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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尼姑把手上的食盒不动声『色』地塞到宁蔻手上,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后就离开了。
宁蔻跟着武夫人进了禅房,掀开珠帘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禅房,明明就是一个书库。
桌子椅子床上地下……到处都是书!
“注意脚下,别踩着我的书。”武夫人提醒宁蔻,自己却『乱』踩着走到案前,把椅子上的书扶到地上,微微挪了挪案上的宣纸,指着旁边一小块位置道,“把吃的放这儿你就走吧。”
她踮着脚,颤颤巍巍地走到案前,依武夫人的要求把食盒放在指定的地方,确定放稳后,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慢慢收回手,回正身子,准备退下。
“你是没听明白么?我说的是吃的,而不是盒子。”宁蔻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食盒就已经被武夫人打翻在地,周围的书很快就被饭菜弄脏。
宁蔻傻愣地看着这一幕,突然间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的虚宁怕一个人来见武夫人,这需要承受的压力着实也太大了些……
撒了饭菜脏了书,宁蔻本以为武夫人会骂她,结果她只是微风拂过似的扫了一眼,然后重新挪回宣纸,没感情道:“下去。”
宁蔻这次反应快了,几乎是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像个兔子一样踮脚跳到空地上,学着瘦尼姑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推开木门就往外跑,以至于门都忘了关。
许久,屋内有人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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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宝贝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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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蔻察觉到武夫人的异样,磨碎了嘴皮子才从尼姑们的嘴里得到一点消息。
原来,这武夫人是镇国将军的妻子,将军半月前中了敌人的暗算,战死边疆,武夫人为将军慰灵超度,特来感业寺抄写佛经三个月,丧夫之痛让她受了不少打击,或多或少刺激了心神,有时候神神叨叨,有时候又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宁蔻拧眉,没想到武夫人还是个可怜人儿。
一次偶然,她撞到武夫人扶在案上偷偷哭泣,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翡翠扳指,她了然,翡翠扳指是将军生前的遗物,武夫人这是睹物思人,想念自己的丈夫了。
想到她失去了丈夫,还孤身一人待在感业寺里,每日除了经书陪伴和她偶尔的照料,就再无人事能给她解忧解闷,思及此,她心生不忍,决定好好照顾武夫人直到她回去将军府为止。
想到那满屋子无处堆放的经书,宁蔻自己想了办法,找到几块厚实的木板,东敲西拼的,没过几日就做出来一个简易的书架。
那两个壮尼姑见她有心,主动请缨帮她把书架抬到武夫人住的禅房里,知道书架是她自己做的,武夫人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放在那就行,你们都下去。”语气冷漠,连个谢都没有。
俩壮尼姑有些愤愤不平,扭头见到宁蔻一脸淡定后,拖着她离开禅房,一出门就替她抱不平。几日的重新相处,让她们渐渐喜欢上了这个变化很大的虚宁。
“武夫人是面冷心热,两位师姐不必替虚宁担心。”她宽慰道。
壮尼姑见她如此,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随后下午宁蔻便按时去给武夫人送饭,一进屋,书架还是原样,经书依旧『乱』了一地。
她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把食物放在案上,小心地避开案上的其他东西,武夫人见此,双眼一亮。
“武夫人,用膳吧。”
武夫人淡淡应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菜放进嘴里,吃得极为优雅,一点声音都没有。
宁蔻想到自己吃菜时那吧唧吧唧的声音,和武夫人比简直就是淑女与汉子。
“你的手很巧。”武夫人忽然道,“会做这种粗活的姑娘可没几个。”
宁蔻笑笑:“一时手痒痒而已,夫人过奖了。”
“你多大了?”
“十五。”她照过镜子,那里面的她的脸一看就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为什么会来当尼姑?”武夫人又问。
宁蔻怔了怔,含糊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命吧。”
“呵,小小年纪你能懂什么叫命。”武夫人轻笑。
又吃了几口,她放下筷子:“我吃好了,你收拾收拾下去吧。”
“是。”低头瞧见满地的书,她又加了一句,“虚宁待会儿再来。”
“作甚?”
“替夫人整理经书。”
武夫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既然有心,那就做吧。”
宁蔻淡笑:“那虚宁先退下了。”
武夫人听着关门的声音,嘴角扬起一抹笑,自言自语道:“老头子,看来咱们的儿媳『妇』有着落了。”掌心里躺着的正是那枚翡翠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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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宁蔻可谓是像照顾自己亲妈一样的照顾着武夫人,武夫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一直记着宁蔻的好。
经书已经抄了两个多月,再过几天,她就要返回将军府了,想着宁蔻不能随她一同回去,她心里就愁的慌。
她看人一向最准,宁蔻是好是坏是是善是恶她心中早已有了底,小姑娘很合她的口味,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宁蔻也带回去将军府。
于是乎,她找来宁蔻商量这事,不过自然是换了种方式。
宁蔻正在给文竹浇水,武夫人酝酿良久,打破沉默:“虚宁。”宁蔻停住浇水,回头看向武夫人,问:“夫人何事?”
