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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告诉我现在的状态是他不肯换药,在闹脾气。”
凉介面带无奈:“如您所说,少爷不肯换药,也不肯下去吃饭,请少夫人劝劝少爷。”
“你是小孩子吗!?”宁非实在受不了地冒火,“感冒吃药,受伤换药,这种连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一个大男人还做这种幼稚的事算是怎么回事啊?”
泽木莲支起身体趴在沙发上,侧着脸看着生气的她:“我还未满十七岁,在中国算是未成年。”
“话说你根本就不是中国人吧!?”泽木莲掰着歪理的样子真让她火大,宁非转向凉介,黑着脸道,“还有你,塞巴斯家桑,你太宠他了,他现在根本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
凉介站在一边没有说什么,确切地说是无言以对。宁非气恼地抓过凉介手里的绷带,气哒哒地走到泽木莲的旁边,没好气道,“给我乖乖地坐好!”
泽木莲倒是听话,乖乖地坐起身来,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身上,心里却被训得很享受。
“把手伸出来。”宁非简直就像个教训不听话的孩子的妈妈。
泽木莲乖乖地伸出受伤的手臂,绷带已经松散了,白皙的手臂上带着许些因为拉扯而出现的红印,宁非真的很无语,很不客气地剜了他一眼,然后坐在边上帮他换药。凉介总算松了口气,嘱咐冬青把饭菜送上来。
如果她知道这是少爷故意的,估计会气得跳脚吧。凉介不禁想着。换做是以前,泽木莲绝对不会这么任性,也就是说这是泽木莲在对宁非撒娇,真是个孩子气的想法。
牙印很清晰,伤口带着紫红色,宁非看着有些内疚,心里的怒火也消了好几分,细致地帮他用消毒药水消毒之后再擦伤药膏,最后缠上绷带,整个过程都一丝不苟。这么认真的宁非在泽木莲看来异常可爱。
“乖乖听话不就是病人应该做的吗?你又不是小孩子,耍什么任性???”宁非头也不抬地训诫着。
泽木莲委屈地说道:“可是把我伤成这样的你,不也应该负责到底吗?”
“???”宁非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才看到原本帅气的脸上还留着昨天被打的痕迹,稍稍一点的青色在那白皙如玉的脸上都显得格外明显,她也意外地发现他的脸上还留着未消尽的疹子印,现在看看差不多都是因为她。
哎,好歹是个美男子。正确地说,爱美男的心思让她有些些后悔当初的举动,不过很快就被拯救,谁让他惹火她来着?
这时候冬青等人将饭菜端了上来,放在茶几上。宁非暗下叹口气,朝向冬青问道:“冬青,医生有没有嘱咐他涂药膏?他脸上的红疹子还没完全好。”
“史密斯医生是有嘱咐莲少爷按时涂药膏,但是???”冬青看了看泽木莲,没接下去说。
宁非看了他一眼,泽木莲心虚地转过头去,宁非道:“就算他是少爷,你们也别那么惯着他,要是他不肯涂,你们就多来几个人,把他给绑了。反正要是没好,你们也会被追究责任。”
“总之,对于这种耍少爷脾气的任性小孩,就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宁非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灼灼地看着泽木莲,听得泽木莲心一颤,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被虐待似地。
冬青等女仆听到这么有权威的话都忍不住一笑。凉介在一边也笑了,一向都不听别人的话的莲少爷,如今被少夫人管着,还真是新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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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孩子脾气()
凉介送来药膏之后便退了出去。宁非一把抓过还想躲开的泽木莲:“要是不乖乖给我听话的话,我真的叫人把你给绑起来。”
“她们不会的。”泽木莲挣扎着。
“她们会的。”宁非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即站起身来,摆正他的脑袋,抬起他的脸,给他涂药膏。
从没有人这么对待过自己,这种近乎“霸道”的关心方式让泽木莲觉得格外温暖。或者是因为一直以来身边的人都对他的要求和任性惟命是从,谁的话都不听,现在被人管着反而让他轻松了许多。
帮泽木莲涂药膏的时候,宁非想起了自己初二的时候皮肤过敏那阵子:“我初二的时候,因为怕喝醉酒的爸爸打我,就躲到了公寓一楼的旧物堆角落里,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蜘蛛丝而导致皮肤过敏,脸上和手臂上都起满了红疹子,那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差点急哭了。后来还是全叔看到了之后带着我去看医生,心疼地买了草药让我洗澡,又帮我涂药膏,还不肯收我的钱。那是妈妈去世之后,第一次被别人照顾???”
