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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昨天那个球场。
与昨天不同的是,今天这里就只有一场球赛。
金太郎和跡部分别在场地两边做准备活动。裁判是由忍足客串。说来有些惭愧,陌阳几乎都没有整场看过金太郎比赛。所以今天乖乖地坐在场边,哪也不乱跑。
“一局制,远山VS跡部。由跡部发球。”
跡部站在冰帝200人之巅,凭得是实力。
而四天宝寺的所有人却都异常相信着金太郎。这个凭本能打球的金太郎。他是四天宝寺最强的存在。
前两局双方保住发球局,第三局开始,金太郎就兴奋起来,速度和力道都大了许多。在跡部使出破灭的圆舞曲二段扣杀之后,迅速跑到位,接下他的扣杀。
“啊哈哈,好厉害的扣杀!接着!”金太郎兴奋得手舞足蹈,完全不顾是在比赛当口。
场边的白石有些无力地叹口气,“他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小金他,能和这样的对手比赛,非常高兴吧?”陌阳轻轻开口,目光一直看着场内的金太郎。
旁边的渡边叼着牙签,装模作样地翘起二郎腿,“小陌阳又变得那么认真看这小子比赛,对他来说也是非常高兴的。”
陌阳撇过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小金,加油!”
眼看金太郎还停留在底线附近,跡部放了一个网前短球。
“哇!追上咯!”
陌阳觉得自己的眼睛根本追不上这两人打球的速度。果然,她是没有这方面的运动天赋。虽然她是金太郎的姐姐。
从来不知道一局比赛可以打那么长时间。在陌阳的认知里,一局比赛如果打到一个小时已经是精彩之极的对决了,而金太郎和跡部的比赛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打球时的金太郎永远是快乐的,笑容和笑声都有感染到坐在场边的她。
网球是让人快乐的运动。
这是金太郎的网球传达出来的意思。
由于是友谊赛,没有抢七。
6…6,打成平手。
金太郎还一脸意犹未尽的感觉。
陌阳忍不住敲敲他的头,打击他,“谁说今天要打赢那个猴子山大王的?”
“啊,姐姐、姐姐,下次我一定可以赢他!”金太郎垮下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呐,是不是有抢七就是你赢了?”
“哎?没打过,不知道哎。”金太郎挠挠头。
陌阳忍不住把金太郎抱进怀里,狠狠揉揉他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她最爱他如此坦诚的样子,让她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如此的美好。
“小陌阳学坏了,竟然也叫跡部猴子山大王。”谦也努努嘴,示意自己要去跟忍足侑士告密。
“哼,到时候就说是谦也前辈教我们说的。”
“哟,小丫头现在会反将我一军了?”
陌阳摇头晃脑地说道,“不敢不敢。”话刚说完,金色和一氏就一左一右搭住她的肩,“嘿嘿,我听说小陌阳和那个跡部也有比过一场呐。”
“是啊,那边那个卷头发的孩子说的,话说回来,那个孩子好可爱哦!”
“小春,你又看上别人了?”
“没有没有,我的心里永远只有小勇。”
“喂!”陌阳用力摆脱两人的压迫,“为什么要在我背上这样说话。”
渡边走到他们中间,“小陌阳,金色他们说的是真的?”
“恩。”陌阳不情不愿地点头,“谁让当初他说小金坏话!哼!”现在想想还是不爽,没办法,她就是特别护短,容不得别人说她弟弟一点不好。
“啊拉,好像某人找某人有事要说哦——”谦也把手搁到千岁的肩上。
千岁配合地到处张望,“是谁?”
小金也蹦到中间,“小金也想知道——”
“哦哦?连小金都有兴趣啊!”谦也摁住金太郎的头,“你猜是谁?”
“谦也前辈!”陌阳把金太郎从谦也的肘下救出来,“这样压着他会长不高的!”
“小陌阳又欺负我——”
“好了,小子们,准备打道回府了!”渡边修拍拍手,看了一眼在队伍最尾端的财前,弹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下周集训,一个个都要给我卖力点啊!”
“……陌阳!”几乎一个早上都没怎么说话的人,突然出声叫住陌阳。
“哎?怎么了?”陌阳停下脚步。
然后所有人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财前。
“你,呃,你有空么?我有事要跟你说。”被大家的目光逼到不好意思,财前最终还是被逼出了一句话。
陌阳回头看了看渡边,再低头盯住面前的地面,诡异的沉默持续的很久,直到——
“啊恩,都堵在这里干什么?”
