积雪消融,山涧清澈,芳草萌发,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对自小在宫里长大的两兄弟而言,上林平野的劲风,充满自由的气息。长孙止指向茫茫雪原:“父皇曾在那里,教给朕棠棣之花,其萼相辉的道理。” 

长孙曙随著他的目光,望向远方。 

先皇帝病逝时,他已八岁,许多事情虽然记得不如长孙止清楚,却也有隐约的印象。他的父皇,是个温和的人,在他们这几个孩子面前,从来没有显露过忧伤,只是慈爱地微笑著。 

等他再长大些,知道一些事后,想抚慰父皇的悲愁时,父皇已经不在了。那种伤痛,午夜梦回,萦绕不去。  
 
 
而长兄懂事得更早,撼恨只怕更深。 

死者已矣,生者何堪…… 

想到这些,长孙曙突然有些明白皇帝命夏侯昭巡边的意图:“皇兄,您是想故意不让夏侯昭陪著的,是不是?” 

长孙止回眸看了弟弟一眼,坦然点头:“是。朕就是要看看他那张憾痛的脸。” 

长孙曙原本准备好一箩筐劝说的话,如今却说不出来。只能低低道:“可是皇兄的身体——” 

“不还有长福在麽。”长孙止不以为意。 

“福公公年纪大了,难免有不周全的地方,象上次——” 

上月里突然动了胎气,亏得夏侯昭把他抱回合台殿来。长福自然是不成的。 

长孙止沈吟片刻:“让阿衡过来吧。”宁王衡堪堪二十,自小喜爱舞枪弄棍,在这一辈皇子中,体魄最为强健。 

长孙曙叹气,阿衡虽然有气力,却粗糙,并不是照顾人的材料:“那让他姐姐也跟著,不然就那混小子,臣弟可不能放心。” 

宁王衡的同胞姐姐是这辈里唯一一位公主,和其弟的性情截然不同,文静细腻,唯一的缺憾就是过於仰慕自己的长兄,蹉跎至今仍未出嫁。 

长孙止想到那个极黏自己的妹妹就头疼:“就阿衡,有长福帮看著,不会有事的。” 

长孙曙还想再劝,但皇帝已经摆出副一锤定音的神情,只能把话咽回去。 

长孙止还想再走一程,但腹里有些躁动,折腾得他腰酸腿软,只能慢慢走回去。回到合台殿,微微喘息著靠在榻上。 

长孙曙看他双手扶在腹上,眉也微微蹙著,有些担心:“皇兄,难受麽?叫太医过来吧?” 

长孙止摇头:“不要紧,躺一会就好了。”一边示意长福将点心端过来:“你先吃一点,回头一起用膳。” 

长孙曙道:“不了,臣弟还得赶回宫里去,今日还有许多折子未看。” 

长孙止望了一眼外面昏暗下来的天色:“太晚了,夜里走雪路,朕会担心。”说著对长福道:“让夏侯昭把奏章带过来,再传朕的旨意,明日早朝改午朝。” 

长孙曙忙道:“皇兄,夏侯昭是同臣弟一块过来的。” 

“朕早料到了,”长孙止笑著,神色清冷:“他是上将军,走走夜路怕什麽。”挥手就让长福退下。 

长孙曙知道皇帝就是要整夏侯昭,也不能多说什麽,赶紧递块芙蓉水晶糕过去转移皇帝注意力:“这个皇兄也爱吃,试试看。” 

长孙止刚接过来,胎儿突然狠狠踹了一脚,让他猝不及防地颤了下,手上的糕点滚了下去。 

看他脸色突然发白,长孙曙有些慌,一把扶住:“皇兄!太医!” 

长孙止本想说不妨,哪知这次胎动甚为激烈,一波一波,翻绞得他万分难受,只能靠在长孙曙身上,自己则紧紧攥著肚腹处宽绰的衣袍。 

几位太医匆匆入殿,跟在后面的还有夏侯昭。进来看到皇帝痛苦的样子,越过众人,跪在长孙止脚下,伸手轻轻为他揉腹。 

他的摩挲十分有效,长孙止很快从痛楚里缓过来,睁眼一看是他,莫名地有些柔软欢喜,紧接著又烧起无名之火:“朕没叫你,滚出去!” 

