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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猛地一顿,两人直接从空中坠到了沙漠之中。
太昊先生()
沈墨白吐了吐口中的沙粒;一脸茫然地从沙堆里爬出来;看向两步外立着的青衣身影。
“太昊先生。”
少女压低的声音透过风沙落到他的耳中;带了些不知是情绪还是被黄沙砺出的不明意味。
“唔。”他抹了把脸;“正是。我的轩辕望气术就是师父所教;不过他深居浅处;鲜少露面恩人真的认识我师父?”
看着心中深不可测的恩人连续两次失态;沈墨白心中突然涌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师父学识渊博阅历丰富,精通五门八术,而且仁义宽厚;想来所收弟子也不知凡几。眼前这位恩人身怀异术,看起来年岁也不大,莫非
恩人也是师父的弟子?
极有可能!要不然为什么恩人会反应这么大?看起来也不像有着深仇
不可能。
姬玄并不知此时沈墨白脑中已经想了什么;她只是皱着眉笃定地告诉自己;不可能。
应当只是因缘巧合,又或许只是从民间传说中得来了这个名号的灵感。一个名号而已;绝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自己早就应该有所感知;无论相隔多少大陆都会寻到他的存在;而不是在这边缘大漠里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样一个化名。
更何况她曾亲眼见证他的陨落。见证他支撑了十万年后的油尽灯枯;见证他看了人间最后一眼;然后身死道消,散入混蒙。
她可以在这世上见到任何一个曾经天庭的神仙,地上的妖魔;却心知再也见不到他;和他们。
他们是随着洪荒时代落幕而泯灭的传说,而她从此是只能独自背负着回忆的剩余之人。
她不是心中没有期冀和怀疑,但更多的却是震惊过后的冷静。
这一切只能是巧合。
“没什么,只是你师父的名号和一个神话传说中的人撞了而已。”姬玄也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沙尘,“我们继续走吧。”
和神话撞了个名字至于震惊成这样?沈墨白心中咕哝,却没敢明说,只是腼腆地笑了笑笑,“那个神话中人一定十分有名,连恩人都如此吃惊。”
姬玄也是有些尴尬,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出现这种从空中坠下的失误是什么时候了,那时候天庭成立了没有?
“就是”姬玄接着带沈墨白一跃而起,只不过这次她特意没有给他加上防风护罩,扑面而来的沙尘和劲风立马让沈墨白睁不开眼睛也张不开嘴。
“女娲你听说过吗?”
“这个唔至然”听说过。沈墨白委屈地灌了一嘴沙粒,心想上半程怎么能张口自如,难道刚才说出师父的名号,把恩人吓得连法术都用不稳了?
可他也不记得传说中的女娲娘娘有太昊这个别名啊?
“传说中,她的哥哥曾经在宛丘的一座方坛为五百修道之人授课,一堂课便讲五百年。那时他所用之名便是太昊,时人称他为太昊先生。”
“原来是这样”沈墨白含糊不清地喃喃,突然一个抬头——女娲的哥哥,那不就是伏羲?
。
又经过了一段半沙半草的地区,大漠外的城镇来到面前。姬玄二人落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姬玄看了眼城门,“这座城不需要入城粮吧?”
“不,不需要的。”沈墨白正在抠嘴里的沙子,“恩人你不是从这里去到伏州城的吗?怎么会不知道?”
“我没经过这里。”姬玄指了个更远的方向,“是从它后面一个县直接过来的。”
跨了一个镇怎么过来的?沈墨白疑惑了一瞬不到就释然了。定然也是用御风之法飞过来的。
遇见恩人之前,还真不知道天下武功异术中还有这个法子,回去问问师父,看他能不能教我。沈墨白如是想到,整理完衣衫后就充满钦佩感激地与姬玄告辞。临走前还信誓旦旦地对姬玄说以后有事都可以到陈丘山去找他,刀山火海他也绝不推辞。
“稍等。”姬玄突然开口叫住已经走出了十余步的沈墨白。
“恩人还有什么事么?”沈墨白抱着包裹回头,被沙尘吹的有些发红的眼睛睁得很大,迎着日光湿漉漉的,显得水汽晶莹。
“没事,路上小心。”姬玄笑了笑,轻轻歪着头,眸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不明。
“好,告辞。”沈墨白又是郑重地一拱手,转身一抻蓝衫,长腿阔步地向远方走去。
几步后两眼一闭,软倒在地,又被一团黑气托起。
“抱歉,我恐怕还要确认一下。”姬玄在他身后微微苦笑,收回了点出的手指。她脚下黑气如龙腾起,汇涌在四周,显出阵眼法相。
哪怕只是虚妄,她也要亲眼确定这个结论。
“回溯太昊先生。”
回天阵应声而动,却没有直接筛选入与那名字有关的记忆,而是走马灯一般倒放起了沈墨白之前的回忆。
误打误撞得到伏州城主的信任,下山历练北赴大漠,临行前与师兄的记忆
姬玄目光一凝,留驻在回溯里沈墨白的师兄,一个长发垂在后背,简单拢束的青年男子,他眉眼十分温和,目光中带着淡淡地透彻。
就像当初见玄惊一样,姬玄也一眼就认出了这张相貌。
正是当初甩甩袖子就跑下凡间,一晃十余万年未见的尘缘道人无疑了。
事实上在她见到明真的法器之时,就已经对日后见到尘缘有了几分预感,故而现在真正见到之时也并未如何惊讶。
而显然和封天之际仓促下凡的玄惊不同,尘缘不知在人间轮回了多少世,当下仍过得不错,同玄惊与她初见时的状态简直是天壤之别。
她几乎可以想象出玄惊知道此事后羡嫉的表情。
停留了几息,画面继续推移,直到回溯到了沈墨白最初上山求师的时刻,黑气渐渐淡去,姬玄的眉也沉沉簇起。
沈墨白学艺的几年在回溯中很快,并非是回溯本身的速度,而是与他那位师父有关的绝大部分事情,都没在回溯中出现,更不用提那“太昊先生”的本相了。
“是你不能回溯,还是不敢回溯?”
