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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渺走到画布面前,看着这晕染着明艳色彩的画布,上面用着不像是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画技画出的景物。
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谁也不能说,这十岁孩子画得不好。
宋渺伸手在画布空白处上摩挲片刻,她听到贺云樾说:“这是我和之前来传教的西洋人学来的。”
贺云卿添了句:“云樾身体不好,只能在家里学些东西。”
宋渺回身,她眼里满是惊讶与欢喜,她说:“画得很好看!”
把贺云樾夸得脸红扑扑的。
夸完以后,宋渺又有些苦恼地皱眉,她拽拽贺云卿的袖子,看他低眸问她怎么了,她小声说:“你弟弟是不是很喜欢画画呀?”
贺云卿从小学唱戏,他对这些不是太懂,但也明白幼弟确实对这些感兴趣,他看了眼贺云樾,点头:“应该是吧,他很乖,能在家里安稳画画一天,等我回家。”
很乖的贺云樾眨巴着俊眼,看着自家兄长与那长得很好看的大姐姐私语,他兴冲冲地往屋子里跑,出来的时候,还又揣了点零食,想分给新来的客人。
宋渺心中有了定论,她顺势又将手掌蜷缩在贺云卿的手里,软乎乎地蹭了两下,然后兴高采烈道:“那我找个老师教他画画吧。”
贺云卿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挑眉,“怎么突然说这个?”
一面将幼弟拿来的,还没拆开的糖剥了粒,塞给她。
宋渺含着糖,腮帮子鼓鼓囊囊,她没说是因为自己觉得,倘若贺云樾有条件学下去,可能在这方面上有所建树。她只装出一副朝家二小姐一根筋的样子,兴趣盎然,笑嘻嘻说:“因为我喜欢他!”
贺云卿眯了眯眼:“喜欢谁?”
她很大气地拍拍他的手臂说:“喜欢云卿的弟弟!”
这句话似有歧义,但她可没有脑袋瓜想这么多,下一句便是:“云樾长得也好看,像你一样,所以,要好好学画画。”
这话语间的联系实在让人费解,贺云卿却听懂了,他无语地看着她,明白她“颜值即正义”的原则。
“你觉得呢?”最后,还特别贴心地想问他的意见。
贺云卿能说什么?
他心中柔软,瞧着她面上的兴致勃勃,又看到幼弟面上的期盼,点头,他向她说了声谢谢。
“谢谢朝二小姐了。”他作揖道。
抬首,便看宋渺气鼓鼓地看着他,不开心道:“我都喊你做‘云卿’了,你怎么还喊我叫做‘朝二小姐’?”
贺云卿心中道,太坏了,还会倒打一耙了。
是我让你叫我云卿的吗?
然而,他看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只能好好好说了几声,试探性唤道:“小宛?”
这一声,清润如玉,俊气外泄,满是温柔。
宋渺愣了愣,她面上浮起红晕,不自然地揉揉耳朵,低头说:“你又在惹我痒痒。”
贺云卿茫然地“啊”了声。
下一刻,便听她急哄哄道:“我还以为你要像哥哥他们喊我‘宛宛’呢。”
“我本来不喜欢别人喊我叫做‘小宛’的,因为这样显得我总长不大的样子。”
宋渺轻轻抬眸,她耳朵还有点红,眼睫毛浓密纤长,她小声说:“但是,我很喜欢你叫我小宛。”
贺云樾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个大人,他瞅瞅红着脸的大姐姐,又瞅瞅已经难忍红晕,强行咳嗽几声,掩饰自己慌张的兄长。他游离身外将手上的锡纸糖剥开,含在嘴里。
糖身是红色的,一股子蜜桃味。
真的很甜。
他吃着糖,又悄悄看着两个大人。
只是真奇怪,哥哥和姐姐的脸怎么也都红了呢?
贺云樾自小身子就弱,他们哥俩年龄差14岁,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俩。
贺云卿五六岁的时候就被父亲交给一个年老的戏子做徒弟,他这些年来跟着师傅的班子四处漂泊,直到师傅去世,他无处可去时,才想着回到家乡晏城。而就是在晏城生活了一段时间后,贺云卿才得知自己的父亲后来又娶了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弟弟。
贺云卿的母亲因难产而死,所以他对母亲的概念并不强,他与父亲之间感情不深,自然也不是很在意父亲再娶的事。他二十出头回到晏城,在这靠着前些年漂泊攒下的银钱在城东青石巷买了栋小宅。还没等他彻底安置下来,就又听闻父亲重病去世,只留下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在世。
他虽与父亲感情不深,甚至有所怨怼他多年来的不管不顾,但孩子是无辜的,他也已经成年,便在将父亲后事安办后,接过贺云樾。
后事妥善安办,需要的钱财正好将他买下宅子的钱全都用尽,而贺云樾身子骨弱,常年需要服药。贺云卿无法,只能重操旧业。
他在师傅的班子里,从不以容颜为傲,饰演花旦,只一心潜学感兴趣的武艺。四处漂泊的戏班子与常驻的梨园喜欢的旦角可不相像,老百姓们多爱看势如破竹的精彩打斗,但富家人们爱看的无非不是情情爱爱这类。
贺云卿为了挣钱,自然抛去过去武旦的身份,做了花旦唱的戏儿。
这花旦也确实来钱,才做了没到半年,贺云卿就攒下不少钱甚至,还遇见了个家财万贯身价百倍的傻姑娘。
贺云卿让宋渺坐在椅子上,他蹲下来给她摸摸鞋里有什么东西。
这个傻乎乎的姑娘,从刚才就哎呦哎呦着脚丫子疼,眼泪都汪汪地冒出来。看得人心疼得要命,贺云卿不愿让她随意脱鞋,让贺云樾去院子继续画画,他关门蹲下给她捏捏是不是石子卡在鞋里。
宋渺低头看着他乌黑的发顶,眼里还含着泪,她抖着声,呜呜地撒娇:“云卿,我的脚好疼啊。”
“是不是有大虫子咬我了?”她擦泪,害怕得直抖。
贺云卿沉声说:“你别抖,再抖等会更疼了。”
他声线冷静,修长手指捏住她的鞋面,轻按两下,就听她委屈哭得更大声了,“疼哎!”
