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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望着平儿怀里的孩子,想抱竟不敢抱,心知这是个有大来历的,比她的宝玉更货真价实,竟生怕抱坏了似的。
外头传来轻微的嘈杂声,不一会儿裹着皮裘的老太太就搀着鸳鸯急切的走了进来。
王夫人连忙上前搀扶另一只胳膊,低声道:“老太太,生了,母子均安。”
平儿笑着把孩子抱给老太太看,“您瞧,在这儿呢。”
老太太喜欢的了不得,亲自抱在怀里,笑道:“我都看见了,最亮的那颗是天权星,又叫文曲星,一定是个哥儿,是文曲星下凡呢。”
孩子吸吮着小手,眼眸乌黑光亮,似一出生就看得见人似的。
听见老太太的声音,贾琏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就问老太太是否安好。
老太太笑道:“咱们家有你这尊真神,我老人家好的狠。凤丫头如何了?”
“睡了。”
“她辛苦了,咱们小点声说话。”老太太抱着孩子不撒手,稀罕的不行。
平儿咬了咬唇,低声道:“奴婢有话要说。”
顿时,老太太、贾琏、王夫人都看向了她。
平儿上前,小心翼翼的拉开襁褓,“老太太,大爷,你们看。”
便见,孩子心脏的位置只有薄薄一层皮,有七彩盈光透体而出。
“这”老太太连忙看向贾琏。
“无碍,这是七窍玲珑心。”
七窍玲珑心的异象那样炽盛,想瞒是瞒不住的,贾琏所幸广而告之。
“就是殷商比干丞相曾拥有的那种七窍玲珑心,有此心者,能看破一切虚幻,必为忠臣良相,富国强民。”
自然,拥有七窍玲珑心者其他的能力被贾琏隐藏了。
他只愿,天下间只有他一人知道那些能力才好。
老太太大喜,“比宝玉更有能为了,我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功德呦,上苍赐给了我这样多这样好的孙子们。”
贾琏失笑,这才有心轻握住了孩子的小手,小手十分灵活,蓦地就攥住了贾琏的一根手指,手劲极大,笑容无邪。
父子间的血脉之情仿佛在这一刻彻底苏醒,贾琏的心变得无比的柔软,他默默的发誓,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夺走你,祸害你。
“是不是生了个孙子,我的大孙子在哪儿?”
贾赦身为公公不好闯儿媳妇的产房,披着鹤氅站在廊檐上就大声嚷嚷起来。
他宿醉方醒,完美错过了王熙凤生产时那阵恐怖。
老太太嫌弃的道:“都不许抱出去给他看,急死他,让他这样大的年纪了仍旧不知保养。”
老太太瞥向在角落里战战兢兢缩着的邢夫人,瞪都懒得瞪了。
“琏儿,早几个月就听凤丫头说你快把书本翻烂了,取出什么好名字来了?”
贾琏笑道:“得了一个莘字。”
“这孩子真真是咱们家的麒麟儿,从了草头的排行就委屈了他,我做主另取,咱们大俗便是大雅,就叫麒麟如何?”
贾琏腹内好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老太太真是喜欢谁就喜欢特别对待谁,便如宝玉的名字就和其他玉字旁的兄弟不同,究竟还有一点联系,到了他儿子,竟完全和草字头无关了。
“好,就依您。”
“麒麟好!”
贴门偷听的贾赦突然激动的拍门大叫,吓的屋内众人一跳。
惹得老太太更嫌弃了。
“鸳鸯,传下去,咱们家大公子降生了,小名麒麟儿,十岁前谁都可叫得,是为的压压他的文气和福气,叫住他的名儿,留住他的魂,好养活。”
说完老太太有看向贾琏,“你的玄法里有这样的说头没有?”
贾琏岂能扫了老人家的兴头,就笑着点头,“也是有的。”
老太太顿时高兴不已,满脸的褶子都开了花似的。
平儿满心里向着王熙凤,话听到此处,生怕老太太把麒麟儿也抱去荣庆堂养着,一颗心完全提了起来。
平儿的表情太明显了,老太太看见了也没有生气,反而赞道:“凤丫头是个有福气的,得了你这样一个忠心的丫头。你放心,我不把麒麟儿抱走,一则是我上了年岁,精神头跟不上了,怕有一个看顾不到的委屈了麒麟儿;二则,我年少时也读过许多的闲书,那拥有七窍玲珑心的比干丞相,还不是被狐狸精觊觎了这颗心,我老人家心里明白着呢,如今这个世道,唯有琏儿护得住咱们家的麒麟儿。”
“老祖宗深明大义。”贾琏笑着作揖。
老太太终究是上了年纪的人,麒麟儿又沉甸甸的,抱了这样一会儿两条胳膊就累的颤抖,生怕一时不察摔了,连忙递给贾琏道:“你快抱着。”
贾琏接过,笨手笨脚的抱在怀里。
老太太等人一看他这样慌乱,和普通的父亲也没有什么两样,顿时脑海里那个如神祇一样的伟岸法相就淡了许多,纷纷笑起来。
贾琏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可把外头的贾赦急死了,推开一条门缝就挤了进来,腆着脸笑道:“我的大孙子呦,我的麒麟孙,可把祖父盼狠了,往后祖父给你当马骑可好?”