“最近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武夫人故作万分苦恼道,“你脑袋瓜子最机灵,你帮我出出主意。”
“夫人请说。”
“我有两个儿子,都是人中之龙,无论是相貌还是才艺都是数一数二的。”武夫人说得别有深意,“可遗憾的是他们都还未成婚,不久前我看上了一个姑娘,人聪明伶俐,长的也好,我想让她和我的其中一个儿子凑成一段美好姻缘,就是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能让她愿意嫁过来。”
“这事儿好办啊。”宁蔻抚掌大笑,电视小说她看得也不少,关于这些问题很容易就想出解决办法了。她兴奋道:“夫人就借个理由送那女子一件饰物,最好是镯子玉佩什么的,如果能和令公子是一对那就再好不过了,女子若是收下,你就告诉她,那是传家宝,只传媳。”她摊手,眉开眼笑,“这不就解决了吗?”
武夫人笑得隐忍:“这倒真是个好办法。”旋即对宁蔻招手,难得的柔声细语,“虚宁你过来。”
待宁蔻走过来,武夫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当着宁蔻的面打开,翡翠如碧,如同薄荷之香沁人心脾。
“这是我丈夫最宝贝的东西,如今我把它赠予你。”
宁蔻大惊,连退三步摆手道:“夫人这可使不得,这是将军最宝贝的东西,也是你最宝贝的东西,怎么能送给我?”
武夫人笑得花枝『乱』颤:“看你激动的,我只是想答谢你帮我解决了我最关心也最棘手的问题,如果你不收下——”笑脸顿时垮了下来,目光森森,“那我就让将军亲手交给你。”
将军都死了,让他亲手交给自己,这不是在说要她的命么!
宁蔻撞南墙的心都有了,她以为有了她的照顾武夫人的病情或多或少会有好转,哪想还是那样变幻莫测,阴晴不定。
“自己拿还是……”话未完,宁蔻连忙抢话道,“自己拿!自己拿!”双手颤巍巍地接过檀木盒子端在身前,看那架势还以为她抱了一块石头。
武夫人抿嘴淡笑:“这不就对了。”
宁蔻背脊发凉,巴不得赶快把这烫手山芋拿出去处理了,便寻了个理由:“来之前虚德师姐让我忙完了就去找她,夫人没别的事吩咐虚宁那虚宁就先下去了。”
武夫人托手撑腮,对她眨眨眼睛:“去吧去吧。”
鬼丫头,这会儿你是跑掉了,等过几日,你就乖乖和我一起回去吧。武夫人暗自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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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时光一晃而过,一大早,感业寺外就停着一辆华美的马车,车前车后都是仆人丫鬟,场面甚是壮观。
禅房内,宁蔻正在给武夫人梳头,当最后一支步摇『插』入青丝内,武夫人转身拉住宁蔻的皓腕,慈爱笑道:“你这丫头照顾我这么长时日,真是苦了你了。”
“哪里的话,虚宁笨手笨脚,才是委屈夫人你了。”水汪汪地大眼睛里盛满笑意。
武夫人改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你是个好姑娘。”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宁蔻的手背上,武夫人哽咽道,“虚宁呐,看在这些时日的情谊上,你等会儿送我一程吧。”
宁蔻的眼睛也酸涩的厉害,听武夫人这么说,她顺从地点点头:“是。”
这时门外有人禀报:“夫人,大少爷一同来接你了。”
一听自己的儿子也来了,武夫人激动地站起来,喜不自禁道:“邑儿也来了!”赶忙催促宁蔻给她换衣,“虚宁快,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大儿子!”
宁蔻只当武夫人是想念自己的儿子了,却不知武夫人是想让她和她的大儿子见个面,若是一见钟情,也省得她再想办法撮合。
两人赶到感业寺大门,寺里的所有尼姑都站在门口,见她俩出来,尼姑头儿走上前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夫人在本寺抄诵佛经已有三月,招呼不周还请见谅,来接夫人马车已在寺外等候多时,夫人一路多保重。”
武夫人颔首:“多谢住持。”
宁蔻从旁边『插』话道:“师傅,虚宁去送送夫人就回来。”
尼姑头儿微笑:“去罢。”
刚刚走出感业寺,就有一男子从旁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武夫人的胳膊,一袭白衣,墨发高绾,左佩白玉环,又携一把蓝鞘宝剑。
“娘。”原来是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