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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也是爱人。
染柒背靠在枕上，低头捧着杯子慢慢地喝着，垂着眼睫，轻轻颤动，脑子里已经想清了所有。
是错，就要认。
这并不可耻。
染柒垂眼喝水，没过一会儿，姬衍衡果然开门进来。
染柒脸色依旧苍白，漆黑长发垂落在胸前，耳鬓碎发斜落，衬得她那张小脸愈发地小，眼睛很大，眼睫漆黑，此时像个扇子一样盖在眼睑处。
她表情很恬淡，但配上那苍白的脸色，莫名给人一种超脱生死之外，满不在乎的淡漠，在外人看来，尤为心惊，还以为她已封闭自己，早没了求生欲。
宽大病服弄的她身躯小小的，肩膀瘦削，此时捧着个水杯，在那慢吞吞地喝着水，听见开门声，她纤长眼睫颤了颤，并不明显。
她是做了认错的准备。
但事情太多，她不知该从何去说。
于是，染柒又默默地怂了，在那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喝水，一边在脑海措着词。
姬衍衡见她这般脆弱地仿若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模样，还以为，她又梦到了那些，握着门把的苍白指尖紧了紧，力度之大，差点将那门把手掰断。
后面有个士兵像是推着什么过来，那推车上放满了东西，他看着姬衍衡堵在门口的高大森冷的背影，一脸欲言又止，小声道，“少。。。少帅，真，真的要这样吗？”
那士兵显然还有些踟蹰，站在那，脸上带着犹豫，想到等会要做的事，他的心里就不住地发慌。
姬衍衡眸子很深，像是蒙着一层浓雾，看不清，拨不开。
他正凝视着染柒，闻言，只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第1236章 民国：军阀少帅，狠会宠（85）（）
姬衍衡松手走进，高大身躯伫立在床边，侧脸微垂，眉目轻敛，收了几分戾气，气势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他上身并未穿着军外套，只有件薄薄的长袖衫，袖子此时被挽起，露出一部分苍白但线条流畅的结实小臂，宽肩窄腰长腿，单站在那，气势尽显，无端叫人难以忽视。
他漆黑的眼眸仿若被洗涤过的黑曜石，看着染柒低垂的侧脸，内里浓黑一片，却又像是有什么情绪正暗藏在内，为那漆黑瞳仁蒙上一层流光，好似严冬之际厚厚结冰化开，随着时间，慢慢生出几分暖意。
他这模样，像是在说，他现在站这，她却没像上午那般立即赶他走，已经是他最大的庆幸，但庆幸之余，更多的是她这幅模样带来的不妙。
前期造孽太多，现在终是要还。
之前染柒还得看他脸色小心行事，现在，风水轮流转，倒成了他必须俯首小心对待。
染柒自知他正站在那，连喝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只垂着眼，牙齿轻咬着杯沿，眸光微微闪动。
那士兵进来的声音很轻，此时正是料峭春寒，空气还弥漫着一股子冷意，自染柒住进来，地上便被铺满了厚厚的昂贵羊毛毯，车轮压在上面滚动，发不出一丝声响。
那士兵安静地将东西送进去，放置在他旁边不远处后，便悄悄退下，关上门，在门外听令等候，都一个久经沙场的大男人了，出来时，手心却汗湿一片。
毕竟，这事实在太过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若不是少帅点名让他过来，他根本就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
这个病房很大，又专注着想自己的事，以至于，车轮声染柒并未听见，倒是那细小清脆的“咔嚓”关门声让她猛然回神，她侧头抬眼看他，唇动了动，语气吞吐，“我觉得上午。。。。。。”
染柒只来得及道出几字，却见那人像是在恐慌什么，瞳孔猛然微缩，接着眸子一下浓黑幽深起来。
他垂眼侧身，拿了一个东西扔给她，脸上并未有什么表情，嗓音低沉，语气不明地立即打断她道，“拿去！”
说是给她报仇的机会，实际上，不过只是延长她说要离开前的时间的罢了。
至少，能拖多久就多久。
染柒垂眼看着自己怀里粗糙坚硬的鞭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侧了侧头，视线落在他方才拿东西的地方，那是一个很丰富的小推车，两隔层里，摆满了各种看上去，就极为恐怖残忍的刑具。。。。。。
身躯疲乏，大脑无力再去想那么多，看到那些刑具，难得没闪过那些血腥的行刑画面，反而，被怪异占据着，她微拧眉，视线落在他脸上。
姬衍衡身形修长，站在那站的笔直，苍白精致的脸低垂，眸子依旧很深，让人不敢直视，那唇抿的很紧，仔细一看，眉眼微拧，好似透着几分紧张。
像个正被上级审查站姿的小兵。
这幅百年难得一见的严肃认真姿态。
第1237章 民国：军阀少帅，狠会宠（86）（）
