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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岚越想越害怕,裙子下就见了红。
沈佑哪里见过这个场面,当场就吓傻了,看着女子裙下染了红色,结巴道:“那那那现在我怎么办?”
王岚说不出话了,她轻轻喘息,沈佑赶紧将手搭给她,一个劲儿给她输着内力。
被沈佑用内力吊着,王岚这才勉强撑着清醒,楚瑜和卫韫赶了过来,看见这场景,赶紧让人去给王岚喂参汤,抬着人送去产房。
王岚被人抬到担架上,朝着沈佑笑了笑道:“给大侠添麻烦了。您真是个好人。”
沈佑愣了愣,这辈子还没人这么同他说过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骤然觉得有些脸红。
他看着王岚被人抬走,卫韫看着他一直盯着王岚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兄弟,”卫韫打量着他,勾起嘴角:“厉害啊?”
沈佑终于反应过来。
草他大爷,这次真把人叫来抓自己了!
他面上故作镇定,冷静道:“不就是来抓我回去的吗?”
说着,他伸出手:“来绑吧。”
“绑您做什么啊?”卫韫笑了笑:“来来,您请,我亲自照顾你。”
沈佑脸上一白。
他就知道,自己被抓回去,肯定要完。
第五十六章(6。24更完)()
可沈佑依旧强撑着自己;跟在卫韫身后;由卫韫毕恭毕敬请到了地牢。
请到地牢之后;卫韫使了个眼色;卫秋就上前去;给他彻彻底底绑在了架子上。卫韫笑着坐下来;看着一脸倔强的沈佑;从卫夏手里接了茶道:“没想到沈大人居然还是这样的人物,能从我卫府地牢从容逃脱,顺便还救下我卫府六夫人。”
“过奖了。”沈佑梗住脖子:“老子与你们这些华京娘娘腔不一样;要杀要剐一句话吧。”
卫韫轻笑了一声,放下茶杯,抬起手来;卫夏将沈佑的口供册子叫过去;卫韫翻开册子:“我本想就这样算了,却发现您有这样的好手段;真是十分惊喜;沈大人这样的手段;”卫韫目光一顿;他停在那份册子里一份来自于卫府的补充资料上。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佑于九月初七失踪;苏查四处寻找,至今下落不明。”
九月初七。
九月初八是卫家埋骨之日;这个日子真的如此巧合吗?
卫韫冷下眼神,他抬眼看向他;声音冷了不少;接着上面话道:“姚勇怕是在沈大人身上花了重金培养,我就这样将你匆匆放走,那无异于放虎归山。你我不若做个交易,”卫韫往前探了探道:“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我便放你走,还给你一个新身份,如何?”
“姚大人对我恩重如山,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佑冷哼出声。
卫韫没说话,他翻着手里的册子,声音平静:“你今年二十三岁,算起来,二十四年前,是我卫家弃了华城。当时卫家守将不足,若是强行守城下去,怕是会全军覆灭,只能护住大半百姓撤离。”
说着,卫韫慢慢说了声:“对不起。”
沈佑冷下脸来,他没说话,卫韫慢慢抬眼抬眼看向他,目光里带了仿若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狠意:“二十四年前,是我卫家对不起你。如今你也还了,便该算一算你欠我卫家的账了吧?”
“我如何还了?”沈佑冷笑,卫韫盯着他,目光里全是了然,他嘲讽笑开。
“九月初八,白帝谷发生了什么,你不记得吗?”
听见这话,沈佑面色巨变。
卫韫盯着他的神色,眼中仿佛深海之下,波涛翻涌。
可他克制住了自己,只是在袖下的手死死抓住了扶手。
其实他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他不诈了一下沈佑,然而沈佑这个反应,却是坐实了他的猜想。
沈佑知道当初发生的事儿,甚至与当初发生的事儿,有直接的联系!
卫韫面上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掌握于手中,他平静道:“我看了你的资料,姚勇花了这样大价钱培养你,让你在北狄二皇子苏查手下做到哨兵长官,如此高位,为什么你突然就退了?”
“白帝谷一战前,你就消失在了战场,苏查如今还在派人找你,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沈佑依旧沉默不语。
他慢慢冷静下来,看着卫韫,已经明白自己方才那片刻间的失态,已让卫韫差不多猜出了始末。
而卫韫看见沈佑平静下来,也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他将册子放回卫夏手中,冷着声道:“沈佑,不管你与我卫家是怎样的深仇大恨,可是就冲你做这件事,你岂止是助了北狄?你的行为,与卖国又有何异?”
“我没想过卖国!”
沈佑猛地出声,卫韫看着他,嘲讽笑开。
“你为一己之私协助姚勇陷害忠烈,于关键时刻将前线主帅满门害死,如此行径,还和我说,这不是卖国?!”
