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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笑道:“县志上也有记载又作何解释呢?”
信王笑道:“白日飞升这样的传说既是出自你家,你家该是比旁人知道的更多些,孟大人不妨都说来咱们听听。”
孟琅本心是不信这种传说的,就笑道:“王爷想听告诉了也无妨。”
却原来白日飞升传说的主人公便是孟氏第三代族长孟修,族中口耳相传孟修有妻静嬛美若天仙,二人本鹣鲽情深,恩爱非常,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孟修却于三十岁上得了病,本是不治之症,忽有一日二人便白日飞升了,族中便传说孟修之妻静嬛乃仙女下凡历劫,如今劫难历完便带着挚爱飞升上天重做神仙去了。
孟琅笑道:“我家中还遗留有一炷香,传说当孟家有灭门之祸时便可点燃此香,到时自有仙人下凡相救。”
贾琏一下就笑了,在心中缓缓咀嚼孟修之妻名字的发音。
一时又想到莲妖说过的,妖和人不能生子一事便忽然问道:“孟大人,这二人可有亲生的孩子?”
孟琅摇头,“无子,抱养了亲兄弟的一个孩子,代代都是族中嫡脉。”
贾琏打量孟琅,“这样说来,孟大人便是这两位神仙眷侣的直系后代了?”
孟琅点头称是。
贾琏琢磨了一会儿笑道:“遗留下来的那柱香你们就从来没试过吗?”
孟琅微微蹙眉,直视贾琏,“国师想试?”
贾琏点头,含笑询问,“可以吗?”
孟琅按了按被老太太吵闹的疼痛欲裂的太阳穴,“也好,早完早了,省得惦记。”
贾琏没想到孟琅这样爽快,一时有些怔愣。
“那柱香一直保存在直系后代掌家人的手里,传到我这一代正在我的手里,随手也不知放在何处积灰,王爷、国师稍等,我去找找。”
话落孟琅就走了出去。
贾琏和信王面面相觑,都不知孟琅为何这样爽快,按理说,这柱香该是家族底蕴般的存在。
信王笑道:“想来,深受孔孟之道熏陶的孟大人是不信那些的。”
贾琏点头称是。
等了有半个时辰,茶水换了两回孟琅才回来,手里捧着一个平平无奇的红木匣子,可见真是不知道扔到何处积灰去了,还能找到也算万幸。
“王爷国师请看,就是这个匣子,待我打开给你们看。”孟琅笑道:“我从父亲那里接过这匣子时父亲告诉了我打开之法,需以我的血滴在这上头的一道凹槽里,以血为钥也算稀奇了,就不知灵验不灵验。”
话落,孟琅便拿出了准备好的匕首,割破了手指把血滴了上去,便见,那原本才一寸的纤细凹槽蔓延开去,形成了一朵奇异的花,红光一现,匣子自动打开露出了躺在里面的一根红艳艳的线香。
孟琅不曾想用自己的血真的能打开,一时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但一想到后院老太太那嚣张跋扈有恃无恐的模样,心想,有此香在手,那混不吝的老太太狂的不知自己姓甚名谁,迟早要给家族惹出大祸来,终究我把此香烧成灰,看她还倚仗什么。
一狠心就把香点了起来。
刹那,贾琏就闻到了一股香气,仿佛龙涎,又比龙涎醇厚凛冽,初闻惊艳,细闻便有惊心动魄之感,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龙吟。
信王蓦地拉住贾琏,“你听到了吗?”
贾琏点头,“听到了,更看到了。”
赤红的烟袅袅升空,逐渐变大,贾琏等人追至庭院之外,便在碧空之上看见了一颗赤红的龙头。
龙吟细细,却仿佛响彻天外。
后院的老太太狂风一般刮来,望着上空的龙头顿时哭嚎,“你个败家子,那是仙尊留给咱们家保命的仙物啊,我打死你!”
孟琅后悔不跌,跪在地上任凭老太太又扇又打。
风来,那朵龙头一般的红花散了,贾琏等了又等终究不见警幻,眉头紧锁。
信王以王爷之尊也没能呵退痛失至宝,咬牙切齿要把孟琅打死的老太太,还是让人把研究金石,现如今在族里威望极盛的老学士请来才罢了手。
这是一位胡子拉碴的老头,看似邋遢,眉眼间却极清朗,命人把老太太送回后院之后就对孟琅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孟氏出仙的传说该从你这一代为止了。”
孟琅是极尊敬这位叔叔的,闻言犹如当头棒喝,连忙起身受教。
“泽儿因面貌酷似咱们家那位第三代家主而被那老妇宠坏了,如今那香被你烧成了灰烬,她的倚仗失了一个必然会把泽儿紧紧握在手心里,她以为泽儿是仙人转世,巴巴的指望着泽儿提携着她白日成仙呢,那也是你嫡出的孩儿,你要是不想他彻底坏了心肠就赶紧从她身边弄走,细心教养教养说不得还能掰回正道。”
“是。”孟琅连忙道。
老学士又看向贾琏,“你便是国师吧。”
“是我,老大人有何见教?”
“近两年京城不太平多亏了你,我虽醉心研究但也听说了。关于我们孟氏出仙之事,我自小便打从心里怀疑,这也不知是何缘故,按理说,家族中出了仙人我该像旁的族人一样引以为豪才对,可我这心里总是不得劲。敢问国师,天上果真有仙?”
