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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如今形势险峻,须得时刻保持战斗状态。
路通到达岭山时,远远就瞧见城楼上一抹红色的倩影。虽瘦弱,却似蕴含无尽的力量。
待走的近了,路通忽然发现,阿笙身上的气息与以往大不相同。从前的阿笙单纯快乐,而此时,他却清晰的在阿笙身上感受到一抹凌厉的冷肃。
在将书柳一事说完之后,那抹冷肃又被漫天的杀气湮没。
阿笙摩挲着手里的荷包,唇畔溢出一抹冷笑。
“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路通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笙没有多说什么。“你只记得,不是燕王所为就好。”
“果真不是燕王?”
阿笙点了点头。“路通,走一趟泾阳,令阿良整军,等我号令,出兵并州。”
“临近年关,阿笙要起兵?”
“对。冬季严寒,一般人不会选择在冬季起兵。可眼下咱们的军队已然训练有素,粮草充沛,更有全新的棉衣渡过寒冬。可其他州府因着连年灾荒战乱,纵然兵士充足,可这兵力却不及咱们的十分之三。再加之咱们起兵出其不意,更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我明白了。这便启程去泾阳。”
阿笙依旧握着手里的荷包,面上的神情更加冰冷。既然有人伪造了叶星云随身佩戴的荷包,那么只能说明,燕州内部,出现了分化。所以,她必须加紧脚步,攻下并,雍二州。否则,一旦燕州有变,雍州军摇摆不定,总归是个麻烦。
至于这个荷包,无论针脚还是图案,都与阿笙亲手绣的那个一模一样。唯独不同的便是内里。只需轻轻一握,便知这荷包的里面空空如也。阿笙却是十分庆幸那日她好奇的拆开了荷包,发现了荷包里叶星云藏起来的小秘密。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所以,此刻,她十分肯定,荷包是假的。也正是因为这个假的荷包,让阿笙对燕州的局势有了新的认识。
本以为可以用这个荷包算计自己与叶星云反目,却不想,算计不成,却让自己多了防备。
“风眠!”
“属下在。”风眠恭敬的站在阿笙身边,如一颗挺拔的松柏。
“传信唐起,我要他立刻肃清上庸城内各方眼线。十天后,我要上庸城变成铁通一块。还有,拦截雍州往北发出的所有信件。”
“属下遵命。”
燕州的情报瞒不过有心人。
早在几个月前,唐起便收到了燕王要娶燕州总督之女李婉儿为妃的消息。
到底是经过战火淬炼的将军。
若是从前的唐起,定然不顾一切杀奔燕州。所有欺负阿笙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可如今的唐起,隐隐有了大将的风范。他知道不可莽撞行事。上庸的五万军对上燕州的十几万军,无异于以卵击石。更何况,那时的上庸还隶属大梁朝廷,就算自己要起兵,底下的将士也断不会同意。
所以,从收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开始,唐起便着手清理上庸的将士。北狄与宁武关僵持,又时值冬季,战事暂歇,也给了唐起足够的时间。
时至今日,上庸城已完全在唐起掌握。只留下一些各方眼线,以免引起朝廷的疑心。
今日收到阿笙传来的消息,唐起心中大快。“阿笙终于决定要起事了。”
唐起二大爷似的歪在椅子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随意的搭在面前的书案上。从军数年,早已褪去一脸青涩,俊美的脸庞因常年的曝晒变成了健康的麦色,多了几分阳刚的气息,恣意的神态,又掺杂着几缕邪佞。
自唐起执掌上庸城后,这上庸城未出阁的女子几乎都为他这身气质所倾倒。更兼之唐起年少有为,在一众武将中,无论样貌,身材还是能力,都出类拔萃。更别提,未及弱冠,便已是朝廷钦封的虎威将军。
城守府的门槛,早已被三姑六婆踩烂了。可唐起却丝毫不为之所动,甚至对这些大姑娘小媳妇儿的,避如蛇蝎。
不管是清秀的,美艳的,妩媚的,妖娆的,通通都入不了他的眼。
因为,他满心满眼,早在遇到阿笙的时候,就被她占据了。
而今,燕王与阿笙之间,发生这许多事情,属于他唐起的机会,这便来了。
“阿笙,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等我。”
雍州城高险深。就算断其粮道,围而不攻,也要数月方能耗尽雍州城内粮草。
可留给阿笙的时间并不充足。那么就必然要想办法引雍州军出城。并州便是一个好的诱饵。
雍州与并州之间有处天险,名为洪崖。
洪崖四处俱是峭壁,只东面有一处悬崖,深不见底。此处天险,完全不适合伏兵,因为峭壁之下,俱是平原,一马平川,无一处遮挡。
并州为雍州粮道之一,并州有失,雍州大可依靠冀州粮道。可如果切断冀州粮道,短时间内雍州只能依靠并州运粮,那么并州一旦有失,雍州无论如何都要救援。
雍州城内存粮颇多,援救并州也不会太过尽心。可若雍州粮仓出了事儿,那作为仅存的唯一粮道的并州,却是雍州必须争取的。
阿笙笔直的站在议事厅内,手指在洪崖停下。嘴角漾出一抹淡笑,再抬起头时,早已敛了笑容,只余一派肃杀。
“众将听令!”
