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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是个忒不要脸的老货,她竟还托大让我给她上供万年桃花蜜,想得美,她算什么东西,老身乃万年桃木精,桃者,五木之精,天生有镇邪驱魔的效用,乃天地间数得着的灵木,不让她遵我一声姑奶奶便是我性情随和了。至于她是什么根脚,左不过花草藤木之流,没什么稀奇。”
贾琏一听连忙又问道:“让你上供万年桃花蜜,这又是何缘故?”
夭夭懒懒的道:“那老货,比凡人多活了几世就自以为了不得了,夸口说自己居于离恨天之上,灌愁海之中,又自封自己为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的警幻仙姑,还给自己找了活干,司人间风情月债,掌世俗女怨男痴。
又弄出了什么痴情司、薄命司、结怨司、春感司、秋悲司,实话告诉你,那都不过是她摆弄人间美貌女子命运的手段罢了,我冷眼看着,她是忒把自己当成个仙了。
她问我要万年桃花蜜为的是做那‘群芳髓’和‘千红一窟’,我是不知她哪里来的秘方做这两样玩意,我只知那‘群芳髓’有勾动情欲的效用,至于那‘千红一窟’想来也是差不多的秽物罢了。
国师,警幻这老货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和她同为草木精怪,我是干不掉她的,她更是干不掉我,我们这样的精灵生来是什么样,死时一点不会变,故此是不能修炼的,国师若有手段当可干掉她。”
“你为万年桃木精,竟也看不破她的根脚吗?”贾琏又问。
夭夭佯装咳嗽了一声,讪笑,“不知。那老货也只在这一点上胜过我罢了,不过我是个坦坦荡荡的桃木精,从来都大大方方的告诉人,那老货却遮遮掩掩的,定憋不出好屁来。”
贾琏笑道:“她身上可有什么宝贝,不瞒你说,我有幸见过她,竟也没看出她的根脚来。”
夭夭道:“说不得她还真有宝贝,她所藏身的放春山遣香洞我猜测是上古仙人坐化时所留,不知几万年岁月了,还有不曾被岁月侵蚀干净的残宝也未可知。”
“国师一直在询问她,可是她做了什么坏事?”夭夭顿时花枝乱颤的盯住贾琏,若她有眼睛,相信那双眼睛里早已填满兴奋了。
贾琏道:“人世间有个癞头和尚跛足道人似是她所豢养的爪牙,这二人已做了不少坏事了,尤其喜欢给漂亮的小姑娘批命,姑苏望族甄家有女名英莲,癞头和尚就给她做了一首诗谶,说:
惯养娇生笑你痴,菱花空对雪澌澌。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注1'。
果然,元宵节后,甄英莲就被拐子抱了去,甄家也因一场大火烟消云散了。”
夭夭一拍桌子就道:“不用怀疑,就是警幻那老货豢养的爪牙无疑,她就喜欢这样摆弄女孩们的命运。”
“夭夭可知,这放春山遣香洞在何处?”
“不知,那老货藏的紧。她来我的万仙谷要万年桃花蜜时我就想打到她门上去呢,苦于不知她的洞府在何处也就罢了。”
“如此,罢了。”贾琏又问道:“人世间有个无轮回教,夭夭有没有耳闻?”
夭夭摇头,大咧咧的道:“啥玩意,无轮回?若果真无轮回,似我们这等活了千万年的老精怪岂不要搅和的人间无宁日。”
贾琏笑道:“想来是国朝龙脉不稳的缘故,现如今鬼祟已经开始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人世间了。”
夭夭咂舌,“又要改朝换代了不成?”
贾琏道:“大庆朝还有百年命数呢,倒像有人迫不及待要搅和的天下大乱似的。”
夭夭笑道:“所以才有你这国师应运而生。我活了万把年了,改朝换代经历的多了,应运而生的英雄豪杰也是数不胜数,多你一个不多。”
贾琏含笑拱手。
该吃的吃了,该喝的喝了,贾琏便提出告辞。
夭夭便让人把桌上的灵果仙酿包好给贾琏带走,贾琏推辞,只言说这些东西带到人世间去是祸非福。
夭夭便用玉鼎封了自己的一颗万年桃子交给贾琏,必要时能救人一命。
贾琏没有推辞,收了。
夭夭遂又令杏妖小婢和仙鹤把贾琏父女三人送了回去。
到了国师府门口,下得车来,正好是公鸡打鸣时。
一夜盛宴,竟像是做梦一般。
秦可卿撞见尤二姐()
贾琏没要那万年仙酿;芃姐儿临走倒是抱着一玉瓶的桃花蜜不松手;操着娇奶的嗓音说要抱给妈妈和老祖宗尝一尝;苒姐儿也是个小财迷;知道那些超越千年的灵果灵花不能拿;就用自己的小披风兜了一披风的百年人参、百年灵芝和百年的莲蓬子。
贾琏笑着一个娃给了一个脑瓜崩;也就由她们去了;也是她们念着长辈的一番孝心。
于贾琏,参加这样的盛宴也是头一遭,却也不绝为奇;于芃姐儿可就不同了,兴奋的了不得,又让老太太叫了去;小嘴叭叭的在荣庆堂说叨了好几天;却也谨记贾琏的交待,不可说有超越千年的东西。
