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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清华心情有几分忐忑复杂，好在她够聪明，也会演戏，虽然内心已经炸开锅，表面上却表现得十分顺从太后。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如果在宫中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找谢嬷嬷，谢嬷嬷是宫里的老人，宫中几朝大小事务均明白，自然后宫的事情也很清楚。”
“是。”石清华记下来，起身告辞而去。
太后看着这并不算太笨的石清华，虽然极力掩藏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却显然已经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她当下十分得意：“只要石清华知道了我那皇孙真正所爱的人乃是林尚功，怕是该有一场好戏看了。到时候，哀家就不怕你赫连容麒不露出马脚来。”
接受百官朝拜之后，石清华回到自己的寝宫，却一连几夜也等不来赫连容麒，内心有些烦闷不知道赫连容麒到底是什么意思，便招来一名太后所说的老宫女即第二任先皇后贴身宫女谢嬷嬷问询。
“谢嬷嬷，本宫知道你在这宫里待得年生是宫女中最长的，此前也曾经照顾先帝皇后直到临终，先皇后娘娘十分仰仗你，太后也夸赞你人品可靠嘴巴牢靠，所以皇后娘娘去世后依然留你在宫中做事。”
“皇后娘娘过奖了，老奴不过是受了先皇后娘娘与太后的恩泽庇佑，苟活于世而已。”谢嬷嬷跪拜在地，虚心回话。
石清华让人为她端来了座椅，上了茶，才接着道：“据说，这宫里什么事情也瞒不过你老人家，说说看，现任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石清华虽然年纪轻轻，说话处事却十分老练，说话间直奔自己的目的。
谢嬷嬷自从皇后死后一直在冷宫打杂，此刻因为有幸得皇后娘娘召见，有几分惶恐不安，此刻一听是关于赫连容麒之事找她，她当下松了口气。
“回皇后娘娘的话，老奴对新帝不是很了解，不过因为在宫中认识的人多，倒是听闻了一些关于他的事，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要问老奴的是关于皇上哪方面的情况呢？”
“作为皇后，我当然是想听皇上感情方面的事情了，还望谢嬷嬷不要遮掩，直言不讳告知本宫，本宫定重重有赏。”
“没问题，老奴一定把知道的通通告诉皇后娘娘。”一听有赏，谢嬷嬷高兴地笑开了眼角。接着就将赫连容麒与林菀之间的旧事一点点告诉了石清华，不过谢嬷嬷向来是顶聪明的人，为了避开自己的麻烦，择词相当谨慎，却听她道：“说起皇上绯闻，在这宫中，虽然私密，可是与林尚功之间的旧事却是遮掩不住的……说起皇上与林尚功两人之间的关系，要从夏侯太傅与皇上的关系说起，皇后娘娘且听老奴慢慢说起吧。”
石清华点点头，示意谢嬷嬷说下去。
只瞧着石清华听得时而皱眉，时而不解，一时间也就更对林菀好奇了。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如何，但是就听谢嬷嬷这番话，本宫倒是对林尚功充满了好奇，毕竟端王之死与她有关，皇上也曾经一心想娶她为后，本宫倒是想要见见这林尚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居然有这般本事。”
石清华听完谢嬷嬷一番赘述，嘴角勾起一丝让谢嬷嬷看不懂的笑容，既不发怒也不着急，只一双眼睛充满探究光芒。
“林尚功一步步从旧物修室的女史做到尚功，是老奴在这宫里见到过最年轻的尚功。她先后为陈贵妃修补过翡翠手镯，为太子妃打造过流光溢彩头面，为慧妃娘娘打造过红宝璎珞项圈和为太后雕刻过玉佛像，均得到过众人夸奖，不过她最令人称赞的是为皇上雕刻的古文字屏风以及去南晋国雕刻和平佛像。可谓是十分有才华之人，不过，命运坎坷，出身卑微，虽说先皇帝封她作为三品夫人嫁给端王，不过随着端王一死，她的官职也就不算了。现下身为四品女官，是万万配不上皇上的，慧妃娘娘也绝对不会让她破坏皇上与皇后娘娘之间的感情的，所以皇后娘娘不用将此人放在心上。”
“这个本宫自然会酌情处理，倒是不用谢嬷嬷过多担忧。”
“是老奴多嘴了。”
“本宫不怪你，你先拿着赏赐下去吧。”听得谢嬷嬷说了半日，石清华感觉有些疲惫，她决定睡一会儿午觉，睡觉前她吩咐了人去请林菀。
第235章 初见新后，正面交锋1（）
林菀没料到石清华会找上她。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皇后门口等了半日，皇后才召她觐见。林菀整整深蓝色官服，进店跪拜。
熏着安神香的大殿，铺着柔软的地毯。寝宫一旁偏殿挂着一些古字画，摆放后红珊瑚和玉白菜，布置虽不出奇，却显整洁大方。
此刻石清华身着一件灿金色底子绣着合欢花的华服，头戴耀目的凤冠，坐在这里等林菀。看这石清华虽然年龄与林菀相差无几，整个人却让人有几分看不真切的端庄大方，说话间语气流畅。