“景吾,你破坏人家好事了哟。”忍足推推眼镜,在陌阳和财前之间看来看去。
跡部微微扬起头,“真是太不华丽了。”转向陌阳,对她轻一点头,“你弟弟很厉害。”
“谢谢,你也很强。”陌阳听到有人夸金太郎,立马微笑,并且微微鞠躬。“这两天承蒙照顾了。”
“啊,不客气。”
被跡部他们这样一闹,陌阳也没了之前的局促,答应了下来,“小金,我跟光有点事,如果晚到家的话,跟妈妈说一声。”
“没问题!阿光!不许欺负我姐姐!”
“我才不会咧!”
陌阳笑眯了眼,“走吧。”
“好。”
两人并排走在街上,各自别扭各自的。
相比之下,陌阳的心性应该要更成熟一些,但是陌阳从头至尾都没有表现出她应该更成熟的那面。
隐隐猜到,财前可能是要跟她说些什么。心底不知道是激动期待,还是害怕退缩。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等下会做出什么反应。
“那个,陌阳……”
“什么?”听到财前开口,陌阳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
“……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
财前侧头看着陌阳,今天被前辈们激了一个早上,才一时冲动把陌阳给约了出来。让他不完成告白任务不准回去。天知道他面对她的时候会有多紧张。他了解陌阳,如果被拒绝,说不定之后会一直躲着他,不见他。
“喂——”
“啊,那个你——”
陌阳不再往前走,已经把她磨到没有耐心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注视着陌阳紫色的双眸,财前怔愣了一下,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我想,我要说的话你不要觉得很……很……很突兀,也不要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我已经仔细想了很久了。”见陌阳点头,他才继续说道,“从国一刚刚入学的时候,我就有注意到你。但是那个时候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让我真正认识你,还是在小金加入网球社以后。小金是一个异常有活力的人,我怎么也想不到,为什么他的姐姐会是你这种样子的。”
陌阳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后来,后来,后来前阵子说你从树上摔下来敲到头失忆了。网球部的前辈们和我都觉得是很难接受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失忆,哪有那么容易就变成另外一个人。”财前的情绪激动了一下。
听到这句话,陌阳微微抬头,抿了抿嘴唇还是没有开口。
“看着你被教练压迫,和谦也前辈打打闹闹,还有白石前辈对你照顾,其实小陌阳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比较更像小金一点。”财前忽然调皮了一下,“所以,我要说的是,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好么?”
真的听到这句话的这一刻,陌阳清楚的明白,自己内心绝对是期待大于退缩的。这样长篇大论下来的告白,听完竟然会有些感伤的感觉。他有提到自己的过去,一直是她不愿触及的过去。
财前说的,就是以前一直在小说里,电视上看到的告白的话。很简单,很简单。
第一次被这么正式的告白,陌阳多少还是有些小女生心理,在财前的目光下低着头仔细想了想,如果喜欢是指在他面前会紧张、会想见到他、会希望他好、会……那么,答案还是很明显的,不是么?“好。”伴随着点头的,还有极轻的一声好。
“啊?”财前被陌阳突如其来的动作,迟缓了一下。
“我说——”陌阳双手背到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吐吐舌头,“好啊。”
财前抓住陌阳的肩膀,不确定地又问了一次,“真的?”
“真的真的,笨蛋。”
“喂!”
陌阳做了一个鬼脸,“喂什么喂,回大阪啦!我不认路的哦。”
“没关系,我不会松手的。”财前快走两步抓紧陌阳的手,万分认真地说道。
“恩。”
这趟东京之行,带来这样的收获,真是让她措手不及。
却,意外地觉得,也许她也能很幸福。
被财前送回家后,陌阳被八卦的妈妈拉到房间。
“告诉妈妈,刚才那个是不是你男朋友?谈恋爱了?”
“恩。”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陌阳点头承认。
“哈哈,有你妈我当年的风采!“
陌阳苦笑不得,不知该接什么话,明明这个年纪算是早恋的吧?“对了,妈妈,你会做一些,呃,很简单的点心么?”
“啊,我知道我知道,要做给你的小男朋友是吧?没问题,妈妈教你!”
“……不是啦。”看着已经冲出房间的妈妈,陌阳的回答有些无力,她是做来犒劳那群最可爱最可靠的四天宝寺小子们的。虽然也包括她男朋友。“妈妈,要做什么?”
反而是金太郎回来的比较晚,不用问也知道不外乎那么几种可能。要么又去打球了,要么在路上东摸西摸不肯回来。
嘛,如果不是这样也就不是小金了。
陌阳跟着妈妈在厨房里忙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做出了点像样的东西来。要是在以前,炒个素菜做个饭还是会的,不过换了一种食材,她完全不知道该什么捣鼓。在日本还是挺注重家政课的,所以她想,似乎在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会做一些简单的点心吧。
叹口气,看着食盒里长得不怎么漂亮的东西,陌阳赌气般把它盖上。随手把它放到书包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