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慈宁宫请完安出来,温明珠就直接回了万安宫。靠在近门处窗下的摇椅上,摇摇摆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白露悄悄地将十五唤到外面,说道:“要不,你还是去洪福宫跑一趟,让齐王殿下过来一趟?”
“这个……”十五却是一脸为难。
白露一看,这不对劲啊,去洪福宫跑一趟,传个话,有什么好为难的?而且,温明珠明显就是在等着萧舜来道歉的啊!
白露倏地揪住十五的耳朵,责问道:“你该不会又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十五“唉哟”了一声,赶紧把自己的耳朵从白露的手底下解救出来,支吾着说道:“我也没办法啊,太子殿下再三吩咐的。让我千万不能告诉公主,不然,就让我脑袋搬家。”
“又是太子殿下吩咐的?”白露试探着问。“跟齐王殿下有关?”
“唔……”十五摸着自己被揪疼的耳朵,似是而非的哼唧了一声。
白露眼珠子一转,说道:“那你告诉我,由我去告诉公主,这样你也没有违反太子殿下的命令,不是两全其美么?”
十五想了想,好像也对,便将自己这两天打探来的消息,悄悄告诉了白露:“北江派来接应齐王殿下的人,前两天到了。今天一早,他们就启程出京了。”
“齐王殿下也走了?”白露一惊。
十五一摊手:“走了啊!人家本来就是来接他回去的啊!”
白露忍不住用手指戳十五的脑袋,骂道:“你个傻子,你应该感谢我察觉到了异常,问了你。这么大的事情,你要是真瞒着公主,你看公主拧不拧掉你的脑袋!”
说完,她就丢下十五,快步回屋去了。
十五惧于太子那边,还不忘压着声音提醒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公主!”白露快步来到温明珠身前。“奴婢听到消息,齐王殿下今天启程回国。”
温明珠一下子从昏昏欲睡中惊醒了过来,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这么快?”
“是啊!”白露说道。“据说北江那边派来接应的人,前两天就到了。今天一早,他们一起启程回国。”
“北江的人到了……”温明珠自言自语着。她前两天看的邸报,还说是有十天半个月才能到,怎么会前两天就到了?
哦,对了,应该是萧舜父亲派来的人到了,还是她派去的亲信送的信。摄政王接信后,就派了先行部队前来接应。她看的邸报,报的都是北江朝廷派出的那批人马。她的父亲,温云笙,也是跟着那批人马一起班师回朝。
见温明珠沉默不语,白露又沉吟地说道:“那昨日与前日,齐王殿下过来,应该是想来跟公主道别……”
温明珠忽然咧嘴笑了声,说道:“算了。”然后就仰面一倒,躺回摇椅上,趁着一躺的力道,摇椅“吱嘎吱嘎”地摇了起来。
他们之间,终究还是要再有一别。她之前算错了日子,以为北江的人还要十来天才会到。那萧舜离开的时候,她正好在承州。眼不见为净,也不用再经历一次离别之苦。
没想到,他今天就走了……没有道别,没有见面,甚至还各自生气,没有和好,上一次见他,还是三天还是四天以前……
他这次去,会不会再次遇刺?会不会再次负伤回来养伤?
应该不会了吧?这次有摄政王派来的亲兵接应,太子也派了精锐部队护送……这次不会再出事了。
所以,以后,他们也不会再见面了吧?
白露见温明珠不再说话,还闭起了眼睛,似乎是准备睡觉的样子。于是,也不再吭声,只静静地站到旁边守着,却并不走远。
因为她觉得,温明珠必定不会舍得就这样与萧舜分别的。即使他们才刚刚吵得要断情绝义,但他们还是彼此最在意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屋子里安静得抬个手,都能听到衣衫摩擦的声响。
果然,大约一刻钟后,温明珠就倏地坐了起来,唤道:“谷雨,把我的骑服拿来!”
“初一,备马!”
“十五,去打听齐王他们的行程!”
万安宫的宁静瞬间被打破,众人分头忙碌起来。
一片兵荒马乱过后,温明珠轻衣简装,只带了初一,两骑快马,一前一后快速驰离京城。
太子在十里坡送别了北江众人,在摆驾回宫的路上,忽有两骑快马迎面而来,“嗖”“嗖”两下,呼啸而过。“刚才过去的,那是……”他怎么觉得,那两道人影、尤其是领先的那道红影,瞧起来颇有几分眼熟。
思绪还没转过来,就有属下来报了:“殿下,明珠公主刚刚过去了!”
“……”太子的神情瞬间一僵,心里大骂,消息怎么又泄露了!这特么的,嘴也太不严实了!