卫韫再克制不住,猛地拔剑指在沈佑鼻尖:“我本没想过你有如此能耐。”
直到看到沈佑的手段。
这样手段培养出来的人物要花多大的代价,卫韫再清楚不过。就这样一个探子,为什么不留在北狄,反而回到了姚勇身边?
一开始卫韫没想明白,可是看见沈佑的供词,看见沈佑消失的时间,卫韫突然意识到——
一个如此大代价培养的棋子被收回来,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沈佑在北狄,不能再用了。
要么,沈佑的作用已经尽到了。
可沈佑为什么去北狄?
以姚勇的性格,真的是为国为民,为了打北狄培养了这样的奸细吗?
不可能,他姚勇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就是说,在九月初七那日,沈佑做了什么,这是姚勇的目的,导致他不得不离开北狄。
而后九月初八,战场之上,卫家满门被灭。
卫韫闭上眼睛,感觉内心血气翻涌,他的手微微颤抖,他怕自己看见这个人,就想一剑杀了他。
沈佑看见卫韫的样子,沉默着没说话。
好久后,他终于道:“我真的,没有叛国。”
“解释。”
卫韫捏着拳头,逼出这两个字。
沈佑没说话,好久后,他慢慢道:“其实您都已经猜出来,为什么还要我说呢?我说出来,这是我的不忠。”
“你不说那就是你的不忠不义!”
卫韫大吼出声:“对国不忠对人无义!沈佑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说?我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赎罪!我卫府满门落到今日,你难道没有半分愧疚的吗?!”
沈佑沉默着,卫韫剑气划过他的脸,他却纹丝未动,听得卫韫再吼了一声:“说话!”
“我对不起卫家诸位,”沈佑抬眼看向卫韫,神色平静:“可卫家也对不住我母亲”
话没说完,卫韫一巴掌抽了过去:“我说卫家对不起你,是我卫家给自己的要求。可这不是世间道理!我卫家可以自责,却轮不到你来责备!”
“你讲不讲理?”沈佑冷笑:“犯了错还不让人说了?”
“行,”卫韫点头,将剑交给卫夏,提了鞭子过来,冷声道:“你若要讲这世间道理,我便与你讲这道理!”
“当年我卫家守城,不过三千儿郎,对敌一万,我卫家没有即刻弃城,反而立刻疏散百姓,与城池激战一天一夜,护住大半百姓出城。一日之后,三千兵士仅存不到一半,剩下一半都护送百姓出城,而百姓近乎无伤,于情于理,我卫家作为将士,可是尽了责任?”
“可你们把我母亲留在了城”
沈佑的话还在唇齿间,一鞭子狠狠抽了过来,打得沈佑脑子发晕,嘴里全是血气。
“我卫府是做什么的?是保家为国,不是为了护卫你一家!你自己没看过那一场战吗?若再拖迟,他们占了城池,追兵上来,谁都活不下去!为了保住你母亲一干人等,要所有人等着一起送死吗?!那一千五百人,是留着护卫其他百姓路上不被流兵所扰。且我再问——”
卫韫内心有无数恶毒念头涌上来,他提着鞭子指着沈佑:“是不是在你心里,百姓的命是命,那些沙场征战儿郎的命就不是命了?!”
“城中笼统只有几百人,为了这几百人,我卫家子弟兵一定要死到最后一人,才是正理?而且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及时出城,你自己又不明了吗?召集出城时回去拿银子的、回去找人的、躲着不愿离开的”
“再退一步,”卫韫声音慢慢低下来:“哪怕我卫家在此战中有错,何至于此?”
沈佑低着头,没敢看他,听见面前少年声音沙哑道:“何至于,七万儿郎葬身于谷,再不得回?”
全场安静下来,卫韫看着沈佑,有些疲惫道:“沈佑,但凡你有一点良知,便不该做出此事来。”
“我没想的。”
沈佑慢慢闭上眼睛:“卫韫,我虽埋怨卫家,但从没想过要让卫家走到这一条路上。”
“是,是我给的消息,”沈佑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仿佛下了某种决心:“是我得知,北狄欲在白帝谷设伏,假作残兵被你们追击,然后在白帝谷以十万兵马伏击,所以我给了纸条。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我已经给了信,第二日你父亲还是追了出来还是”
沈佑抿了抿唇,咬牙道:“这件事,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错,我不知道卫元帅为什么出城追兵,可是卫韫,我从未想过要害你卫家。”
听到这话,卫韫没说话。
他看着沈佑,听沈佑道:“我得了消息,传给姚大人,我以为你们会有什么办法,一旦苏查没有伏击成功你们,我怕就会暴露,所以我连夜出逃,回到了姚大人军中。”
“然而一切出乎我意料之外,可这也不是我能管的了。”
“姚勇没做什么吗?”卫韫冷着声,沈佑眼里带了嘲讽:“你以为,我会知道?”
卫韫被沈佑反问得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