一动怒,才平静下来的胎儿又开始挥舞个不停,长孙止额上立时一层冷汗。这让长孙止愈发恼怒痛恨。 

肚子里这个孽种一直把他折腾得够呛,呕吐无力是不必说了,从四个多月时会动弹开始,这个孩子更是喜欢和他作对。每每夏侯昭伸手抚慰时,异常乖觉安静,而自己只要转转修理夏侯昭的念头或者斥责夏侯昭两句,这个孩子就时常给他大闹天宫,仿佛是为父亲鸣不平一般。 

今日依旧如此。长孙止心里一恨,按在肚上的手就有些用力。 

长孙曙忙将皇帝的手握紧,一面望向太医:“陛下要紧麽?” 

容休伏地道:“没有大碍,歇一会就好了。” 

他的医术传自王淮,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先皇帝最后一次生产时,心脉衰竭,连王淮也束手无策,唯有他冷静镇定,保全了大小。长孙预感激他的援手,将幼子长孙息封为容王。在最后临终前,又将孱弱的长孙息托付给他照料。 

他的医术,长孙曙自然信得过,但是看皇帝神色痛苦,忍不住道:“可有缓解之法?” 

容休看了一眼面色惨淡,跪在一旁的夏侯昭。他的眼神,长孙曙一看就明白了,只能轻声劝了劝皇帝:“皇兄,就让夏侯昭照料您一会,好不好?” 

他现下这个口吻,很象从前他跑去找长孙预,却被长福拦下时,长孙止走出来哄他的口气。那时,已经是个小少年的长孙止,会蹲下身子把哭闹的弟弟搂在怀里,轻轻哄著:“阿曙乖,父皇身体不好,哥哥带你去玩,好不好?” 

长孙止听得有些恍惚,却终於点了点头。 

不等长孙曙示意,夏侯昭已经起身,接替了长孙曙的位置,一手揽过皇帝的肩,一手在那躁动不休的腹上轻柔推按著。 

长孙止舒服了许多,挥手让其他人退下,只长孙曙坐在榻尾,默默看著。 

说起来,夏侯昭与他也有一半的血缘牵系,他们,应当都算是夏侯桀的儿子。不过比起自己和其他几个弟妹,夏侯昭实在有些可怜。 

先皇最后沈屙难起时,长孙止已经代为监国摄政,曾连发了九道鸿翎急报召驻守边疆的夏侯桀回朝,都被夏侯桀漠视了。长孙止恨得跳脚大骂,先皇却意态平静:“不见也好。这麽多年恩恩怨怨,一笔糊涂帐,朕先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夏侯练兵,有先皇特许的权柄。他在边关滞留了整整十年,连夏侯府里唯一的儿子夏侯昭也没顾上。长孙止遵从其父的旨意,不能把夏侯桀怎麽样,就把一腔愤恨全部发泄在夏侯昭身上。那时,长孙曙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偶尔会偷偷溜到夏侯府去看看这个“弟弟”,和锦衣玉食白白嫩嫩的自己比起来,夏侯昭时常是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长孙曙一直不知道兄长是怎麽折腾这个孤独的孩子的,但是夏侯昭显然坚韧过人,居然好好地长大成|人,还成了勇冠三军的少年将军,接过了夏侯桀的威名,让敌人闻风丧胆。 

还爱上了长孙止。长孙曙一直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夏侯昭却很坦然:“是陛下塑造了我,没有陛下,就没有今日的夏侯昭。至於那点折磨,知道陛下心里的苦痛后,我只会为陛下难过,只想尽己所能保护陛下,为陛下分担忧愁,哪里谈得上恨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夏侯昭年轻的面容上一派从容磊落。长孙曙不得不承认,兄长虽然经常修理夏侯昭,但是从没有折毁过夏侯昭。 

长孙止虽然看著冷峭严峻,其实性情上依然有长孙预的柔软。他们之间的情事,虽然长孙止失於粗暴,但并没有强迫过夏侯昭。而且难得一次让步,还招致了如今的后果。  
 
 


长孙曙想到这些,便觉得有意思,再看兄长有些虚弱地倚靠在夏侯昭的怀抱里,也有些感慨。 

因为先皇,长孙止对情爱早绝了念头。有夏侯昭这麽个变数,从恨里萌发出爱的根芽来,自己与几个弟妹都是乐观其成的。 

夏侯昭的手力度适中,一圈一圈地安抚著还未出世的孩子。他也不敢和皇帝说话,只在自己心里默默念叨著:乖,安静地睡,不要折腾你爹爹。 

长孙止稍好一些,就盯著有些神思游离的夏侯昭,冷冷道:“朕好多了,你下去。” 

夏侯昭虽然颇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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