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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翻身上马,和义忠亲王并辔前行,慨然笑道:“是啊。”
马蹄哒哒行在薄烟缭绕的竹林里,义忠亲王道:“此处倒是隐居的绝佳之地,可惜了。”
贾琏道:“那警幻本就是灵妖,诞生于洞天福地,此处虽仙逸非凡却还够不上‘洞天福地’四字,定然不是那警幻的老巢,想要找出她还要费一番功夫。”
竹林小路蜿蜒曲折深不见底,贾琏和义忠亲王不再闲话,打马疾行。
约莫行进了四五里众人蓦地就听见了婴啼声,贾琏也是有孩子的父亲,自然听出这啼哭声是小婴儿饿了时发出的,心下怪异,又怀疑警幻豢养婴儿做邪恶之事,连忙疾驰行出了竹林。
视野蓦地就开阔了,目之所及鲜花灿烂,碧草如丝,最让人眼前一叹的是依山傍水而建的那一座紫藤山庄,香气扑面,让人不自觉就沉浸在眼前的如画美景中。
而在此刻,紫藤山庄的门开了,几个美貌窈窕的女子牵出了一串人,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眼神呆滞都像失了魂的木偶,但见他们穿着的衣裳有粗布麻衣也有细绸锦缎,有穿着草鞋的老乞丐也有穿着鹿皮锦靴的少年公子,分明就是那些被拐卖而失踪的人口。
义忠亲王眼见那持鞭的女人要把那少年公子往一口大井里推登时暴怒,“尔敢!给我拿下!”
“什么人!”持鞭的紫裙女人蓦地望来,满目怒色。
“妖孽,要你命的人!”义忠亲王一马当先冲到跟前,一马鞭就挥了下去。
紫裙女子冷笑,不躲不避,当马鞭在碰到她的那一刻就化为了一地紫藤花。
“少司主!”粉裙少女惊慌呼唤。
“点香!”
“是!”
彼时井下传来的婴啼声越来越密,便见整座紫藤山庄动了,从里头探出无数藤条,一部分攻击伏魔军、义忠亲王和贾琏一部分则卷起最靠近井边的锦衣少年往井里扔。
贾琏见状,展扇如刀横斜里切了过去,藤条断裂紫血迸溅,锦衣少年猛的摔到了地上,许是因为疼痛又或是迷人心智的药效散了,少年清醒过来,乍见那般美丽的紫藤花杀人顿时吓的面无人色。
井下婴啼声转厉,紫藤攻击人时忽然就暴躁凛冽起来。
漫天紫藤花纷飞,美景如画,贾琏叹息一声,原地站住不再抵挡,蓦地就被一根藤刺入了肋下,金液流出,紫藤像是被火灼烧了,从山庄里发出一声惨叫,藤条想抽出,贾琏含笑攥住,“我的血滋味如何?”
“你是谁!”整座山庄拔地而起,一株巨大的紫藤站立了起来。
“我是谁?”贾琏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职责。”
金液沿着藤条蔓延去了紫藤的主根,紫藤剧颤,惊慌大叫,“不!”
不要——
可是已经晚了,金液灿烂如阳,光芒耀目,一刹那的辉煌之后,紫藤枯萎成粉,漫天飞灰。
婴啼声越来越凄厉,就在这时从井中探出一根触手,像蛇一样缠住一个老乞丐就往井下拉扯,近旁的伏魔军眼疾手快蓦地抱住了老乞丐的双腿,“国师!”
就在这一息的功夫,贾琏到了跟前,一双功德金光手蓦地拽住那根触手就往上扯。
井下婴啼声转为凄厉,登时又窜出数根触手,触手上长了吸盘极似八爪鱼,根根缠上了贾琏的脖子。
“国师!”义忠亲王挥剑便砍,可那在人世间来说不可多得的锋利宝剑,在碰到触手的那一刻就崩断成了无数片。
义忠亲王看着手里光秃秃的剑柄,震惊不已。
“王爷后退,这怪物了不得。”
而在贾琏对抗井下怪物的时候,空中浮现了一朵类似龙头的红花,这花和在孟家点燃那根引“仙”香出现的花一模一样。
贾琏整个人散发金光,怡然不惧勒在脖子上的触手,这一刻他仿佛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
“后退三里!”贾琏大喝。
接着井口寸寸龟裂,贾琏拽出了一颗灯笼那么大的眼睛,再然后贾琏一跺脚腾空飞起,连带拔出了井下的巨型怪物。
婴啼声直冲碧空,贾琏猛然就把这长了一颗龙头无数条触手的怪物扔了出去。
怪物撞在山峰上,山峰崩碎,又反弹回来,滚落草地。
它委屈极了,嘤嘤啼哭。
它闻到了人肉味儿,张开血盆大口,粘液滴答,血红的舌头一一舔过尖锐的牙齿,猛然朝贾琏这边滚来。
贾琏张开由功德金光凝聚而成的五指,五指弹射出五条金光丝,忽然朝肉球奔跑而去。
此怪吃了太多的人,满身冤孽,他周身除了一颗头颅早已是由功德金光凝聚而成,他是一件对付这样的怪物最好的法器。
“贾琏住手!”