“立刻掉头往回走,追上明珠公主!”太子当即吩咐。
既然温明珠知道了,她肯定会去见萧舜,这是拦不住的。但是,他必须得去盯着。万一温明珠一时冲动,跟着萧舜一起回北江了,那就不得了了!不仅太后、皇后那边,他无法交待,他又将有何面目,去见即将班师回朝的淮南王,温明珠的父亲,温云笙。
第71章 我相信你()
京畿宽大平坦的官道上,一行数百人的队伍不疾不徐地前行着。
夏日的午后,炎炎的烈日。官道上除了他们一行人,就没有其他行人了。除去舒缓的马蹄声和细碎的车轮声,有种懒洋洋的寂静。
萧舜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伴随着马车前行而产生的细微颠簸,轻微摇晃着,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这片详和的宁静。
“殿下。”暗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明珠公主追来了。”
萧舜一惊,当即掀开车帘出去,就看到一骑矫健的红影从旁边疾驰而过。然后在数丈之外,勒马掉头,停在那里,注视着随着车队的前行而慢慢靠近的萧舜。
“公主……”萧舜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大热天的,顶着大太阳,她一个养尊处优的金枝玉叶,只身匹马一路追出京来。平时雪白粉嫩的小脸被太阳晒得通红,两鬓的发丝,全被汗水打湿,像小蛇一般蜿蜒在脸颊上。额头的汗水,结成串地滚落下来。有些许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湿润了眼眶,有些泫然欲泣的楚楚之感。
但是她的神情,却依然是高傲而倔强的。
“你就准备这么不告而别吗?”温明珠微抬着下巴,仿佛她并不是来送别的,而来是质问、追责的。
萧舜从袖管中取出一封信,朝她扬了扬,说道:“我给你写了道别的信,准备明天派人给你送去。”
“你今天走,却明天才送信跟我道别?”温明珠轻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
“我就怕你来追我回去,就像现在这样。”萧舜微微顿了顿。“然后,我就会有些不想走了。”
“那我现在追来了,你还走么?”
萧舜低眉轻笑了声,唤过副将,让他去通知戴将军,让队伍就地停下休息。待队伍完全停下后,他对温明珠说道:“烈日当空,还请公主上车一叙。”
温明珠没有多作考虑,就翻身下马,上了萧舜的车。
萧舜坐的车很宽敞,可躺可坐,点心、茶水、书籍,还有祛暑降温的物事一应俱全。
温明珠上了车坐下,萧舜就取了手帕拧了把清水,递与温明珠,供她擦汗用。在她擦汗的同时,他又倒好了一杯凉茶,等她擦好汗,就递给她,供她解渴之用。
温明珠喝水时,他又取了扇子,徐徐地给她扇着风。这一切的事情,都像是信手拈来的一般,那么自然,那么的顺理成章。一时之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朝夕相伴的午后时光。
“萧栋比我大两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玩伴。我们之间的关系,比他与萧庭要亲密得多。”
萧舜突然说起北江故太子萧栋的事情,温明珠不由回眸看了看他。
“那时,我们两家的关系也还好,不像现在这样。皇上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朝政上非常依赖我父亲。那年,萧栋十六岁了,皇上想退位,将皇位传给他。萧栋怕登基后,政务繁忙,就没时间出去玩了。于是,那个冬天,他叫上了我,我们带了几个大内高手,就微服出游了。”
说到这里,温明珠已经大概猜到萧舜要跟她解释什么了。于是捧着杯子慢慢喝水,一边静静地听着。
“我们一路往西去,那边有很多风俗奇特的小国家,大多都很热情,很好客。直到有一天,我们来到了一个名为‘月照’的小国。”
“走在街上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国家有点不对。虽然大多数人民还是很热情的,但是,有一些人,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古怪。我跟萧栋建议离开这里,往南去另外一个国家。但是他不接受我的提议,他不觉得这里有异常。而且,那时候离开的话,这天就要露宿了。”
“我无法劝服他,只能陪着他一起。但是,那天傍晚,我帮我母妃寻的一味药有消息了。在凉州的一家拍卖行,三天后就要拍卖掉了。”
“我算了下时间,从月照过去凉州,正好是三天。于是,我得到消息后,立刻就出发赶去了凉州。我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一个侍卫,把大内高手全部留给了萧栋。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出事了。”
“他被那个国家的人杀掉了?”温明珠问。
“是。”萧舜点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个国家有超过半数的人都信奉一个名叫‘依兰’的邪教,对外来之人心存排斥,尤其忌讳头上戴金之人,觉得会给他们带来灾祸。那天,萧栋正好束了个金环。他身边的大内侍卫个个身手不凡,但是,依兰邪教有种邪毒,溶于水,无色无味。他们察觉的时候,都已经中毒已久了。”
“而我,连日兼程,赶到凉州,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