贺云卿面上浮现无奈,他抬头,询问她可不可以让他给她脱下鞋子,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宋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擦着眼泪,嗯嗯点头,“快看快看,脚疼脚疼!”
贺云卿得到她肯定的回答,看似镇定,手上动作却放缓,他为她脱下鞋子。
露出肉乎乎白嫩嫩的脚丫子。
没有伤口,鞋子里也没有石子。
贺云卿沉默良久,“哪儿疼?”
宋渺脚丫子都快怼到他的鼻尖,他眉毛动都不动,镇定自若,他左手抓住她的脚,握在手里,看她眼里汪汪的泪,温柔问:“哪儿疼?”
宋渺小声说:“哪里都疼。”
一看就不会撒谎,他刚才怎么就被骗了呢?
贺云卿盯她的眼,看她受惊地又是一哆嗦,他忍耐地握住她的脚,低首给她穿上鞋。
这回,再说话,声音无奈:“哪疼你倒是说清楚?”
宋渺伸手按住他要起来的身子。
她抿出深深的酒窝,喊他的名字,“云卿。”
“作甚?”
“你看了我的脚,就要跟了我。”
她学着从梨园里听来的话,“我养你好不好啊?”
贺云卿眼眸渐深,他弯唇笑了下,清美俊俏的面容上,有些泄出的温柔。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轻轻用右手捏了下她的鼻尖。
第38章 戏子与傻夫人(十)()
相亲的事提上行程;蒙嘉裕十分迅速地给蒙嘉殷安排了一场相亲。
蒙嘉殷无法拒绝兄长的安排,带着莫名的不愿与忐忑,他如期而至。
晏城新开的一家西式餐厅。
蒙嘉殷坐了许久;等来了相亲的对象。他抬头;便见面前坐着的女孩;是洪巧玲。
他惊愕地看了看四周;皱眉低声问:“你怎么在这里?”
洪巧玲今日穿得格外精致;妆容也显得秀气漂亮,她红着脸;轻声轻语:“我大哥让我来的。”
蒙嘉殷一下子就明白,这个相亲处境是怎么回事。
他面上不由带出几分无奈,年轻俊美的男人垂眸;说了声:“抱歉。”
洪巧玲不是很懂他的道歉;却也在他明显不热络的神态下;冷了心。她勉强笑着说:“蒙哥哥,你道歉做什么?”
蒙嘉殷说:“我事先并不清楚;和我相亲的是你”
“倘若知道,我不会来的。”
洪巧玲霎时红了眼;她说:“为什么?明明你已经与朝宛离婚了不是吗?”她言语稍有混乱;确实被他这么一说;弄乱心神。
蒙嘉殷很客气;他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话;顿了顿才道:“我当你是妹妹;所以”
“回去吧;我会和涛志解释的。”
剩下的不必再说,他给她留足面子。洪巧玲却并不理解,她含着泪,低声下气道:“蒙哥哥,你不要这样”余下的话尚未说出口,洪巧玲就看到她心念爱慕的男人突然拧眉,眼往不远处看去。
这一眼。让洪巧玲心中突突跳了下,她急急也往那个方向看去,便见到朝家大少领着朝家二小姐,还有位陌生男人落座在他们隔壁。
这西洋餐厅,多是学着外国那一套,每桌间的距离不远不近,蒙嘉殷没能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让他心悸的是,他清楚看到朝云含笑着拍了拍那个被宋渺亲昵对待的贺云卿。
他心脏紧紧缩成一团。
今日,朝云正好有空,超级疼爱妹妹的兄长想了想,说要带自家小心肝妹妹出门尝尝新开的西餐厅。
宋渺自然同意,不过在答应后,她又悄咪咪,扭扭捏捏着在他面前说要带贺云卿一块去。
朝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非常震惊,连手里茶杯盖都扣不稳,他声线惊异道:“宛宛你在说些啥?”
将父辈闯关东学来的腔调都带出点来,可见是真的惊呆了。
朝云一向自认温文尔雅,书生模样,最是生意场上温柔一刀,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如临大敌。但这时候却被妹妹的言语吓到声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