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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2017版-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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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经常一发呆就是半晌,永娘觉得我像变了个人似的,从前我太闹,现在我这样安静,她总是非常担忧地看着我。

    阿渡也很担心我,她不止一次地想带我溜出去玩儿,可是我打不起精神来。我没有告诉阿渡我想起了从前的事情,我想有些事情,我自己独自承受就好。

    樱桃花谢的时候,天气也彻底地暖和起来。宫里新换了衣裳,东宫里也换了薄薄的春衫,再过些日子就是初夏了。永娘叫人在中庭里新做了一架秋千,从前我很喜欢『荡』秋千,但李承鄞认为那是轻薄率『性』,所以东宫里从来没有秋千,现在永娘为着我叫人新做了一架,可是我现在根本就不玩那个了。

    装秋千架子的时候我看到了裴照,我已经有许久许久没有见过他,自从上次在路上他劝我不要和月娘来往,我就没有再见过他了。我就像第一次看到他,我还记得他夺走阿渡的刀,我还记得忘川之上他惊骇的声音。他一定不会知道,我都已经全部想起来了吧。

    我不会告诉他我想起了从前的事,那样他一定会对我严加防范。中原人那样会骗人,我也要学着一点儿,我要瞒过他们,这样才能找寻时机,跟阿渡一起走。

    裴照是给我送东西来的,那些都是宫中的颁赐,据说是骁骑大将军裴况缴获的高丽战利品,陛下赐给了不少人,我这里也有一份。

    都是些古玩珠宝,我对这样的东西向来没什么兴趣,只命永娘收过罢了。

    还有一只捧篮,裴照亲自提在手里,呈上来给我。

    我没有接,只命永娘打开,原来竟是一只小猫,只不过拳头般大小,全身雪白的绒『毛』,好像一只粉兔。可明明是猫,两只眼睛却一碧一蓝,十分有趣。它伏在盒底,细声细气地叫着。

    我问:“这个也是陛下颁赐的?”

    裴照道:“这个是末将的父亲缴获,据说是暹罗的贡品,家中弟妹淘气,必养不大,末将就拿来给太子妃了。”

    我将小猫抱起来,它伏在我的掌心咪咪叫,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着我的手指。柔软酥痒的感觉拂过我的手指,麻麻的难受又好受,我顿时喜欢上这只小猫,于是笑着对裴照说:“那替我谢过裴老将军。”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裴照似乎松了口气似的。我毫无忌惮地看着他,面『露』微笑。当初他跟随李承鄞西征,一切的一切他都尽皆知晓,在忘川的悬崖上,也是他眼睁睁看着我跳下去。可是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漏过半个字,我想,他其实对李承鄞忠心耿耿。如果他知道我早就已经想起来,会不会立时神『色』大变,对我多加提防?中原人的这些诡计,我会一点一点地学着,我会将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所有痛苦,都一一偿还给他们。

    我逗着小猫,跟它说话:“喵喵,你是要吃鱼吗?”

    小猫“喵”地叫了一声,舌头再次『舔』过我的手指,它舌头上的细刺刷得我好痒,我不由得笑起来,抱着猫给阿渡看:“你看,它眼睛真好看。”

    阿渡点点头。我叫永娘去取牛『乳』来喂猫,然后又跟阿渡商量给小猫取个什么名字。

    我问阿渡:“叫小花好不好?”

    阿渡摇了摇头,我也觉得不好,这只小猫全身纯白,一根杂『毛』也没有,确实不应该叫小花。

    “那么就叫小雪吧……”我絮絮叨叨地跟阿渡说着话,要替小猫做个窝,要替小猫取名字……我都不知道裴照是什么时候走的。

    不过自从有了这只小猫,我在东宫里也不那么寂寞了。小雪甚是活泼,追着自己的尾巴就能玩半晌。庭院里桃李花谢,『乱』红如雪,飘飞的花瓣吹拂在半空中,小雪总是跳起来用爪子去挠。可是廊桥上积落成堆的花瓣,它却嗅也不嗅。偶尔有一只粉蝶飞过,那就更不得了了,小雪可以追着它满院子『乱』跳,蝴蝶飞到哪里,它就窜到哪里。

    永娘每次都说:“这哪里是猫,简直比狐狸精还要淘气。”

    日子就这样平缓地过去。每天看着小雪淘气地东跑西窜;看庭院里的花开了,花又谢了,樱桃如绛珠般累累垂垂,挂满枝头;看桃子和李子也结出黄豆大的果实,缀在青青的枝叶底下。时光好似御沟里的水,流去无声,每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晚上的时候我常常坐在台阶上,看着一轮明月从树叶底下渐渐地升起来。千年万年以来,月亮就这样静静地升起来,没有悲,没有喜,无声无息,一天的风『露』,照在琉璃瓦上,像是薄薄的一层银霜。天上的星河灿然无声,小雪伏在我足边,“咪咪”叫着,我『摸』着它暖茸茸的脖子,将它抱进自己怀里。我静静地等待着,我要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从这个精致的牢笼里逃走。

