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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是那种不管什么身份的人都往房里拉的太子吗?”
小内侍讨好道:“当然不是,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帝启、世宗皇帝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在李晃身边伺候的人,都擅长拍马屁,更别提贴身伺候笔墨的内侍了。
李晃哈哈一笑,桃花眼虚眯着,道:“会说话,赏。”
“谢殿下。”
小内饰忙不迭磕头谢恩。
小内饰怀里揣着其家人塞的厚厚一沓银票,继续笑着道:“殿下,听闻齐家二姑娘,可是个难得的美人呢。”
“哦?”
李晃拉长了声调,道:“有多美?”
小内饰从地上爬起来,往李晃身边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道:“比之定北侯夫人,不逞多让。”
李晃手指微微捏着怀里美人下巴,轻踹了一下凑过来的内饰,道:“说吧,收了齐家多少钱?”
小内侍从怀里掏出银票,双手奉上,道:“什么都瞒不过殿下,这是齐家孝敬殿下的,奴不过代收罢了。”
李晃扫了一眼,厚厚的一沓,足够让人锦衣玉食度一生了。
“齐家倒是舍得。”
李晃手指挑起一张银票,道:“孤看不上,自个儿收着吧。”
小内侍再三谢恩,又问道:“那齐家二姑娘。。。”
李晃眸中精光微闪,道:“着人送画像过来。”
他最喜欢美人了。
送上来的美人,不收白不收。
得到李晃的答复,小内侍笑得见牙不见眼,自去给齐家回信不提。
齐家收到小内侍回信,开始着手安排二女儿齐明烟入天启城的事情。
李晃只说纳了齐明烟,但并没有提齐明烟的名分,有着齐明嘉给李晃带了帽子在先的事情,齐家也不敢厚着脸皮再问李晃要齐明烟的名分,只是趁着齐明嘉出嫁李易,以齐明烟送嫁齐明嘉的名义,把齐明烟送入了天启城。
自先太子李昊死后,天家已经很久没有喜事了。
三皇子李昙虽然年长,到了该成家的年龄,但他醉心朝政,不曾立妃,其他皇子更不需说,李昱给姜后李昊守孝,李晃性子轻挑,身边侍妾一大堆,稍微顾及点脸面的人,都不会把女儿许给他。
李易更不用提,身份卑微,为世人所瞧不起,再加上没能成功夺嫡的皇子,只有死路一条,故而世人更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跳入火坑了。
如今事变境迁,李晃成了太子,李易也有了太后和秦钧的支持,至高无上的权利的诱惑下,掩盖了他们原本的许多不足,一度成为世家联姻的第一选择人。
世家们蠢蠢欲动,用自己的方式结交着李晃和李易。更有甚者,两方都下注,无论哪一方胜出,都不会波及到他们。
正当世家们结交李易的时候,李易大婚的消息传开了。
李易大婚,娶的女子是齐家长女齐明嘉,让不知内情的人大跌眼睛——齐家与秦钧素来有旧怨,秦钧如今磨刀霍霍,只待粮草齐备后,就会大军开拔,兵临青州城下。
在这个点上,李易居然娶了齐明嘉,是不愿再做秦钧手里的傀儡,还是秦钧名声实在太坏,无论怎样,都买不来粮草,这才逼不得已,只能让李易暂时联姻齐家,以图帝位?
在各路的猜忌下,李易与齐明嘉的大婚如约而至。
尽管李易与齐明嘉的婚事来得颇为一言难尽,但到底是自先太子、姜皇后死后天家第一宗喜事,太后有意大操大办,着各地诸侯前来贺喜李易大婚。
若非祖制难违,情况不允许,太后早就按照太子的规格去举办李易的婚礼了。
天家娶亲,齐家嫁女,又逢秦钧有意动兵的节骨眼,各地诸侯们为了打探消息,打点关系,各自派了代表人,前来天启城。
与此同时,去了中原之地三月有余的马逐溪,也抵达了天启城。
马车停下,马逐溪手指挑开轿帘。
日头炽热,姜劲秋一身火红的骑装,乌发高高挽起,越发衬得她英气又明艳。
马逐溪眼底漫上笑意,下了马车。
姜劲秋道:“哎,别多想,侯爷没时间,我替侯爷来接你的。”
马逐溪莞尔一笑,道:“有劳翁主。”
大夏朝的文人不同后世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尚武精神深入骨髓,无论哪个读书人,都要精通六艺,腰间佩剑,换身戎装,也能上战场杀敌。
随从牵来了马,马逐溪翻身上马,与姜劲秋一前一后走在街头。
街道极宽,周围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的喧哗声中,马逐溪讲着在中原之地遇到的趣事。
姜劲秋听得心生向往,道:“等七殿下大婚结束,我也去中原看看。”
马逐溪握着马缰的手指微微收紧,眸色温润得如同广陵之地的烟雨纷纷。
绯红漫上脸侧,马逐溪声音低了一分,道:“在下等翁主到来。”
逆着光,姜劲秋笑得热烈又张扬,道:“不用等我,我跟你一道去。”
马逐溪瞳孔微微收缩,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静止了,只余下身边少女淡淡的法香。
蓦然间,马逐溪响起第一次遇到姜劲秋的场景。
那时候的姜劲秋也是一身红衣,黑发高挽,是个英气贵气并存的俊俏少年郎。
一手抓着他的衣领,一手把鞭子挥得啪啪响,脆生生道:“我姜家儿郎,个个都是英雄好汉,才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奴颜婢膝之辈!”