伏魔军闻声看去就见天上降下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衣袂翩然,却是怒目金刚之状。
然而已经晚了,贾琏跑到了肉团前面,撑开的金光丝收敛了起来,而那肉团停止了啼哭,在警幻落地的刹那被切割成了肉片,乍然散开,坍塌。
“我的儿——”警幻痛哭。
“杀我儿子,贾琏,我和你不死不休!”
警幻暴起,人身化成了一颗龙头红花,惨烈嚎啕。
嚎声如真龙暴怒之音波,震的伏魔军当场炸成了血雾。
唯剩下义忠亲王,因自身修行凝练的真龙之气挡去了龙暴攻击,却也因肉身的虚弱而晕厥倒地。
贾琏亦受到了波及,有血从两耳流出。
龙暴之音令此秘境山崩地裂,贾琏堪堪站稳之后,闭目慈悲,双手合十就吼出了一个佛门六字真言中的第一个字——唵
——嘛
——呢
——叭
——咪
——吽
当六字真言皆吼出,佛文在功德金光中流转,一字生千字,字字化飓风,警幻的本体龙头花在飓风中崩溃,警幻吐血摔落,饮恨大哭,“天道不公啊!”
贾琏披散了长发,走至警幻跟前,“芸芸众生谁都能说一句天道不公,唯独你不配。你生在洞天福地,有成千上万栽的寿命,既不用发愁生计又不怕天灾人祸,你本可以逍遥一生。”
“若没有相守一生的爱人给我长生又有何滋味!”
“贾琏,你是天道眷顾之人,你可尝到过眼睁睁看着挚爱失去生机的痛苦?”
“你不懂,你有娇妻爱子,你怎会懂得我的恐慌!”
“你的挚爱是孟氏第三代家主孟修是吗?”
“是!”警幻仿佛豁出去了,再也不隐瞒。
“当日,阿修得了不治之症,我给他服用了太虚幻境的灵草仙葩亦救不活,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就那么抱着他,痛不欲生,我便想着既让我遇见了他为何不让我们生生世世的相守下去,可是阿修还是死了,我抱着阿修死死不撒手可还是等来了拘魂的鬼差,那些鬼差真的太无情了,不管我怎么求他们都是冷冰冰的模样,我恨,在那一刻我恨意滔天,我连老天爷也深深的痛恨,我便想着,逆了这老天!
呵呵,原来流传在我们灵妖一族的传说是真的,我生了逆天之心,本体龙首花中结出了逆天功法,我助阿修修行,杀死鬼差,我们逃脱了轮回,我们终于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贾琏见她脸上出现苦涩之意,心中有所猜测,便道:“他负了你?”
警幻瘫在地上,浑身淌血,望着天空道:“他没有负我,几百年来他只有我一个,可是渐渐的他变了,他着了魔的想要长生,不愿意在黑暗之中苟且偷生我爱他,我甘愿为他付出一切,凡是他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他,哪怕杀尽天下人,我只在乎他、只在乎他”
贾琏冷笑,“你在乎他,他在乎你吗,他知道你来这里救你们的儿子吗?如今你快要死了,他会来救你吗?”
警幻痛苦的瞪着贾琏,“你闭嘴!他是爱我的,他真的爱我!”
“也许吧,可现在的孟修早已经不是做人时的孟修,他现在是个蛇尾焦尸的怪物对吗?”
“等他和阴人完全融合到一起他就能重新做人了,等把你熬死了,掏取你儿子的七窍玲珑心,遮蔽天机登上帝位,做一世治国救民的好皇帝,他就真真正正是有大造化的人了,如此再做八世的帝王,帝王龙气层层加身,九九归一之后他便可为帝龙神,破碎虚空得长生,也好,这样也好,他欢喜我便欢喜了。”
至此,贾琏忽然明白灵妖一族的弱点所在,它们不是人,痴情太过。
怪不得夭夭鼓励万仙谷的妖滥情,灵妖怎能专情,专情便痴情,痴情太过便生出执念来,执念一起,本体就会生出逆天功法,而这些逆天功法想来都是以芸芸众生的生命为代价才能完成的。
怪不得夭夭说,它们若痴情便会给众生带来灾难。
“这么说来,使得女子怀上鬼胎,那九九归一逆天吞婴功法便是你的本体中结出来的?”
“不是,我的龙首花中结出的是九九归一帝龙神功,九九归一逆天吞婴功法那是太虚幻境中早已坐化了的灵妖祖辈留下来的,我们灵妖一族,寿命有千栽万年,却是被诅咒了的,岁月长河之中像我这样生出逆天想法的不止一个,我们的藏经阁中记载了那些前辈的悲惨下场,让我们引以为戒,可情出于心,万般无奈。”
“都是害人的功法,都该烧了了事!”
“你既和我坦白,想来良心未泯,说出太虚幻境所在和孟修的藏身之处,我捉来孟修让你们合葬。”
警幻转头望向贾琏,笑颜如花,“我和你坦白是因为你终究是人,寿命有限,阿修只要躲在太虚幻境把你熬死了他便可达成所愿。你这人,更是不懂爱,我爱他,怎么会出卖他呢,可笑你竟以让我们合葬来引诱我,我如此爱他,唯愿他安好我便是欢喜的。”
猝然显露本体,龙首花枯萎化灰,贾琏想要伸手去抓,唯抓来了一手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