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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鹤洲一般人轻易进不去,更别说常住疗伤了。楼清此举,已是破格,此后心怀感激的鲲知对他更与别人不同了,虽非同族,但跟亲兄弟差不多。
回到女床山后,他便带着阿寻前往鹤洲。起初阿寻不同意,觉得为了她而叨扰灵尊,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也不想鲲知为她欠下这个人情。但拗不过鲲知的倔脾气,只好随他意。
女鸾爱穿红衣大概是随了她娘亲,阿寻作为梅妖,天生丽质。她行走在鹤洲的青山绿水间,就如春天落红随风穿叶过林,飘逸灵动,成为鹤洲一抹别致的风景。
阿寻虽是娇弱女流,但性子不扭扭捏捏,在鹤洲休养期间,时常与楼清鲲知二人一同饮酒赏月,楼清给他二人讲道,鲲知讲他云游四方的所见所闻,阿寻唱歌跳舞。三人说说笑笑,悠然快活,日子便也过得很快。
阿寻身体不再日渐虚弱,根基稳定后,鲲知决定带着她下山。尽管楼清百般挽留,觉得阿寻的身体依然虚弱,怕是离开鹤洲又要病倒。但鲲知执意要走,阿寻作为妖族,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鹤洲的。日子久了,难免会给楼清招来非议。
离开前的那天晚上,楼清拿出了他用梅花酿造而成的眠雪,这是阿寻来到鹤洲后,给了他灵感才酿造而成,所以鲲知也是第一次喝到。
因阿寻体弱,鲲知想温一坛给她喝,但阿寻执意要与他们一同饮冷酒。楼清说过,如若饮用冷酒,酒过三巡,醉生梦死间,可进入到自己的美梦里。
三人徐徐饮尽一坛酒,阿寻起身借着月色,为他们舞一首赠别曲,以感谢鲲知的收留之恩与楼清的出手相助。
她朱唇轻启,天籁破云,柳腰流风,翩若惊鸿,动若骤雨海棠,静如傲雪红梅,歌声入耳,令人心神荡漾。
“半折杨柳兮偎长亭,遍寻古道兮问东风。
百花半开兮春未暖,草木幼离兮离人远。
小荷初露,莲叶田田;
夜深扑萤兮相思长,相思长兮苦短眠。
望穿秋水兮雁单飞,独倚西楼兮木萧萧。
秋月沾衣兮欲断魂,冷雨敲窗兮疑是君。
飞雪迷眼,心间皑皑;
庭暮立梅兮相思长,相思长兮空自待。
良人啊良人,你孤身渡桥,伞下兮躲着江南雨;
良人啊良人,你一马越川,衣上兮沾满漠北尘。
他日君若归兮,共我温酒饮一壶;
他日君若归兮,与我青丝兮难成雪。
……”
阿寻唱着舞着,鲲知与楼清在一旁饮酒击箸,不知不觉就月上西楼。
一曲舞罢,香汗湿鬓的阿寻坐下来,继续与他们喝酒,不知不觉,三人就喝了十几坛。纵使酒量再好,在酒性极烈的眠雪面前,也熬不过几大坛。
他三人虽不同凡俗,但酩酊大醉后,难免意乱心迷。
也就是在那晚,醉酒的鲲知与阿寻,在琉璃灯花堕中的梅花坞,相依相偎,共赴巫山,云也雨也,后来就有了女鸾。
第二天,阿寻在鹤洲的山顶从清晨傻傻地坐到了天黑,无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
懊悔不已的鲲知找到她,恳求阿寻原谅他,并嫁于他为妻。
阿寻问他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爱她,鲲知答:因为爱意。
于是那晚,他们便请求楼清做他们的证婚人,拜堂成亲,结了百年之好。
“那你娘亲爱不爱鲲伯伯?”云喜若有所思地问道。
陷入回忆的女鸾缓过神,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娘亲生前从未提起过。”
“那鲲伯伯,他爱不爱你娘亲?”云喜又问道,
“我想是爱的。”
“那我娘亲又算什么?鲲伯伯他……怎能一生爱上两个女人?”云喜不满地问道,她有些为她娘亲打抱不平。
女鸾笑了笑,她觉得没必要为鲲知辩解什么,男女之事,本就讲不清道理,她回答道:“小云喜,你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兴许以后你自己就会慢慢明白了。”
“我想我是无法明白了,因为我只爱扶僵,绝对绝对不会爱上第二个人!不过我有点不喜欢鲲伯伯了。”云喜斩钉截铁地说道,她不明白,更不想去明白。
“整天把爱啊扶僵啊挂在嘴边,小云喜越来越没皮没臊了,可该怎么办啊?不过你娘亲,不也与别人生下了你么?”风俜幸灾乐祸地看着云喜,调侃道。她心里当然还是喜欢云喜直爽的性格,喜欢谁不喜欢谁,从不遮遮掩掩。
“风姐姐,你又与我作对!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行了吧?”云喜恼羞成怒,挠了一下风俜,口不择言地辩解道。