“起来吧，让本宫好好瞧瞧。”石清华不动声色的盯着林菀，示意她抬头。
林菀也想目睹她的真容，听得这话抬起头来。
两人目光交错，石清华看来林菀，却见她有一双黑白分明的明亮双眼，这双眼睛现下含着忧伤，衬托得她整个人有一种引人瞩目惹人怜惜的风韵。一张洁白小脸虽然她算不上明艳动人，却也称得上漂亮，举手投足间却有一种普通女子所没有的气质光华，是动人的，闪耀的。明明她只是个四品女官，却也给人不容小觑的气势。
石清华想到一个词语，便是“灵气逼人”。
“怎么，这幅神情，是嫉恨本宫抢走原本属于你的皇后之位？”再看林菀看自己的眼神带着探究之意，石清华一伸手抄过茶杯，洁白的茶杯，嫣红的嘴唇迎上去，有一种别致的风韵。只是她的语调却显得有几分冰冷傲慢，恰恰与这温润的白瓷不相称。
不过矛盾的是，她身上这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十分压人，却也并不太过。
林菀心想对方不愧是太师之女，从小必定就是见惯各种场面之人，所以此刻面对她这个“情敌”这才没有太过凌厉，只是以掌控全场的姿态睥睨的注视着她。
“下官不敢嫉恨皇后娘娘。”林菀压制住痛苦的情绪，尽量保持平常心态答话。
“哼，谅你也不敢！”
石清华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凌厉的目光射向她：“听说你是宫中手艺最好的女官，本宫今日叫你来，就是想请你为本宫打造一顶凤冠。”
“……”林菀还未从方才皇后充满威严的质问着回过神来，此刻却听到她忽然转移话题，有几分不知所措。
“为什么用防备的眼神看本宫？是觉得本宫今日叫你来会害你吗？”
林菀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着应对。
“你放心吧，本宫不会害你，反而本宫今日叫你来，是想和你打个赌。”说到这里石清华顿了顿，继而接着有几分促狭般道，“如果你打造出的凤冠不能令本宫满意，那么你就自动从尚功的位置上退下来，永不准再进宫来。”
林菀听得此话，心中微微颤了一记，眼神十分复杂。
眼前的皇后今日找她来的目的，是为了提醒她警告她，她能猜到，可是她的表现实在是让人觉得很疑惑，她到底在想什么，直言不会害她，却又提出这样的赌注来。
“林菀如果不能做出令皇后娘娘满意的凤冠来，愿意接受皇后娘娘的任何惩罚，只是不能进宫这个条件，未免太过……”
“你先别急，听本宫先把话说完也不迟。”石清华说着起身而来，走向林菀，近距离面对她道，“如果你能够做出另本宫满意的凤冠来，本宫就将皇上让给你，就将这后位让给你，你看如何？”
听得此话，林菀心中惊惧不已，直认为这是皇后在试探自己，便慌忙跪倒在地，有一种冷汗津津、如履薄冰之感。
“怎么了，怕了？”
“请皇后娘娘不要和下官开这样的玩笑，下官惶恐。”
“你在怀疑本宫，也是，这宫廷险恶，你又在宫里呆了几年，现下这样的想法只是本能反应。不过本宫可是真的没有和你开玩笑。本宫可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今日这个赌注，你是不接也得接！”说着石清华霸气转身，重新坐在主位上。
林菀内心的痛苦愈加加剧，失去赫连容麒已经让她生不如死，此刻善恶难辨的皇后娘娘又这样折磨她。
她脑子混乱不堪，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她，或者说，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她，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悲哀，不这么惹她生气，可是皇后娘娘却并不给她机会。
却听她故意刺激她般说道：“看起来你是不敢接这个赌注。本宫可真是替皇上感到不值，想来本宫听说皇上可是曾经为了你差点命丧战场，本宫曾经以为你是怎样风华绝代，现在看起来不过也只是一般妇人见识，根本就没有匹配皇上的姿色不说，也是这般胆小懦弱。罢了，你下去吧，就当本宫今日从来没有见过你。”
林菀最听完石清华一席话，想到自己确实没有为赫连容麒争取过些什么，现下看起来虽然赫连容麒与石清华成婚已成为事实，可是她的努力显然还未够。
在没能亲自见到赫连容麒之前，她决定放手一搏。
“皇后娘娘，下官愿意接受你的赌注，为你打造一顶属于你的凤冠。”
即便是将这赌注当做见赫连容麒最后一面的赌注，林菀决定亦要赌上属于自己荣誉，为见心爱之人，做出最大的努力。
石清华露出难以分辨心思的目光，微笑着看向林菀：“那好，就以一月为期，本宫在这大殿等着你献上凤冠。”
“臣遵旨。”
林菀行礼离开，脚步坚定而从容。
“一月为期，我必展现我所有的才华，制造出让她信服，让世人惊叹的凤冠来！”林菀发下誓言，回到了尚功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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