“全叔就是大排档的那个吗?”泽木莲第一次听到她具体说到过往某件事。
“恩。”宁非点点头,脸上带着感激,“那时候我其实还不是那么信任大人。我一直觉得大人很可怕,对你温柔的大人更可怕,因为大人的世界是善变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就会用相反的态度对待你。不过在那件事之后,我变得很依赖全叔,感觉全叔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全婶也对我很好哦,呵呵,所以我才那么喜欢大排档。”
所以你才会那么坚强吗?泽木莲忽然羡慕起被宁非如此依赖的全叔。他并没有参与过宁非的过去,他所知道的宁非只是大学后的宁非,却是和以前大不相同的。他想要了解她更多,想要走进她的心里,成为她最信赖的人。
这种心情,从未如此强烈过。
“我好羡慕他。”泽木莲看着宁非的脸,说道。
“什么?”宁非一怔,却没有停下手。
“哎呀,我说我很讨厌这种药膏的气味啦。”泽木莲的脸色微微一红,觉得有些丢脸,居然妒忌一个大叔。宁非以后的人生,他不是都可以参与吗?比起别人来,他是被羡慕的那个才对。
泽木莲更不会放开宁非。
宁非直冒黑线:“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肆无忌惮地撒娇,我可不是你家的佣人,可不会对你处处包容,时时放纵。”
泽木莲一怔,而后露出灿烂一笑,伸手揽住宁非的腰,把脸紧贴着宁非的腹部。他突然而来的举动让宁非有些惊吓,挣扎着要推开他,奈何泽木莲紧紧地抱着她,丝毫没有松开的空隙。
“泽木莲,你这又是发什么疯???”
“试着多在乎我一点,不需要你时刻包容和放纵我,但是偶尔也让我撒撒娇,让我知道其实我是被爱着的???”泽木莲的口吻里带着期待和许些孩子气,却是格外让人动容。
宁非怔住了。泽木莲所说的,也是宁非一直以来所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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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看透心思()
宁非怔住了。泽木莲所说的,也是宁非一直以来所期望的。
母亲在世的时候,她不曾有过这样的期待,因为她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母亲过世之后,包围她的世界被残忍地打碎,酗酒嗜赌的父亲给不了她丝毫,她多想有一个人能够陪在她的身边,陪着她欢喜,由着她任性,让她也能像别的孩子一样撒撒娇,感受着被爱的感觉。尽管全叔对她好,但却给不了她那种渴望的安心。直到遇见云玉朱三人,她的世界才真正变得明朗起来。
成长在这样的家庭里的泽木莲,应该比她要幸福多了,却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宁非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尽管她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残忍,但是当自己的期待被不同立场的人提出来的时候,她只会觉得自己更可怜。
许久不见宁非反应,泽木莲奇怪地抬头看向宁非,却惊愕地发现宁非眼里翻腾着泪水,眼里那丝模糊的疼痛让他整个人一颤,握着她的手站起身来,急切地看着她。
“小非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宁非猛地挣脱他的手,往书房外跑去,留下泽木莲一人不知发生何事。
泽木莲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准确地拿捏着她的弱点,不经意地将她心底的伤疤一点一点地揭开,慢慢地击溃她筑好的墙。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轻而易举地搅乱她的思绪,更可怕的是,他与她的相识,只不过短短一个月而已。
她好想逃离这个人的身边,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可是,为什么,她犹豫了?
******
泽木莲是在走廊尽头,摆放卫熏灵位的房间里找到宁非的,那时候的宁非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跪坐在灵位前,香案上两边的花瓶里放着纯白的玫瑰花,格外显眼。
他知道,在整个城堡里,这时候的宁非最愿意待的地方只有这里了吧。
那一刻,泽木莲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他以为宁非跑到这里来一定会说很多心里话,会跟妈妈诉苦,但是他在门外站了那么久,宁非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样的宁非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推开门进去之后,跪坐在她的身边,宁非没有抬头看他。泽木莲偷偷地看她的脸,哪知宁非开口了:
“怎么,那么想看我哭?那还真是抱歉了,我讨厌在讨厌的人面前哭。”
“讨厌???”泽木莲的眉头顿时蹙紧了。
宁非没看他,只是抬头看着遗照上那张年轻的笑脸,深深地吸一口气:“当年妈妈去世的时候,妈妈说以后无论遇到多少不开心的事情,都不要轻易掉眼泪,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眼泪代表着脆弱,收买不了任何人。后来的我,无论是被爸爸打也好,被别人说成是没人要的孩子也好,我都不轻易掉眼泪。因为这个世界上,会心疼我的人已经不在了???”
这样坦诚心意的宁非很少出现。或者说,很少有人让宁非坦白心中的压力。
所以,泽木莲是一个很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