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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蓉得了好东西也没独吞,心里第一个想着孝敬贾琏就忙忙的选了两枚最贵重的猫儿眼送来。
说完之后贾蓉猛然一拍大腿,惶惶不安的看着贾琏道:“怪不得当时我捡那梳妆箱子时觉得一阵骨头冷呢,我还当是江上吹来的秋夜冷风,细想来应该是有鬼要害我!我捡的不是珠宝,是催命符呀!”
“叔叔救我。”贾蓉一慌扶着贾琏的膝盖就跪下了。
“羞羞羞”芃姐儿拿指头抹脸笑嘻嘻的看着贾蓉道。
贾蓉哭兮兮的道:“妹妹不知,这可是要命的事儿,叔叔给的那张平安符都化成粉了,定是个厉鬼。”
贾琏沉吟片刻道:“这是鬼物,你既拿了她的东西就和她结下了一段因果,若不破除你便出不得门了。”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贾蓉急的往下滚泪,说话都重复起来。
“叔叔帮我!”贾蓉耍赖一般抱住贾琏的大腿就哀求起来。
贾琏拿手指戳戳他的脑门淡淡瞥着他道:“如今该明白自己错在何处了吧。”
贾蓉哭丧着一张俊秀白皙的脸蛋道:“侄儿不该贪图便宜白捡那梳妆箱子。”
“还有呢?”贾琏的神色越发冷淡起来。
贾蓉连忙道:“还有、还有便是侄儿不该看见金项圈就起了贪婪的心思,侄儿错了,侄儿再也不敢了,求叔叔救命。”
贾琏道:“你记住,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哪怕太阳打西边出来真从天上掉下一块馅饼也砸不到你头上,踏踏实实上进,踏踏实实过日子的道理你还不能明白吗?”
贾蓉哭道:“现如今再不明白我也不是人了,我若再不改这样小家子气的毛病叔叔锤死我算了。”
听到这里贾琏笑了,“你宁国府的库房是空了不成,一个女人的梳妆箱子也能看到眼里去,你可真有出息。”
“侄儿知错了。”贾蓉呜咽,羞愧的眼圈通红。
“你那个叫冯子文的朋友是哪家的?”贾琏动了一下腿示意贾蓉站起来。
“坐吧,上茶。”
见是贾蓉来了,丰儿早已沏了一杯好茶来,只是见贾琏教训贾蓉她没有上罢了,这会儿子贾琏既开了口,丰儿就含笑把青瓷茶碗放到了贾蓉手边的茶几上。
贾蓉也不敢端起来喝,只眼巴巴的瞅着贾琏道:“是永兴节度使冯家的嫡出长子。”
“为人如何?”
贾蓉嘿嘿一笑道:“不知道的只看他的相貌身段,那便是一个斯文儒雅的读书种子,一身的书香气,狠不像从将门出来的,可深知他的便如我就知道他最不喜读书,是个对朋友讲义气心软如棉的好人。”
贾琏笑道:“明白了,人都说物以类聚,又是一个纨绔公子,只不过他擅长伪装,我说的可对?”
贾蓉连忙点头。
“既如此你去问他把那一半鬼物要来,一样不少交给我,再告诉我在何处捡的,我去还了就是。”
“是。”贾蓉二话没说,站起身就走,显见是极信任贾琏的。
“爹爹,鬼物是什么?”芃姐儿趴在贾琏腿上纯真的问。
此时苒姐儿也跑了来,一跃就跳到贾琏的大腿上窝着。
贾琏抚摸着毛绒绒暖烘烘的苒姐儿笑道:“鬼物就是鬼在死前留在身边沾染了执念的东西,你要记住在深更半夜遇见的黄金珠宝等再好的东西都不要捡,一旦捡了就欠了鬼的债,鬼若寻你赔命你也无可奈何。”
芃姐儿和苒姐儿都连忙点头。
贾琏抬头就看见兴儿走了来,到了近前兴儿就道:“大爷,顺天知府魏大人来访。”
“知道了。”
“爹爹领你们见客去。”
这时王熙凤站在门口道:“女孩子家家的见什么客。”
贾琏回头笑道:“孩子还小不碍什么,便是苒姐儿也无碍,那魏文羡见多识广不会大惊小怪。”
芃姐儿顿时高兴非常,牵着贾琏的手就要往外走,苒姐儿蓬蓬的大尾巴也高高翘了起来。
“你瞧你穿的是什么,换一身见客的衣裳再去不迟。”
“无碍。”贾琏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穿的雪缎印花长衫,脚上趿拉的青绸粉帮千层底鞋一笑而过。
魏文羡和贾琏已是旧识,因此熟知贾琏的脾性,便开门见山的一拱手笑道:“这次又要劳烦国师了。”
贾琏左腿上坐着苒姐儿右腿上坐着芃姐儿,也没还礼,直接笑道:“咱们之间谁跟谁,魏兄直说无妨,可是又遇上鬼祟案件了?若说是鬼祟案件本就是我这个国师职责所在,咱们二人也算相得益彰,合作愉快。”
魏文羡笑道:“和琏兄弟一块处理了几起厉鬼复仇案我这颗心就像是开了窍似的,遇上案件,看一看案宗,若是鬼祟作案我心里就咯噔一下子,若是普通案件便没有这样的预兆,这次找上门来是又有了一宗中秋节人口失踪案,这次失踪的是斯文书生官宦子弟,我细查访了查访竟长达百年之久,从前朝就有了。”
贾琏来了兴趣,忙问道:“魏兄细说说。”
魏文羡便道:“想来琏兄弟也是知道的,每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曲江上便有花船游荡,久而久之,每至中秋佳节前后三天曲江岸边就形成了热闹的集市,便是在这六天内,每年都会失踪一个人,我细细对比之后便发现了一点共性,那就是失踪的男人都是风流年少、斯文俊秀、官宦子弟、国子监监生。
又因失踪的是官宦子弟因此每年节日之后都会闹腾起来,四下里搜寻始终寻不到,便有传说曲江里住着龙王,每年中秋佳节都会上岸挑选女婿,一年一个玩过便吃干抹净再寻好的,你道好笑不好笑。”
贾琏笑道:“市井传言便是如此了。”
“今早上我这里也碰见一桩鬼事,乃是我的侄儿贾蓉和他的朋友冯子文在曲江畔捡到了鬼物,那个冯子文据贾蓉说便符合魏兄所说的四点:风流年少、斯文俊秀、官宦子弟、国子监监生。”贾琏沉吟片刻道:“魏兄稍等,待我扔个铜钱卦看看。”
“琏兄弟请便。”
苒姐儿知机连忙从贾琏腿上跳到了茶几上蹲着,漆黑如墨的眼睛水灵灵的望着贾琏扔铜钱。
哗啦啦一声,铜钱落定,贾琏看了一眼就笑道:“今儿十六,咱们兄弟也到曲江逛逛去?”
