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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进非神的公寓,果然并没有对她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非神将他原本用来做视听室的大房间改建成她的工作间,她可以在里面画设计稿,塑坯。而视听室里原有的良好的隔音设施,让她可以在工作时保持高品质的安静,不受外扰。如果她想要调剂一下心情,还可以用世界顶级发烧音响听黑教堂或者阿伊达,简直是人间天上。她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非佛将画好的草图传真给客户,然后向后靠进椅子里,想不到对她搬家反应最激烈的人竟然是辛容,她十分哀怨地说她被老板给抛弃了,抛给了一群新来乍到的助理。
“非姐,不要搬走啦。”当时辛容用象是要被抛弃了的小狗般的眼神看着她,眼里还泪盈盈的。
“我只是晚上不再住工作室里而已,白天还是会照常进工作室的。”
“辛容,非早晚要搬走,不会一辈子住在工作室里。”非神啼笑皆非地分开抱在一起的两个大小女孩,不明白怎么会出现生离死别似的场面?
然后,她就搬了。转眼,月余时间已经过去。
这段时间里,非神的作息规律得让非佛差点以为他戒了女色,每天叫她起床,张罗早点给她吃,送她去工作室,然后才离开去做自己的事。下午六点一定又再到工作室接她,带她去吃晚餐,或者回公寓亲自下厨给她做可口的美食。如果她有工作未完,他就会坐在一边,什么也不多说,只是静静陪伴。
非佛不习惯,十分不习惯。非神变得象个全职家庭煮夫,是她的错觉吗?
站起身,她伸展手同足,缓解关节处的酸涩与胀痛。不能让非神发现她的不适,她不想让他在工作以外,还要担心她的健康。他已经为她做了太多的事了,她不可以再替他增添烦恼。
做了几个瑜珈中放松身体的姿势后,她才走出房间。
偌大的公寓里静悄悄的,非神好象不在家似的,否则他不是坐在客厅里看书看文件,就是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她微微蹙起眉,难得她见天早早完成工作,原本想请非神吃饭,谢谢他任劳任怨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是,他却不在?
非佛叹息,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第一次有闲情逸致打量非神公寓的布置。
非神其实是个极冷色调的男人,由他的室内布置就可见端倪,黑白蓝是主色调,只有彩色的花瓶点缀软化了一室的阳刚冷硬。
非佛轻轻笑了起来,一个冷色调本质的花花公子,竟然可以不求任何回报地照拂一个可以说是全无关系的陌生人如她,没人会相信罢?
蓦然,非佛的视线被墙角壁柜上的蓝色镜框所吸引,然后,她笑着走过去拿起镜框,用手指轻轻描摹照片里的人。
照片中,是她在瑞士最后一次整形手术完成后,非圣替她和非神拍的合照。非神说,从此往后,就是全新的她了,他要留下这具有历史意义、纪念性的一瞬间。他揽着她的肩头,头靠着她的头,两个人都在笑。只是,她的笑多了些许的羞涩与期待。他的,却是幸福的笃定和从容。
她不知道非神一直将这张照片放在这里,她自己都没机会看过,因为,拍完这张照片后不久,她就去了意大利游学。
就在非佛陷入回忆的迢遥时候,电话铃响。
非佛等了一会儿,发现打电话来的人极有耐力,契而不舍,没有挂断的意思,才慢慢踱过去听电话。
“Sacred,我就知道你在家!你为什么不赴我的约会?就算你不能来,至少也可以打电话通知我”一个娇嗔的女声喋喋不休地劈头抱怨。
“Sacred不在。”非佛不得不打断她,以免她说出更私密的话来。
“……”对方沉默一会儿,突然出口不逊。“你是谁?狐狸精,不要脸的女人,是不是你缠着Sacred,他才没办法来我家?你怎么会在他的家里?为什么接他的电话?叫Sacred来听电话!”
非佛被女子连珠炮似的质问给问得啼笑皆非,少见这么没有教养的女子,这样紧迫盯人,动辄向假想敌恶言恶语一番。如此就能将爱人紧紧捏在手心了吗?她不明白。
正在考虑该怎样向气势汹汹的女子解释,非神真的不在家的时候,非神推门进来了。
她连忙将手中的电话递给他。
我的?非神挑眉以眼神问,好奇小非一副甩脱烫手山芋的模样。
非佛点头,然后准备离开客厅,回避一下,却被非神一把拉住,一起跌坐进沙发里。非神不让人离开,揽住她的腰,才听他的电话。
“哪位?”
