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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溟抿了抿唇，迷离的眼睛已经完全清明，他看着她，却不知在想什么。
他用手支撑在桌上，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差点没站稳。
陆子衿忙上前扶着，眉头轻皱：“你到底喝了多少？”
“不多。”夜溟吐出两个字，听起来倒是不醉。
陆子衿却感受到他轻轻往她身上压的重量，差点力气没用好，往旁边栽过去，语气愠怒：“这还说没喝多少。”
夜溟闭上了眼睛，陆子衿又问：“你现在回哪里？我送你回去。”
夜溟摇摇头，却没有回答。
她从汉口回来，已经有了两日，早已找好落脚的地方，便将他扶出屋子，趁天还没大亮，街上行人不多，离开了民房区，直接把夜溟抗回了自己在黄埔将租的那间房里。
堪堪将夜溟丢在床上，打算去倒杯茶喝，手腕已经被捉住，夜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嚷嚷：“不要走……”
“我去喝口水。”陆子衿甩开他的手。
夜溟却紧握着，固执的不松开。
想起他这几日的境遇，陆子衿一下子心软了，在床边坐下，摸了摸他的眉毛，夜溟却本能的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像只小动物。
想起一开始被系统错付“天选之子”成为改变反派的人，比起以往，她现在成熟了许多，更多的意外应接不暇，但她已经开始显得游刃有余了。
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停止世界的跳动。
她也很早就不再寻求系统的帮助，不知那家伙还在不在，会不会继续将她气个半死。
她心中清明，就当这每一次旅行都是与夜溟短暂的约会，真正结束的话，连她也不知道用什么身份与他想见，真实的他又会是怎样呢？
夜溟原本只是想留住陆子衿，但在她手掌的安抚之下，他竟然真的睡着了，醒了之后，就看见陆子衿在厨房做饭。
他站了起来，往前面走了两步，忽然看见自己的手开始渐渐变成透明，他揉了揉眼睛，手掌如往常一样结实，并没什么改变。
第736章 夜少的秘密情人（34）（）
“你回来了。”夜溟从背后搂住她，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
陆子衿觉得有些痒，夜溟变得有些黏人。
“嗯，任务完成了。”陆子衿将煮着的菜盛上碟子，算是完成了。
“跟我回帅府。”
陆子衿勾唇笑：“做夜少的情人？”
“嗯？”夜溟站直身子。
“外面都这样传，你是因为被美色所惑，才忽然性格大变。”
夜溟拧着眉，顽固子弟那一套他玩不来，只是淡淡说：“任务所需。”
过了一会儿，夜溟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在汉口有看到……我父亲？”
陆子衿一愣，回：“当然。”
“他……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陆子衿转头看他：“有。”
夜溟的眼神有些乱，在陆子衿说出口时，很快说道：“……你，不，你还是不要告诉我。”
“嗯。”陆子衿仰起头，踮起脚，亲了亲他的眼睛，“先去洗漱，吃饭了。”
吃完饭，陆子衿去洗碗，夜溟回到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很快就把陆子衿少得可怜的行李收拾好了。
陆子衿出来时楞了一下，问：“你在干嘛？”
“搬过去跟我住。”夜溟没看她，执着的看着前方。
“好吧，既然你邀请我，我当然要去。”陆子衿应道。
陆子衿这么一说，夜溟堵着的气一下子出不来，他似乎不管做什么，这个女人都不会生气，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不辞而别的事，让自己多生气！
郁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帅府，离得远便看见黄志天在门口站着，似乎急着找夜溟。
看见陆子衿时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什么事？”夜溟恢复的冷淡的表情。
“有几个分支不满我们对他们的劝解，如今团结起来怕是要对我们使一些手段。”黄志天一边汇报，一边又忍不住用眼光去看陆子衿，在认出她就是好几个月前丁香楼的一个歌姬后整个人都呆了，有点怕外人在场，不敢将细节说下去。
夜溟声音平静：“他们不过是仗着自己手中的权力来培养兵力，既然如此，将他们任职的位置让给别人，我正好有合适的人选推荐，权力被顶替，就算他们有再大的不满，也得乖乖就范。”
“呃……还有一件事……”黄志天看了看陆子衿，觉得有些事还是不要当着一个歌姬来汇报，他现在是夜溟的左膀右臂，有些事自然要为夜溟衡量。
毕竟，色令智昏啊！
陆子衿倒是十分识相，她体贴的说：“我先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下午茶的点心。”