洪亮的嗓音响彻厅堂,诸位将士皆肃穆而立。多年未经战事的风家兄弟,此刻激动异常,作为将士,战场才是他们的舞台。
“风眠引五千军士,前往冀州城外埋伏,拦截冀州往雍州运送的粮草。若有一粒粮食越过埋伏到了雍州,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
“风桓听令,率五千骑兵助薛良攻打并州,绝不能放走一个并州军。”
“末将领命。”
“风亭,引五百军士潜入雍州,只等号令,烧雍州粮仓。”
“遵命!”
“风陌,引五千骑兵,两万步兵,随我前往洪崖列阵。”
“小姐!洪崖乃此战最危险之地,还请小姐与陈云将军留守岭山。”风桓劝道。
阿笙摆摆手。“且不说追风令一事,我已遭各路人马垂涎,单说前日传出的消息,玉昆鉴也在我手中,这就更引关注了。只有我在洪崖,雍州马长林才会不遗余力去抓我。毕竟玉昆鉴的秘密可比追风令更加吸引人。”
“该死的大梁皇帝,只会用这种卑鄙手段。”风溪怒道。
阿笙咳了几声,有些讪讪的说道:“其实,这招最开始是我用在他身上的。当初得到玉昆鉴时,一招祸引动水,将众人的关注点转移到皇宫。而今过了这么久,他早该想明白了。今时皇上这么做,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呵,你倒是大方。”风陌嗤笑道。
“这么说,玉昆鉴真的在小姐手里?”风桓问道。
“没错,不过只有半块。另外半块在太白山,可三皇子大肆搜山,却没有找到那半块玉昆鉴的踪迹,估么着,另外半块玉昆鉴早已被人取走了。”
阿笙没说,其实她早就怀疑,另外的半块玉昆鉴,应该在顾长珏手里。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
战事最重要。
“那也不行,不能让小姐以身犯险。”风桓依旧阻止。
“军令如山,我意已决,风桓大哥不必再劝了。若要雍州军倾巢而出,这是最好的办法。况且,单凭武功,在座的各位,似乎还没有人是我的对手。”阿笙挑挑眉。
她说的的确是实话。风家兄弟除个别几人修炼内功之外,其余众人皆是练的硬功夫,战场上固然是所向披靡,可若遇上江湖高手,却是吃了大亏。
不巧,阿笙就是一顶一的江湖高手。
风桓也心知肚明,便不再相劝。“风陌,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小姐。”
“大哥放心。”
“好了,既然清楚各自的任务,那便赶紧下去准备吧,三日后,各就其位。着手攻城。另传信唐起,五日后,从北路进攻雍州。”
“是!”
“还有,此番出兵,打穆家军旗。我要穆家军,重回往日的荣光!”
“小姐”风家兄弟红了眼圈。
再热血的汉子,心中也有自己的信仰。而重振穆家军,就是他们此生的信仰。
摒退众人,阿笙倚在书案上。红绡剑就静静的横躺在上面。剑出鞘,一声脆响,裹挟着冷冷的寒气。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红绡剑背后的故事,曾一度让阿笙叹息不已。也正是这样一个故事,让阿笙深切的明白,珍惜眼前人。
不知是巧合,还是命定的缘分。她与叶星云之间有着说不清的牵扯。身世曝出,她想的不是报仇,因为在她心中,她始终坚信,无论是父亲,还是老燕王,都绝非奸佞小人。
当中曲折,虽尚不明朗。可既然她选择了叶星云,那么,她就会一直相信下去。她相信,她的叶星云,也同样在相信着她。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是仇恨,只是一个真相。一个要给叶家兄弟,给风家追风骑一个交代的真相。
因为阿笙明白,无论事实到底如何,叶星云都不会伤害她,永远不会。
轻抚着剑鞘,冰冷的寒意侵入指尖。
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
他,还好么。
燕州内部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他又能解决么。
阿笙眸底闪过森森的寒芒。书柳的死,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日知晓真凶,她必将其碎尸万段,以慰书柳在天之灵。
杀气,浓烈的杀气。
险些要侵吞自己理智的杀气。
纵使在最艰难的时刻,她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杀气。书柳的死,却激发了她掩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杀意。
过往被一点点放大,穆家军的惨死成了她躲不过也逃不开的梦魇。
雍州,冀州,并州,不管是哪一方,但凡与十几年前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