事实也果然如此,姜家后人,是世家子弟里的一股清流。
行至杜云彤的府邸,姜劲秋伸手拍拍马逐溪的肩,道:“好啦,我的任务完成了。”
“快进去吧,杜家姑娘还等着你的粮草救命呢!”
清风拂面而过,面前少女眼睛里仿佛藏着星辰,马逐溪轻轻点头,忽然觉得被她拍过的肩膀有些烫。
姜劲秋纵马扬鞭,消失在马逐溪的视线。
马逐溪仍保持着看她身影远去的动作。
杜云彤看了一眼街道,伸手在马逐溪面前挥了挥。
出息,还不如秦钧敢爱敢说呢。
杜云彤道:“别看了,人早走了。”
第 96 章()
第九十六章
怂;真怂。
这个年代的人;怎么就这么含蓄呢?
这要是搁在后世;早就手捧玫瑰迎上去了;哪里会眼巴巴地看着姜劲秋的背影恋恋不舍?
偏姜劲秋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自己喜欢谁还没研究清楚呢;更别提察觉马逐溪对她的心意了。
在杜云彤看来;姜劲秋对秦钧的喜欢,更像是一种少不更事的崇拜。
秦钧战功赫赫,战无不胜;在军人的眼里,无疑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姜劲秋自幼跟着姜度在军营里打滚;姜度为人洒脱且厚道;从不揭人短处,纵然秦钧做了许多天怒人怨之事;姜度也会稍稍粉饰;以至于让姜劲秋以为;秦钧的为人如他的战功一般;耀眼而完美无瑕。
时间久了;姜劲秋会崇拜秦钧;甚至会喜欢秦钧,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情窦初开的喜欢,纯真而美好;但真正能坚持到最后的;又有多少呢?
时常在人尚未察觉的时候,心已经慢慢偏向了另一人。
杜云彤看了一眼街道,觉得马逐溪和姜劲秋的事情,道阻且长。
一个大大咧咧不知情滋味,一个含蓄内敛不把爱字说出口,这两种人凑在了一起,怕是到世界毁灭,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心思。
被杜云彤看破了心思,马逐溪脸上浅浅的红晕彻底晕开蔓延,连带着耳朵也跟着红了起来。
马逐溪脸皮薄,跟秦钧不管事情如何,都能面无表情说着自话的性格不同,他曲拳轻咳,羞得连抬头去看杜云彤的勇气都没。
清朗的目光闪躲着,马逐溪道:“翁主何时到的?”
到的有一会儿,没好意思打扰罢了。
杜云彤抬抬眼皮,悠悠道:“逐溪心里没我,自然看不到我了。”
“可怜我那么大的人,穿的衣服又那么显眼,巴巴地守在廊下,逐溪却看也不看一眼,当真是无情得很。”
说到最后,杜云彤半真半假地拿着帕子抹了抹眼泪。
马逐溪被杜云彤闹了个大脸红,一向才思敏捷的他,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想我也是花容月貌蕙质兰心,哪里就不如姜家姑娘了?”
戏一旦开唱,戏精本精的杜云彤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杜云彤捏着帕子,轻甩在马逐溪脸上,语气越发幽怨委屈,活脱脱像是被始乱终弃的小妇人一般。
而马逐溪,在经历杜云彤奥斯卡小金人的演技之后,整个人都像遭雷劈了一般,僵硬又不敢动。
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杜云彤看。
唯恐她再说出什么让他身败名裂死无全尸的话。
少见多怪。
这点风浪都应付不来,拿什么去迎娶脑洞比她还大的姜劲秋。
杜云彤手里捏着的帕子一甩,弧度都是妙曼凄婉的,兰花指翘得尖尖的。
戏精上身,周围的小丫鬟们拦都拦不住。
杜云彤道:“逐溪,想我苦等你一百零三日——”
日头甚烈,一个高挑纤瘦的影子照了下来。
杜云彤翘着的兰花指抖了一下。
原因无他,照在她身上的影子,看上去像是秦钧的。
杜云彤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眼马逐溪。
马逐溪生无可恋地回望着她。
杜云彤终于明白,马逐溪为什么眼睛眨也不眨了。
那不是不眨,那是不敢眨。
毕竟从影子上来看,秦钧的手指已经摸到腰间的陌刀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调戏不成反遭捉奸当场?
老天怕不是在逗她。
杜云彤深呼吸一口气,瞬间转身搂住了秦钧的腰,死死地按住秦钧握着陌刀刀柄的手,声音甜得像是掺了蜜一般,道:“——那也不抵侯爷的一个眼神。”
“我对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