已经被彻底炼化的回天阵委委屈屈地趴在地上,传达出方才的信息——在阵法还没来得及判断的时候,相关的回溯就已经被完全抹去了。
回溯是万鬼的眼睛,而方才就像是有一只手,盖住了那段记忆中的视线。
能以这种不容抗拒的姿态阻挡回天阵的回溯姬玄心头难抑地重重一跳。
她无法彻底回溯出伏羲老母的身份,是因为那些作为连接的妖族并并未与老母有过直接的接触,但沈墨白却是由他师父亲自教出的。
更何况伏羲老母还可窥见一斑,“太昊先生”却没有半点痕迹。
普天之下,让她数出能达到如此程度的人有谁?
但若是再往前数,就有很多熟悉的存在了
姬玄目光闪动着,之前已经压下的猜测再度浮起,直到黑气全部消散,她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若真的是他,自己为什么会不知道?
若真的是他,他会不知道伏疆老母之事吗?他会不知道她的行动吗?
若真的是他,他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如果他能重现于世间,那其他人呢,是不是也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重新归来的存在?
她需要猜测的太多,拥有的信息却太少。一时间无数思绪涌入脑海,姬玄紧紧抿着唇,之前的隐隐笑意和眼角微微上挑的轻松早已消失,只剩下凝重和眸中灼人的光芒。
半晌,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无论你是不是伏羲,或者太昊,别让我失望。
。
沈墨白应声转身,见叫住他的姬玄嘴角勾着淡淡笑意,静静看着他。
“恩人还有什么事么?”沈墨白抱着包裹,被沙尘吹的有些发红的眼睛睁得很大,迎着日光湿漉漉的,显得水汽晶莹。
“没事。只是劳烦回去转告太昊先生,岐山姬玄仰慕先生大智,日后定当上门拜访。”
沈墨白郑重地拱手,“在下一定为恩人传达。也请恩人不要忘记,日后有事吩咐尽管来陈丘山,只要能帮到恩人,墨白都在所不辞。”
接着他转身一抻蓝衫,长腿阔步地向远方走去。
待他走出了姬玄设下的结界范围,突然想起自己还没问恩人居乡何处以便日后拜访感谢,连忙回头,却见原地已是空空如也。
“也罢!”他自顾自地宽解,“既然恩人已经说了会去拜访师父,那自己就回陈丘等着罢了。到时候还要好好与师兄说一说,是恩人助自己拿回了法器。恩人叫姬玄,对,是这个名字了。”
想到这里,他满意地点点头,赴入了城内人流之中。
降雨大漠()
“城主有令;城中逃犯窜流;禁止进出!”
一片哗然的城门口;急得跺脚的排队之人;还有坐在城门外空地上;已经奄奄一息;撑不到风沙减缓后回到漠外的旅人。姬玄的视线一一扫过;然后掠过屹立的城门,乘着高风而起,直到将整座古城全部收入眼中。
从高空看下的伏州城像一张古朴的画;早已被风沙侵蚀地失了原本的辉煌,却依然存留着几分宏伟的风骨。
姬玄可以看出,这座城已经有着千年的历史。曾几何时;也应当是凝结了无数机缘与祈望;汇聚了不菲的气运,才能在这茫茫大漠里拔地而起。
虽然代代更迭至今;已经成为了强匪悍盗的敛财场;万千行人的葬身地。
如果这时天庭还在;应该十分不满;因为荒茫之地不利于众仙得取供奉;也不利于掌管此地的仙家创功建绩。
若穷恶之地已经发展到了难以逆转之势;他们会先为此处降下几道劫难,“惩罚”百姓没有好好经营此城。然后再派遣天官来“寻访”,扮作穷苦的老人或孩子;若是城中人没有好好对他们;他们就以此为由彻底降灾毁掉这座城,“以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