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航沉默地坐了良久，终于起身走了出去。
宋攸然耳朵立着，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视，音量调得很低，像是怕打扰了她睡眠。
这是一个难眠的夜。他们各执一屋，一同呆在让人窒息的黑暗里，连呼吸都格外小心翼翼，黎明迟迟不来，他们熬得浑身俱疼，眼睛酸涩。那曾经触手可及的幸福呢？
第181章 犹若初相识（）
圣诞节的晚餐，沈天把地点定在了圣地亚哥大酒店。这不太像沈天的风格，宋攸然还以为他想要的是一场两个人的会面
她准时抵达酒店，沈天就站在大堂迎接她。一段时间不见，他越发消瘦了，但仍然不失原本的英俊潇洒，神情有着难以掩饰的疲倦，目光中却充满欢喜。
“然然！”一看到宋攸然，他便笑着迎了上来。
今天的风有点大，宋攸然又走得有点急，头发便显得有些乱，沈天很自然地伸出手，为她抚弄一下头发。宋攸然有些尴尬，刚想侧头避过，心头蓦然没来由地一软，便由了他去。
沈天看着她，不知不觉眼眶便红了一下，两人都有些发怔，那些往事其实有很多已经记不起其中细节，但那番心意，每每思量，总也犹如在昨夜，至今栩栩如生。
突然有人轻轻咳嗽一声，沈晴朗的声音脆生生地响了起来，“宋老师！”
沈天与宋攸然齐齐回过头去，沈航手里牵着沈晴朗，脸色阴沉得可怕，沈晴朗却一脸欢喜，撒了沈航的手，蹬蹬地小跑过来，再叫一声，“宋老师。”
宋攸然疼爱地捋一把他的头发，嗔道，“就懂得叫老师，爸爸呢？”
沈晴朗这才侧过头，怯怯看一眼沈天，低低叫一声，“爸爸！”
沈天半蹲下来，轻轻搂过沈晴朗，沈晴朗眨巴着眼睛，有些受惊，但很快的，立刻喜悦地搂住了沈天的脖颈，朗声道，“爸爸的精神好多了，爸爸的身体肯定会好的！”
沈天的眼里一湿，哽咽道，“嗯，爸爸一定会好的，等晴朗过生日的时候就带晴朗去香港迪斯尼玩好不好？”
沈晴朗重重地“嗯”了一声。
又是一声咳嗽传来，几人都向声音来处望去，沈老爷子正转过身，向电梯走去。
沈航叫了一声，“晴朗！”
沈晴朗主动扯一扯沈天的手，“走，爸爸！”
沈天温和地道，“好，你和叔叔先上去，爸爸马上就来！”
“哦！”沈晴朗答应一声，转身上前牵住沈航的手，两人也向电梯走去。
沈天看着宋攸然，眼里尽是抱歉，“不好意思，我是想”他显得有些吃力，“说不定这是我最后一次和大家一块过圣诞节了，所以未经你同意，就擅自约了家人一块”
宋攸然抬起头来，笑了一笑，“我不介意，真的。”
沈天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握一握她的，犹豫一会，终究不敢，还是放弃了。
“我们上去吧”他率先走在前面。
包间很大，桌子也很大，让宋攸然觉得很是夸张，且格外别扭。菜陆续上来，仅只卖相已经十分诱人，席间的气氛也算不错，没有特别亲密如一家人的和睦感觉，但也不至于冷清。沈老爷子不太说话，倒是沈航与沈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些闲话。
到此时宋攸然才觉得了难堪，唐一玥不在场，她就坐在沈天身边，无形中倒像是顶替了唐一玥的位置般。
第182章 犹若初相识（）
到此时宋攸然才觉得了难堪，唐一玥不在场，她就坐在沈天身边，无形中倒像是顶替了唐一玥的位置般。
宋攸然如坐针毡，坚持了一会便站起身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呆了老长时间，真心想由着性子给沈天发条短信，然后走人。手机就拿在手中，却是狠不下心来她是真不忍心让沈天失望。
她叹息一声，转身走出洗手间，刚至门口，便被早已等待在外的沈航一把攥住，不容她反抗，拖着就走。宋攸然又急又气，眼看服务员皆投来惊诧的目光，只得故作平静地随了他走。
沈航一直把她拖到走廊深处，大力踢开某间包厢门，一把把她推了进去，自己也跟着进了门，啪地落下门锁。
宋攸然皱着眉，揉揉被他弄疼了的手腕，喝道，“你疯了！”
沈航眼里似要冒出火星来，沉声道，“对，我是疯了！再坐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把掀了桌子！”
宋攸然噤了声。沈航的性子还真能做的出来，她可不想因为她的缘故把一场好端端的家庭聚会搞砸。
“是因为他的病吗？”过了良久，沈航才闷闷地道。
宋攸然答道，“不全是”
沈航又似要发怒，“你仍然喜欢他？”
宋攸然好笑，“关你什么事？”
沈航紧紧地盯着她，苦恼起来，“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地谈谈吗？”
宋攸然又道，“谈什么？”
沈航低声道，“给我一个机会”
宋攸然打断了她，“有人来了！”
门外果然有喧杂的人声与脚步声，宋攸然一拉门便走了出去。
回到位置上，沈天关切地看了过来，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很不好”