贾琏道:“据我所知,天上无仙,只有受上苍眷顾寿命远远多于人族的灵妖。”
老学士点点头,“如此我便知道了,我孟氏无仙,第三代家主和那疑似仙女的妻子没有亲骨肉留在我族中,以后出了任何事和我们一族无关,在此还请王爷国师替我们做个见证。”
在场的都是人精,信王为尊就笑道:“本王替你们作证,孟氏无仙。”
贾琏亦笑着点头。
“如此,恭送两位。”老学士拱手。
拐卖案牵出神秘谷()
雨落池塘点起涟漪阵阵;风摇碧叶惊飞枝头云雀。
贾琏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坐在池畔扁平的青石上垂钓。
荷叶下有锦鲤探头探脑;似那精灵的小鬼;想吃那肥嫩的鱼饵却又分外小心谨慎。
贾琏桃花眸中带笑;闲适望着;含饴逗孙一般安乐。
一袭青衫落拓,两袖清风,擎一柄紫竹伞的魏文羡;穿着木屐踩着鹅卵石小径匆匆而来。
“国师,有灵怪之事需你出马摆平。”
贾琏抬头望去,笑道:“许久不见;魏兄清减了。”
魏文羡笑不出来;眉峰无意识的蹙着,直接道:“国师;我于无意中清查一宗拐卖案时;抽丝剥茧查出了一窝子拐卖团伙;捕获了一个小头目;从这小头目嘴里得知他们不仅拐卖人口;还和各地义庄有生意来往;凡有横死的新鲜尸体,无人认领的,义庄的人就会把尸体卖给拐子;拐子经过数次转手会把尸体和人送到某个地方去;为了找到这个地方,我座下捕头叶宏舟改头换面,以逃奴的身份成为了这窝拐卖团伙里的一员,历经六个月终于有了眉目,拐子头目称那里是神秘谷,谷中多美貌的女子,长年累月需求大量的尸体和人口,叶宏舟冒险探谷,亲眼看见谷中女子把尸体和活生生的人推入一口大井中,并听到了从井里传出的咀嚼声和婴啼声,国师,我推测那神秘谷中必然存在某种血食魔怪,现如今叶宏舟已经打草惊蛇,为防那些女子转移魔怪咱们最好现在就动身伏魔。”
“好。”贾琏轻轻放下钓竿,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抬脚就朝魏文羡走去。
魏文羡郑重道:“快马和人手我都安排好了,疾驰三日可至。”
贾琏点头。
魏文羡打着伞走在贾琏身畔又道:“也不急在这一时,国师可带上趁手的伏魔法器,从叶宏舟带回来的消息里我推测那魔怪不好对付。”
“不必。”贾琏轻抬压了眉眼的斗笠,望着绵绵雨幕,一声轻笑,“我本身便是降妖伏魔最好的法器。”
魏文羡点头,嘴上没有言语,心里却十分认同和信任。
——
自从皇陵被妖魔利用仁懿太子的怨尸毁坏之后,永安帝意识到妖魔对人世间的威胁已经到了必须斩草除根的地步,对伏魔一事便尤其上心,为此特命义忠亲王为伏魔大将军,统领了一个万人的军队,便是后世史书上所载赫赫有名的伏魔军。
魏文羡的发现是重大的,说不得便是警幻的老巢也未可知,因此贾琏请了伏魔军随行。
一时在叶宏舟的带领下,贾琏并伏魔军到了那个地点,却始终没看到所谓的神秘谷,叶宏舟登时就流下了冷汗,慌张道:“不应该是这样,我上次来时记得这里有一片竹林,竹林中间有一条小路,我跟着那拐子头目压着拐卖来的人口顺利进入了神秘谷,我真的看见两个美貌女子往井里填命,我确确实实听见了咀嚼声和婴啼声,谷中还有一座山庄,那山庄几乎被紫藤花覆盖,我还闻到了浓郁的香气,我不可能看错。”
叶宏舟怕贾琏和义忠亲王治他一个谎报之罪,咬着牙,满心铿锵的诉说自己当时所见所听,坚定的认为自己没有看错没有听错。
贾琏笑着拍拍叶宏舟的肩,道:“叶捕头莫要慌张,此处被布下了障眼法,若无特定入谷之钥,凡尘之眼是看不见的。”
话落贾琏从袖中拿出一张黄表纸就开始折叠。
叶宏舟满含希冀的望着贾琏手里的动作,屏息凝神,“国师是看见神秘谷了吗?”
不一会儿贾琏就折出了一只纸鹤,闻言一笑,抬手就把纸鹤扔了出去,纸鹤划过长空,刹那就活了,一声清唳的啼鸣,拖着黄金点点的长尾往前飞翔,所过之处空旷的山野灌木寸寸变为了龙吟细细的翠竹。
“是、就是这片竹林,神秘谷就在这片竹林后面。”叶宏舟激动的紧握腰刀,一马当先,沿着浮现的小路就冲了上去。
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符文戎装,白发飒飒的义忠亲王笑道:“国师的玄法越发精进了。”
贾琏翻身上马,和义忠亲王并辔前行,慨然笑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