女鸾与风俜一听,乐得捧腹大笑,“小狐狸,不知你风姐姐是否有幸能见一见你的石头生母。”
“好了好了,上一辈人的事,究竟是怎样的我们也说不清,不过我相信云喜肯定是最最专情的。”女鸾赶紧出来圆场,省得一会她们又闹得没完没了。
“还是鸾姐姐好,这世上怕是没有比扶僵更好的人了,我自然要赖着他。”一提到扶僵,云喜便满脸骄傲,停不下来地夸赞他,不像是倾慕爱人的女子,倒像是母亲吹嘘自己的儿子似的。
风俜见女鸾帮她圆场了,也不再继续取笑云喜,她边走边询问女鸾:“按照你方才说的,师父和师娘成亲,理应是一对神仙眷侣,你们说师娘是病逝,可她在鹤洲不是调理得好了很多么?”此外,她隐隐觉得师父对于师娘的死,除了悲痛,似乎还有愧疚与懊悔。
第55章 梅花泣血,心下朱砂()
“经过在鹤洲一段时间的休养修炼,娘亲身体虽不算康健,但相比之前好了很多。”女鸾回答道,慢慢向她们继续讲述娘亲短暂的一生。
鲲知与阿寻成亲的第二天,他们决定返回女床山。夫妻二人在九渊宫门前等了好久,也没见到楼清出来送行。听灵士说他因这两天饮酒过度,而导致身体不适,故不能来送行。
叮嘱灵士好生照顾楼清后,鲲知便带着阿寻回到了女床山。过了不久,阿寻便发现自己已怀有身孕。
鲲知得知后,试图劝说她放弃孩子,因她体质特殊,如果孕育胎儿,只会拖垮自己的身体。
妖族怀胎又不同于凡人,妖族在母胎时,便开始摄取母亲的精气,所以对母体损伤极大。很显然虚弱的阿寻不适合孕育孩子,但她舍不得放弃,坚持要将孩子生下来。
鲲知只好尽己所能,四处寻找神药,还请楼清帮忙炼制丹药,帮她维持精气。
终于怀胎十月,殚精竭虑地阿寻,生下了健康的女鸾。但她自己因精气损耗过多,性命堪忧。
看着形如枯槁的妻子,鲲知心疼不已却毫无办法,如果再这么下去,阿寻的性命定会朝不保夕。
楼清得知后,更是将阿寻接到鹤洲疗伤,但把鹤洲的补药吃了个遍,也不见好转。
只能靠灵气维持了两百年的生命。她就像凋零的花朵,再怎么浇灌打理,也无法让她重新开放。
但三界玄幽,正统法子不行,兴许旁门左道可解。见鲲知形影不离地陪伴在阿寻身边,焦灼不安。楼清便日日夜夜将自己关在书房,翻遍了寻来的医术异术书等。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一本破旧的古籍中,找到了可治先天精气不足的法子,只是这本古籍是禁书,里面的法子是禁术。
当楼清建议鲲知试试此法时,鲲知难以置信地看着宽厚仁义的楼清,他没想到楼清会让他用别人的命来换取阿寻的命。
那个三界禁止使用的法子便是用九九八十一颗人心,取齐精髓,炼制成丹药,给阿寻服用,便可让她与寻常妖族一般寿比日月。
任鲲知再怎么疼爱不舍阿寻,他也断断不会草芥人命,更别说用八十一条性命换阿寻一人长生。
楼清了解他的性情,解释自己不是逼他乱杀无辜。这八十一条人命,并非一定要取无辜之人的。
普天之下,罪大恶极之人定不止八十一个,鲲知若取他们的性命,一则可以为民除害,二则还可以救阿寻,这是最好的两全之法了。
但鲲知还是坚定地拒绝了,他认为每个人的命数自有天定,自己还没有资格替天裁决。若他杀的恶人,日后会成为行善万里的好人,自己岂不是成了罪人。
楼清则认为,恶人之性命,人人可取,这只是替天行道罢了。用恶人之命换取好人之命,完全合理。
性命无善恶之分,这是鲲知的原则。任凭楼清怎么劝说,他都不肯用此法救阿寻。
就在他俩僵持之时,阿寻也因没有得到及时医治而香消玉损。
阿寻逝去的那天,楼清毁掉了鹤洲所有的梅树,只在梅花坞重新栽种了一棵梅树幼苗,并下令鹤洲从今往后不准再植梅树。
盛怒之下,他也赶走了鲲知,此后过去了许多年,他才愿意偶尔与他见面对饮。
悲痛的鲲知依照阿寻的遗愿,将她的遗体埋葬在鹤洲后,便带着女鸾回了女床山。
“楼清竟然提议师父杀人取心,有点匪夷所思啊。”风俜听完女鸾的讲述,微蹙眉头说道。
女鸾叹了口气,解释道:“别看楼伯伯现在正经严厉,年轻时也儒雅风流,不似爹爹略有些玩世不恭。娘亲同他一样爱风花雪月,所以他二人也算知己好友。娘亲那时极有可能不久于人世,楼伯伯着急也是正常。”
“我觉得楼清说不定喜欢你娘亲。”云喜抢着说道。
“不会的,他俩只是互相欣赏。况且楼清作为鹤洲灵尊,怎能喜欢别人。”女鸾摇了摇头,她觉得楼清性格疏离,一心向道,绝不会为情所扰。
云喜不认同地说道:“不能不代表不会啊,否则你娘亲去世,他的反应怎么感觉比鲲伯伯还大,甚至不惜淡了二人兄弟之情。”她才不相信男女之间的知己屁话,且这知己得未免过了头,甚至超过夫妻之情。
“小云喜说的挺有道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