宋攸然顺势答道，“嗯，好像有点着凉了，头有点疼。”她揉揉太阳穴。
已然闭合的包间门霍地被推开，响声过大，一桌人全都抬起头来。宋攸然的心一跳，还以为是被惹怒了的沈航，却不料竟然是唐一玥！
唐一玥的突然出现显然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她倒镇静，微微一笑，很自然地道，“回家听想姨说你们出来吃饭了”
最开心的是沈晴朗，欢快地叫声，“妈妈”主动拖出张椅子，让唐一玥坐下。
沈天的脸色有点难看，唐一玥关切地看着他，温柔地问道，“你没事吧”
沈天不愿意与她多说话，微微侧过了脸，用鼻子“唔”了一声。宋攸然眼看这情景，哪里还坐得下去，正要偷偷摁响手机，手机倒很突兀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分明是沈航的号码，她再不情愿理睬他此刻也还是暗地里松了口气，赶紧接通手机，“喂，您好”
沈航哧地一声笑，“是不是很感激我？”
宋攸然含糊着道，“算是吧”
“出来，我在楼下大堂等你”沈航简洁地道。
宋攸然道，“啊，是吗？好的，我马上过来”她收了手机，站起身来，不乏礼貌地对大家微一晗首，“不好意思，我朋友那边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赶过去”目光看向沈天，歉意地道，“沈天”
第183章 犹若初相识（）
她收了手机，站起身来，不乏礼貌地对大家微一晗首，“不好意思，我朋友那边出了点事，我得马上赶过去”目光看向沈天，歉意地道，“沈天”
沈天明知道她说谎，此时情形却又哪里还能留她，遂抬头微笑道，“没事，然然，你赶紧过去吧，下次，下次我再给你电话。”
宋攸然轻声应道，“好。”
她拿起包离开。
下次下次会是什么时候？又或者，还有没有下次？她自沈天的目光中看到了这种担忧与悲伤，心头涌过一丝酸楚。她真的有想过，如果沈天需要，她愿意陪在他身边，一块熬过最后的时光。但看到唐一玥的那一刻起，她突然明白，她的同情与唐一玥的爱情相比，其实太微不足道了，也太自以为是了。
她还站着等电梯，沈天忽然开门走了出来，她吃了一惊，正要询问，他已经大踏步走到她面前，用力把她搂在了怀里。说是用力，还不如说是宋攸然感觉到了他的虚弱无力，她心里一痛，不由得便靠在了他肩头。他的唇贴着她的头发，声音细若游丝，“然然”
宋攸然轻声安慰道，“我给你打电话”
沈天无声地笑了笑，“我明天会飞去香港动手术”
宋攸然吃了一惊，脱口而出，“我陪你”
沈天摇摇头，“不用”他的眼泪滴到她发间，“然然，你能这么说，我已经很安慰了，但是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样子，我剃光了头的样子，我随时都会死去的样子不，我不想让你看见！我想让你永远记得我笑的样子，还像从前那样”说的太多，他有些吃力地微喘起来，“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若命大活下来，我就回来看你，如果不的话，你就把我给忘了忘了我对你不好的那些，我对你好的那些，也不要再记得”
宋攸然的泪水奔涌而出，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发哑，完全说不出话来。
沈天轻轻推开了她，帮她摁下电梯，温柔地道，“注意安全。”
电梯门缓缓合上，沈天的面孔消失在门后，宋攸然哭得不能自己
沈航果然就站在大堂，看着满面泪痕的宋攸然，心头的那股愤懑突然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扔了烟蒂，迎上前来，宋攸然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格外无助地道，“手术成功的机会是多少？”
沈航低声道，“一半都不到”
宋攸然的眼泪又哗哗淌了下来。
沈航叹息一声，把她揽在怀里。
“别哭了”他哽咽起来。他不过是嘴硬，与沈天再心有芥蒂，但那份兄弟情从未曾被他遗忘过，这世上，只有这一个人，与他一样，身上流着来自同一个男人的血，叫同一个男人为父亲，他们从出生之日起就该彼此相助携持度过这一场人生。“天哥会好起来的”
两人上了车，宋攸然这才想起来，“你就这么不见人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第184章 犹若初相识（）
两人上了车，宋攸然这才想起来，“你就这么不见人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沈航不以为意，“没事。天哥明白，他会替我解释。”
宋攸然道，“其实你们俩的感情还不错”
沈航似乎脚下一滞，车子轻微地颠了一下，“还行吧”沈航似乎不太情愿承认这一点，含糊不清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