夜溟怔了怔，嘴唇动了动，在陆子衿走出几步后才说：“其实你无需避嫌。”
陆子衿回头笑了笑，没听他的。
黄志天心中想，这歌姬还挺识时务，夜溟却一摆手：“你在书房等候。”
说完，自己追了上去。
在去往厨房的路上，看陆子衿蹲在一边，正逗着池塘的小鱼。
看见这副安静的模样，夜溟安下心来，却不知怎的，陆子衿从汉口回来后，倒比以前成熟稳重了许多，他其实无需她事无巨细，每一步都做得完美，他只要她尽力做自己就好。
第737章 夜少的秘密情人（完）（）
听见脚步声，陆子衿回头，对他笑了笑：“这么快谈完了？”
“嗯。”夜溟应了一声，朝她伸出手，“走，有些上海点心，你一定没吃过。”
陆子衿看他一眼，将手放在他手掌上，很快被他握住，将她拉了起来。
两人并排往前面走了几步，忽然问：“广州的段家可有什么消息？”
“倒是有些谣言。”夜溟摇头。
陆子衿低头思量，一想起段家，就势必会想起段恩佐，不管怎么样，段恩佐应该会帮忙的，天津白家和汉口徐家已经支离破碎，就连上海的夜家，也只是一个空有军阀的虚壳。
很快就结束了，陆子衿也隐隐猜测到故事的尽头就是四大家族全部覆灭，不管这家族的人到底是真的死光了，还是摘了原本的面貌，躲在市井之中，只要这四大军阀消失在历史中，便算是完成她的任务。
见陆子衿久久不说话，夜溟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陆子衿笑了笑：“想着这一切都快结束了。”
夜溟脸上也带了些喜色，“如今还剩广州段家实力强大，但我派人到段家试探过，他们有人传段家小公子顽劣至极，从小便送往海外念书，如今满口都是洋文，不喜军阀这一套，正想找个机会散了这一家基业。”
“真是随心所欲。”
夜溟笑道：“很快，我也会这样做，倒是我们可以在黄埔江边租一间房子。”
陆子衿停下脚步看着他，哪有这么容易，军阀时期一结束，估计就有外强入侵了，特别是长达八年的抗战……
夜溟抿唇笑：“你似乎不相信？”
“好吧，我信。”陆子衿妥协道。
住进了帅府，陆子衿就真如外面百姓所说一样，天天与夜溟待在一起，虽然不如外界说的那样，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不可描述的事情，但亲亲抱抱总是少不了。
一年后，四大家族渐渐消失在众人面前，茶余饭后也少不了将当年辉煌的场面作为谈资。
外强愈加增强对华国国土的野心，夜溟如今不用对付军阀，反而和黄志天一起商量着怎么将这些洋人赶出中国。
她悄悄在系统里喊了一声：“垃圾系统，你在吗？”
【……宿主，有什么事？】
“我的生命值早就已经满了吧。”
【和男主在一起你不是非常开心么，如果这样，我可以为您躲避世界之树的审查，继续为您跳动世界连接。】
“不，我想停止了。”
【为何，我需要向上头请示。】
“行，需要请示多久，你给我一个时间。”
【此世界结束。】
“可以。”
【我能问什么让你产生这一点的想法？】
“我只是累了。”陆子衿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声音有些平淡，“夜景也很久没来见我了吧。”
【人类和神域之间隔得太远，他也需要学习很多东西，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能来看望您，不用太过介怀。】
“神域啊……”陆子衿望着前方的天空，看起来有些怅然若失，“神域人寿命有多长？”
【超乎人类的想象。】
第738章 终止（1）（）
这一次，陆子衿陪夜溟到了六十岁，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国家大事需要操心，年轻时就因为陆子衿一句“不想要孩子”的话，夜溟就陪着她一直到老。
两人找个间四合院，相依为命。
夜溟躺在躺椅上，陆子衿掩面笑他：“你老了的样子也是很俊俏啊。”
“可我觉得你仍然很年轻。”夜溟转过头来看她，“但是我总觉得你要离开我了。”
陆子衿眼睛动了动，“人老了哪有不离开的，说不定是今天，也说不定是明天。”
“闭嘴！”夜溟好像有些急，“你还有几十年的岁月。”
陆子衿摇头：“没有多少了，人老了，活得的岁月长了，就会想认命。”
“可我觉得要不是身体跟不上，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夜溟似乎心有不甘。
陆子衿劝他：“那当然，你值得更长的寿命，有要做很多的事。”
……
从意识里苏醒过来，陆子衿回了灵魂之海，周围黑漆漆一片，她却觉得格外的平静。
“系统，送我回去吧。”
【你真的想回去吗？回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没有人能打破我们的规则。】
“我决定了。”陆子衿说，“为什么如今你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系统升级，个人回归意愿强烈的，我们的强制系统会减弱。】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