苒姐儿不是小气的;回到家就把自己小披风里的宝贝都上交给了王熙凤;喜欢的王熙凤抱起来就撸了两把毛;要不是因着怀孕少不得还得亲两口呢。这财迷的性子;说不得便是跟在王熙凤身边耳濡目染学会的。
王熙凤现如今也很喜欢苒姐儿;知道她喜欢吃莲蓬子就把莲蓬子都留给了她;剩下的人参灵芝留了一棵人参一株灵芝在自己屋里,其余的就都分散了。
给了老太太一棵人参一株灵芝,贾赦贾政贾珍这仨当家老爷一人一棵人参;再就是大太太二太太每人也给了一株灵芝;王熙凤也没忘了李纨,怜她孤儿寡母给了一棵百年灵芝让她压箱底。
其余的就用上等的玉匣盛装了,人参灵芝弄成一对,分别送去了义忠亲王府、忠信王府和文定伯府,下剩的就都往宫中送去了,两圣各得一对,还有一对送去了凤藻宫。
而后两圣、贤德妃、义忠亲王、忠信王又分别赐下了几车的好东西,林如海父女的身体都不怎么好,得了人参灵芝这种关键时候能保命的东西,心中十分感激,就回了一大车的古董字画。
如此王熙凤瞧着好的就收入了自家的私库,玲珑精巧的玩意,如钗环玉饰等就分散给了没出嫁的姑娘们,如毛皮瓷器锦缎等常见的就放入了公库,留待逢年过节时送礼使用。至于那一车的古董字画,贾琏颇为喜欢,除去送给贾政的一副清泉石上流古画,贾赦的两把古扇,其余就全收入了贾琏的私库,留着闲暇时把玩鉴赏。
这一波礼物送出去,王熙凤自然是又收获了一大车的好话,现如今全府上下就没有不说她好的,难得的是都是出自真心。
若搁在以前,为着这些奉承话王熙凤定然会志得意满的翘尾巴,以为自己多么的了不得了,脂粉堆里的英雄,可现如今她的心境却变了,她送礼给长辈,给妯娌和妹妹们,全凭的是自己的心罢了。
再者,她有玉容堂,下辖香皂坊、面膜坊、香膏坊等副产业,全贾氏女眷们的嫁妆私财加在一块都不见得比她多。
她早已是财大气粗的玉容堂主人,些许小东西她全看不在眼里了。
——
隆冬飘雪,天寒地冻,贾琏就宅了起来,躲在暖融融的屋子里,有时歪在榻上看话本,有时教导小徒弟玄术知识,有时就搂着芃姐儿苒姐儿在罗汉床上呼呼大睡,日子逍遥自在就等王熙凤临盆抱儿子了。
这日孙美娇领着惜春、美娥、芃姐儿苒姐儿她们往荣庆堂请安去了,王熙凤由丰儿搀扶着在屋里走动,贾琏歪在一旁的榻上,一手捧话本看的津津有味一手拿剥好的砂糖橘子往嘴里塞,外头就传来了贾珍的声音。
“琏弟在家吗?”
贾琏懒洋洋的道:“珍大哥进来就是。”
贾珍腆着脸,先是问候了贾琏好,又问王熙凤好,王熙凤一见他那有事相求的模样就点了出来。
贾珍连忙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就在昨夜,贾珍和尤二姐相好被秦可卿撞在了床上,秦可卿是个温柔大度的人,为着贾珍和尤二姐的脸皮当下就退避了出去。
贾珍心里愧疚,又怕她有委屈憋在心里伤了腹中才将将月余的孩子,鞋也没穿就追了出去,谁知秦可卿把房门紧闭,任凭他喊打喊杀的就是不开门了。
已是过去一夜,还不知里头的秦可卿怎么样呢,贾珍急了,想着素日来秦可卿和王熙凤交好就急忙找了来,希望王熙凤若是方便就过去劝解劝解。
王熙凤一听,顾不得贾珍是大伯子,当头就啐了他满脸,掐腰捧肚的骂道:“你真真是个糊涂油蒙了心,挨千刀的色鬼,我那秦妹妹,要模样有模样,要人品有人品,你有了这样仙子一般的人物还不知足,还要去偷摸二姨娘,那个尤二姐我见过,确也是个温柔妩媚的美人,可论起温柔妩媚来,她有我秦妹妹一半好吗,那尤二姨给我秦妹妹提鞋都不配。”
贾琏连忙过去劝道:“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伤心的还是我。”
王熙凤缓了口气接着冷笑道:“珍大哥哥,说句不怕你恼恨我的话,要不是你趁人之危,我秦妹妹公侯家的嫡长子也嫁得。晚上一晚,你哪里摸得着我秦妹妹的一根头发丝,她给你做小已是不得已的委屈了。现如今她怀了身子,立时就把手里的管家权交了出去,对尤大奶奶也是毕恭毕敬的,从不轻狂,你也不问问老太太去,咱们家从上到下谁不说她好。”
王熙凤气不过又呸了贾珍一口,“你就不知足吧,作吧,什么时候气的我秦妹妹回娘家去就有的你受用的了。”
贾珍早已臊的脸皮通红,被王熙凤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却一点气不敢生,还忙忙的赔罪作揖的恳求,“大妹妹,你素来和她好,不为了我,只为了她,你去劝劝,我真怕她伤了身子损了孩子。我已是这把年纪了,除了一个不争气的蓉儿,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么一点骨血,万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