若是被姬衍衡父亲见着，怕是会欣慰地合不拢嘴，暗想着，这混世魔王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不知是不是他的习惯使然，哪怕面无表情，他唇边的弧度依旧微微上翘着，多了几分阴冷狂妄的邪佞，眸子幽深，沉的不见底，也映照不出任何的光。
倒是周身的气势愈发逼人。
他垂眼看着染柒，那漆黑的睫毛很长很卷，视线不移，颇有种‘你不报复我，就别想我走’的小孩般的执拗。
染柒刚从混沌的思绪中缓过来，隐隐约约觉得，他给她鞭子，就是为了让她抽他的。
若是之前还未想通的她，那被仇恨蒙蔽一切的心理怕是会让染柒立马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痛苦，说不定真的会抽他，来让自己发泄一通，从而获得施虐的快感。
但现在的染柒，想通一切，反倒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再加上，上午甩脸，她实在不觉得，姬衍衡这人会这般快消气，还这么妥协地过来让她出气，她见着手上鞭子，又看了看后边车上的皮铐，蜡烛，难免理智地想多了点。
她现在力气很虚，根本就没力气真的能抽伤他，反倒是给他挠痒痒，而且这人衣领大敞，诱人风光一片，小臂露出，衣裳很合腰际，合身之余，又有点透明。
就染柒这个位置，转头一眼就能隐隐约约地看出那衣裳下的结实腰腹和流畅人鱼线，引人口干舌燥，再加上他那莫名的紧张和有点意味不明像是暗示的语气。。。。。。
不好！这人是要用美男计？
“。。。。。。”
谁他妈要和你玩那肮脏的sm小游戏。
都说情侣打架，干一炮不行，就两炮！
染柒现下明显以为，姬衍衡就是这个意思，否则，一向风轻云淡，淡定自若的人，怎么可能会紧张，而且明显到，她一眼都能看穿。
只要她抽他，然后他再故意诱惑她，保不准，他身上那衣服都是纸做的，一抽就破，等他们踉踉跄跄之后，就直接冰释前嫌了。。。。。。
染柒自认为很了解姬衍衡，但她不知的是，姬衍衡的紧张来源于，怕她不接受这个报仇方式。
他向来是个粗人，风花雪月之事更是一窍不通，但粗人也有粗人的解决办法，这个用刑，无疑是他想出来最能弥补挽回她的方式。
没有鲜花，钻石，房子车子，没有歉意十足的跪下道歉，没有温柔体贴的愧疚照顾行为。。。
只有，满满血腥又暧昧的刑具。
这个道歉方式，也是很粗暴了。。。
姬衍衡站在那，心下难得忐忑不安，眸子紧凝着她。
两人间静默许久，谁都未出声。
他低头见她正垂眼摸着鞭子，时而拧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径自晃了晃头，时而歪头，像是在想些什么古怪的东西，偶尔偷瞄他的眼神也一阵怪异，仅扫一眼，还不待他问，就又飞快挪开。
最奇怪的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脸竟是慢慢的红了起来。。。。。。
姬衍衡根本分辨不清这红其实是因羞涩而产生的红。
第1238章 民国：军阀少帅，狠会宠（87）（）
只以为她对这报复方式不满，甚至极度气恼，以为他是在羞辱她，正想解释什么，却见她侧头看向他，抿唇，眸子视线有些飘忽不定。
只因，她实在是难以想象，一个高高在上的冷血少帅，是哪个混蛋给他出的主意，居然要他当身下受。。。
姬衍衡之前也蛇精病，时不时会吐出令人诧异又哭笑不得的言语，染柒觉得，姬衍衡会同意当身下受，并不是件难事。
以至于，越想越合理，主要是他那衣服穿的实在太让人误会，染柒哪知，姬衍衡拢起衣服，露出大半皮肤，不过只是为了让力气小的她，抽他能轻易抽出血来罢了！
这衣服，看上去透明，单薄，但实际上，面料极佳，力气小点，都难弄坏。
姬衍衡他皮肤很苍白，面容又极其精致，若是忽略掉他身上那难以驾驭，恐怖骇人的上位者气势，其实，还真的是有当个弱受的资本。。。。。。
是人都有征服的心，只是看那野心大小罢了，但无疑，染柒现下脑海中想象出来的画面，其中姬衍衡的反差萌都足够让她脸上滴血。
片刻，她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道，“姬衍衡，你。。。。。。”
她想说，你可以自己脱的，没必要这样。
显然，染柒也有一炮泯恩仇的想法。
他们都不善言语，情话更是难以启齿，道歉的话也不会说，这样的方式，对于成年开放的他们，显然更容易接受。
当然，也只是染柒更容易接受。
姬衍衡完全不知她的想法已经绕了九曲十八弯，完全和他想的搭不上边，只是一根筋地以为，她又想叫他出去！
他性子本就阴戾，暴躁，前几次出去，早已耗完不少耐心，他这次连车都让人推进来，甚至，怕她打的不解恨，还让人在外面等着，除此之外，他特地选了个地牢内，最会用刑，心最狠的人。
他都准备这么多，她不接受，还想让他出去，想都别想！
姬衍衡眸子很深很深，像是有团团黑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