“Sacred,是我,Anita。你怎么不来我家?刚才接电话的女人是谁啊?我都还没去过你家呢,那个女人好奇怪,你明明在家,她却不让我同你通话。”
“你不喜欢她?”非神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非佛暗暗为电话那端的女子下场担忧,每当非神用这种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声音讲话,就代表他已经完全鄙弃和他对话的人了。
电话那头的Anita还不知不觉,犹自起劲地数落抱怨起非佛的不是。
“她一点礼貌也没有,也不肯说自己是谁”
“Anita,如果你够聪明,就不应该在我面前说旁人的坏话。”非神淡淡地截住他的话,轻轻勾起唇角。“在我听你的电话前,我的确不在家。还有,诽谤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是一种更为不礼貌的行为。最后,让我告诉你,早先听电话的人,叫单非佛。”
说完,他也不理对方有什么反映,径自结束通话。徒留Anita在彼端恍然想起单家有一个女孩,最近才被媒体曝光,似乎就叫单非佛。天哪,她得罪了未来小姑子!
“我先回房间了。”非佛想避避风头,看非神冷冷的眼风扫向她,她就知道,又不妙了。呜呜,好冷哦。
“Anita对你说了很多不中听的话罢?而你竟然就呆呆地听她乱吠?也不晓得挂电话吗?”非神按住她的腿,不让她站起来。“那么跋扈的女人,你大可以不必理她。”
猜也猜得到,象Anita这种刁蛮骄横的女人,稍微有什么事不顺遂着她的心意,她就大发脾气,摔东西,迁怒于人。碍于单氏航运同她家的公司有生意往来,不方便撕破脸,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他不介意她自诩为他的女友,反正他也不会少一块肉。
可是,Anita不应该向他说非佛的是非,且不说小非绝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就算她真的对Anita有什么不当的言辞,Anita也不应该向他诉苦。他毫不否认自己护短。
作为他的朋友、恋人,乃至将来的妻子,如果不能接受小非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这一事实,不能发自内心地喜欢她,那么,他将会毫不犹豫地将之屏除在自己的生活之外。
“她只是误会我是你的”非佛顿住,她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向对方表明她的身份,就是因为她潜意识中希望对方误会。非佛震惊于自己的发现,她其时有足够的时间澄清误会,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
“不管她误会什么,都不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你。”非神笑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好了,不理她了。饿不饿?我今天烧西班牙菜给你吃,如何?”
“不要,今天我请客,我们去吃大餐。”
“真的?我奉行节俭是传统美德的小非要请我吃大餐吗?”
“去!说的我好象多么吝啬似的。偶尔请你一次,我还请得起。”非佛从沙发上站起来,顺势一拉,把非神也拉起来。“走啦。”
确定非佛已经熄灯睡了,非神才轻轻拉开连接卧室与阳台的门,走到与非佛的卧室相连的露台上,燃着一根烟,夹在指间,淡淡吸了起来。他不经常抽烟,因为他早已经过了那种要靠烟同酒来体现个性的年纪了,他不需要一手夹支香烟,一手执着酒杯,摆出一副深沉至酷的样子,吸引他人的注意。他本身已经是一种诱引的光源。
只是,今夜,他又情不自禁地想抽一根烟,舒缓一下烦躁的心绪。
非佛不是一个喜欢追问或者探听的人,见他不在,也不会怀疑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相对的,她对自己的事,也三缄其口。他以前不问,只因为他觉得改头换面的她,应该再没人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威胁,进而伤害到她了。
然而在爷爷的寿宴上,邵亦奇特的反应,让他的心里泛起了淡淡的不安和怀疑。
朋友给他的调查报告使他的不安加深了。
七年前的夏天,邵亦有在希腊出入境的记录,还有同期和他一起出入希腊的是一批共十人和他同一间大学的学弟学妹,其中就有一个叫“沐莲恩”的,可是就在他们回程的前一天,沐莲恩突然失踪。因为签证的关系,他们一行人无法留在希腊等待寻人的结果,只好先行回国。而,希腊警方一直没有能够找到沐莲恩,生未能见人,死未能见尸。
朋友还替他调查了沐莲恩,失踪那一年,她十八岁,大学文学系新鲜人。身世极其坎坷,是一个弃婴,在孤儿院长大,中学时代就已经开始靠打工来赚取学费,为了读大学,她甚至还申请了一份助学贷款。失踪五年后,户政部门将她视为死亡人口,已经注销了她的身份。
非神有极强烈的感觉,当年被他们从爱琴海里救上来的无名女孩,现在的非佛,十有八九便是已经被认定死亡了的沐莲恩。因为通过单氏航运的特殊渠道,他们将身份不明的她带离了希腊,给了她全新的身份,所以,除非向非佛本人求证,否则,很难追寻当年发生的事情的真相了。她为什么堕海,为什么肯放弃原有的身份,为什么不愿意恢复最初的容貌,为什么为什么?无数个为什么浮上他的脑海。
只是,他也清楚,绝对不可以向非佛求证他的疑问。因为他有一种预感,一旦他试图打开那扇通往过去的门,他就会伤害到非佛,即使他是无心的。
他想知道小非的过去,以替她阻挡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他不想让小非再回忆过去的苦难,让她不快乐。这两种念头困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