老太太笑着哼了他一鼻子,“年纪越大越不正经了。”
外头,月亮沉落,星辰隐匿,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一线天光落在了红日山头,晕染的青松草木如同涂抹了胭脂一般。
鸡叫了,光明逐渐驱逐黑暗,万物苏醒。
街市上,嘈杂喧闹。
百姓家,鸡飞狗跳娃儿叫。
大宅门里,如国师府,下人们从容有序的干着自己的活,主子们都熬了夜,现如今都补觉去了。
平儿麝月等总管事却不得闲,忙的脚不沾地,一面安排人各家报喜一面还要安抚上下人等的紧张情绪。
老太太院子里有个傻大姐就笑嘻嘻的道:“怕什么,有大爷呢,我一点不怕,昨夜睡的香甜着呢。”
平儿听了就笑着表扬了一通,众人一想也是,连傻大姐这样的都不怕被鬼怪抓去吃了,他们怕什么。要是连堂堂国师府都不安全了,外头岂不是更危险。
于是越发卖力干活,遵规守矩,生怕犯了错被打发出府。
自打改了规矩,他们逐渐适应,现如今越发受了新规矩的益了,都说新规矩的好处。
新年和正月十五就在王熙凤坐月子的时候流淌而过,国师府于正月十六这日给麒麟儿办了满月酒,宴请亲朋。
当日宾客盈门,几不曾踩破国师府的门槛,两圣更是赏赐下了极为厚重的礼,把这场满月宴推向了高峰。
作为满月宴的主角,麒麟儿获得了一致好评,被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奉承话车栽马拉都还有剩,王熙凤听的耳朵起茧,脸都快笑僵了。
麒麟儿降生时的异象早已传遍京都,钦天监监正为了拍贾琏的马屁,生怕别人看不懂天象似的,巴巴的把麒麟儿就是文曲星下凡的事儿说了出去。
连同麒麟儿拥有七窍玲珑心,必是忠臣良相的话也传遍了,坊间更有甚者流传出,七窍玲珑心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话。
吓的王熙凤的父母大老远的从金陵来参加外孙子的满月宴,一见面就问出来。
这样的话王熙凤早已听过了,不曾想流传的那样快,金陵那边都知道了,一时心里慌乱如麻。
满月宴那日,问到贾琏脸上的更不止一人,贾琏就笑道:“明代家写的那本封神演义上,比干丞相也有七窍玲珑心,怎不见得了心的苏妲己死而复生?我是不知放出这样流言的人或鬼安的什么心,若有谁想挖我儿的心,就掂量掂量我的本事。”
众人一听,纷纷哈哈笑着揭了过去。
便有人笑言,“文曲星下凡,忠臣良相的话我信,生死人肉白骨就是瞎扯淡了,史上那样多耀眼的人物,天生异象的不在少数,每一个不都成就了一段传奇吗,想来,国师的麒麟儿也是这样的。”
这话得了诸多人的附和。
满月宴落幕,王熙凤的父母在京中的宅子里住了下来,为的是把王仁托给贾琏,让贾琏教导,王仁在金陵仗着九省统制王子腾和国师府的势称王称霸,已经成了祸害了。
熙凤之父王子明见这个儿子不管不行了,这才借着麒麟儿满月的喜事阖家进京。
父母在京中常住,王熙凤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听见说王仁坏了性情了,就极其的恨这个哥哥不给自己长脸。
又听见说要托给贾琏教导,王熙凤就有千百个不乐意了,可终究这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父母年纪又大了,身子又都不好,还真能甩手不管吗,少不得置备了酒席先给贾琏赔罪,而后才温柔的说起托付管教的话来。
贾琏在满月宴那日见过王仁,他这便宜大舅子还比他年长一岁呢,已是有妻有子的人了,心性已经定型了,还能怎么管,比薛蟠蓉蔷之流更不如了,薛蟠尚有孝顺母亲疼爱妹妹这样的优点,在王仁身上他竟一点没找出来。
不过整治这样的人说容易也是极容易的,只不过要下狠手,如此告诉了王熙凤,王熙凤乘车回娘家直接就撂了狠话,言说,既要她夫君教导,就把王仁的生死交出来,似王仁这般坏了性情的人,不狠狠的剥他一层皮下来,让他吓到心里去是管教不好的。
王熙凤本以为双亲狠不下那个心,毕竟他们只有这一个儿子,谁知王子明让人抱来孙子,十分果断的就点了头,言说,无论贾琏用什么法子都好,哪怕一时失手弄死了他们也认。
王熙凤唏嘘不已,转瞬又怒火中烧,王仁在金陵时得把父母气成什么样儿,才致使父母如此寒心。
回到国师府王熙凤就添油泼醋的告诉了贾琏,嘱咐贾琏务必狠狠“教导”,不拿王仁当个人就行了。
贾琏一听,笑的不行。
在领着张妮妮去乱葬岗炼胆子的时候,顺手就抓了两只死状凄惨的鬼回来,把王仁往京郊庄子上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