魏文羡笑道:“极好。我让卢靖带上笔墨纸砚如何?”
贾琏笑道:“魏兄的渡鬼集中又可添一桩鬼事了。”
魏文羡大笑,道:“都是托琏兄弟的福。”
议定之后魏文羡告辞而去,贾琏亦一手抱一个闺女回了荣禧堂,又叫来了孙美娇孙美娥姐妹,惜春,小徒弟张妮妮,父女兄妹师徒几个便跑到花园子里的池塘边钓鱼去了。
孙美娇坐在凉亭里弹筝,眉梢眼角都是笑,弦声婉转悦耳,惜春就在她身边的石桌上聚精会神的作画,而张妮妮则正在大太阳底下暴晒自己画的日光符,正往符篆里头充阳气呢。
孙美娥是极喜欢亲近贾琏的就要了一根钓杆安静的坐在贾琏身边陪钓。
芃姐儿顽皮,一会儿追着蝴蝶扑一会儿又去石头缝里研究野花杂草,一忽儿又去揪苒姐儿又尖又软的耳朵,趴在大青石上吸收日光精华一副打盹模样的苒姐儿也由得她玩,舒服的眯着狐狸眼,蓬松的大尾巴偶尔抖动。
贾蓉抱着梳妆箱子领着冯子文来到跟前就看到了这样一副悠然自乐垂钓图,心里想道:若有一日有叔叔一半的成就死了也甘愿,到时候我也要这样逍遥自在。
“叔叔,梳妆箱子我拿来了,里头东西一样不少。”
贾琏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盯着碧色水面下游动的锦鲤看,淡淡“哦”了一声。
“放在一边吧,晚上我约了魏文羡曲江闲逛,你们也来吧。”
贾蓉忙问道:“叔叔可是有眉目了?”
“你叔叔是神仙不成,从一个梳妆箱子就能看出事情始末,晚上去瞧瞧再说。大抵是个百年的大鬼,不好对付。”
张妮妮道:“师父,这次我能去吗?”
“能。师父带你去长见识,江上美人多如过江之鲫,赏心悦目是极好的。”
王熙凤不知何时由平儿搀扶着走了过来,“偏你胡闹,那也是好人家姑娘能去的,妮妮,咱们不去,跟着师娘,晚上给你做荷叶羹吃,正巧拾掇库房找出了许多精巧别致的家什。”
“师娘,我想去。”张妮妮连忙走来搀扶王熙凤,言语之中透着坚定。
贾琏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就和羞羞怯怯、唯唯诺诺无缘,张妮妮主意正,小小年纪便心智成熟如同大人。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呢,女孩家家出去抛头露面如何使得,师娘是为你好。”
张妮妮一面把王熙凤扶到凉亭里坐着一边道:“师娘的好意我领受,只是好让师娘知道,自打做了师父的徒弟,走上这样一条路,我便不是一个普通女孩了,普通女孩子从小就要维护一个好名声,我却不需要,将来我是要继承师父的衣钵和鬼怪妖魔打交道的,大抵也是不会成亲生子的,我想要寻到我们这样人的终极归宿,我想要探寻彼岸黄泉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哪怕是轮回之门我也要一步步走到那里去看看,望师娘成全。”
王熙凤一听就沉默了。
平儿道:“姑娘是个有出息的,只是何必把自己逼的那样狠,便是你师父也是有妻子儿女有家族的。”
张妮妮冷静又理智,清淡的道:“师父是男子自然无碍,然而在这样一个世上是容不得女孩子抛头露面的,我心知,我懂得,已取舍,平儿姑姑莫要再劝。”
坐在凉亭廊檐下石梯子上钓鱼的贾琏笑道:“你们莫要啰嗦她,我的徒弟我知道,她主意正,谁劝也不管用,所幸由她去,是福非祸也未可知。”
既然一家之主的贾琏都发话了,王熙凤和平儿就闭了嘴,平儿笑着走至惜春身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