    本来因为我一直病着,所以东宫里仪注从简,许多事情都不再来问过我。从前赵良娣虽然管事,但许多大事表面上还是由我主持,我病了这么些日子,连宫里的典礼与赐宴都缺席了。等我的病渐渐好起来的时候,绪宝林又病了。

    她病得很重,终究『药』石无灵,但东宫之中似乎无人过问,若不是永娘说走了嘴,我都不知道绪宝林病得快死了。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决定去看她。也许是怜悯,也许我想让李承鄞觉得,一切没有什么异样。或者,让李承鄞觉得,我还是那个天真傻气的太子妃,没有任何心计。

    绪宝林仍旧住在那个最偏远的小院子里,服侍她的两个宫女早已经又换了人。巫蛊的事情虽然没有闹起来,可是赵良娣得了借口,待她越发地刻薄。我病后自顾不暇,自然也对她少了照拂。我觉得十分后悔,如果我及早发现,她说不定不会病成这样。

    她瘦得像是一具枯骨,头发也失去了光泽,发梢枯黄,像是一蓬『乱』草。我隐约想起我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候还是在宫里,她刚刚失去腹中的孩子,形容憔悴。但那个时候她的憔悴,是鲜花被急雨拍打,所以嫣然垂地。而不是像现在,她就像是残在西风里的菊花,连最后一脉鲜妍都枯萎了。

    我唤了她好久,她才睁开眼睛瞧了瞧我,视线恍惚而『迷』离。

    她已经不大认得出来我,只一会儿,又垂下眼帘沉沉睡去。

    永娘婉转地告诉我太医的话,绪宝林已经拖不了几日了。

    她今年也才只得十八岁,少女的芳华早就转瞬即逝,这寂寞的东宫像是一头怪兽,不断吞噬着一切鲜妍美好。像鲜花一般的少女,只得短短半载,就这样凋零残谢。

    我觉得十分难过,从她住的院子里出来,我问永娘:“李承鄞呢?”

    永娘亦不知道,遣人去问,才知道李承鄞与吴王击鞠去了。

    我走到正殿去等李承鄞,一直等到黄昏时分,才看到七八轻骑,由羽林郎簇拥拱卫着,一直过了明德门,其余的人都下了马,只有一骑遥遥地穿过殿前广袤的平场,径直往这边来。我忽然觉得心里很『乱』,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李承鄞,很久以前虽然我也不是天天能见着他,可是隔一阵子,他总要气势汹汹地到我那里去,为了『乱』七八糟的事同我吵架。但现在我和他,不见面了,也不吵架了。

    我其实一直躲着他。在我想起从前的事之后,我明明应该杀了他,替所有的人报仇。

    也许,今天去看绪宝林,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找寻一个来见他的理由。我看着他骑马过来,心里突然就想起,在大漠草原上,他纵马朝我奔来,『露』出那样灿烂的笑容。

    他从来没有那样笑过吧?毕竟那是顾小五,而不是太子李承鄞。

    内侍上前来服侍李承鄞下马,他把鞭子扔给小黄门,踏上台阶,就像没有看到我。

    我站起来叫住他,我说:“你去看一看绪宝林。”

    他终于转过脸瞧了我一眼,我说:“她病得快要死了。”

    他没有理睬我,径直走到殿中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初夏的风吹过我的脸颊,带着温润的气息,春天原来已经过完了。

    如果是从前,我一定会和他吵架,『逼』着他去看绪宝林,哪怕绑着他,我也要把他绑去。

    可是现在呢?我明明就知道,不爱就是不爱,哪怕今日要咽下最后一口气又如何,他怕已经早就忘了她。忘了那个明眸皓齿的女子,忘了他们曾经有过血肉相连的骨肉,忘了她曾经于多少个夜晚,期盼过多少寂寞的时光。就像他忘了我,忘了我曾经恨过他爱过他,忘了他曾经给我捉过一百只萤火虫,忘了我最后决绝的一跃,就此斩断我和他之间的一切。

    这一切,不正是我求仁得仁?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绪宝林陷入了昏睡,她一天比一天更虚弱,到最后连滴水都不进了。我每天都去看她,永娘劝说,她认为我刚刚大病初愈,不宜再在病人身边久做逗留,可是我根本不听她的。我照顾着她,如同照顾自己心底那个奄奄一息的自己。

    我守在绪宝林身边,那些宫人多少会忌惮一些,不敢再有微词。比起之前不管不顾的样子,要好上许多。可是绪宝林已经病得这样,一切照料对她而言,几乎都是多余。

    黄昏时分天气燠热,庭院里有蜻蜓飞来飞去,墙下的芭蕉叶子一动也不动,一丝风都没有。天『色』隐隐发紫,西边天空上却涌起浓重的乌云,也许要下雨了。

    绪宝林今日的精神好了些,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人,我握着她的手,问她:“要不要喝水?”

    她认出了我,对我笑了笑。

    她没有喝水,一个时辰后她再次陷入昏『迷』,然后气息渐渐微弱。

    我召来御医,他诊过脉之后,对我说:“宝林福泽过人,定可以安然无恙。”

    我虽然没什么见识,也知道御医说这种话,就是没得救了。

    永娘想要说服我离开,我只是不肯。永娘只得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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