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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遗梦之海上花-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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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最无助的时候,总是希望抓住点儿什么的,这一点,我的家人表现的尤为明显。

    只听老师的声音如老翁入定,带着点肃穆深沉的味道:“不知二太太说的是哪家的姑娘?李某可曾听过?”

    他这一问不要紧,二婶婶正愁无人发泄,立即就着老师的问话说了起来:“不是我自吹,媒人给我们长昭说亲也有小半年了,南京城的姑娘都让我挑了个遍,这才找到这样一家好姑娘。那家姓白,祖上也是做过官的,那姑娘年轻的时候跟着父母在京城呆了一段日子,是正经儿的大家闺秀,长房嫡系。大清朝没了后,他们一家也像我们家一样回到祖籍,白老爷做起了药材生意,这两年在江浙一带很吃的开,据说来年还会将生意扩展到上海去,最最关键的是,长房里只得了白小姐这么一位闺女,还不可劲儿疼着,以后这家业,也能传到孩子手上。”她越说越起劲儿,丝毫不管在座诸人怎样看她。这么些年,二婶婶是怎样的心性儿我们也都了解了,可是初初见识到她的顾先生并不了解。他看着滔滔不绝的二婶婶,只像看怪物一样。

    而我们也大概听明白了白家的情况,祖上做过官这一项有待考证,现今是正经的药材商人,家里只一个独女,今年已二十四岁。而我的堂哥长昭,今年刚满二十,即将从上海铁路学堂毕业,阿哥夭折后,他俨然已是刘府公认的嫡系长子。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二婶婶还在不厌其烦的夸着白家的好,白家的妙。众人都在沉默着,想着如何才能叫她住了口,商量些眼前迫在眉睫的事。

    二叔就在这时走了进来,自知道他背地里在闵爷的场子抽鸦片,我看他再不像从前亲切。之前,纵使二婶婶耍横不讲理,二叔总是开明的。可眼前,看着他不再直挺的背脊,我突然生出一丝悲凉,刘家的三房男丁里,还有后继有人的希望么?只是,还容不得我细想,二叔已一声呵斥打断了二婶婶的谈话:“你还有脸说白家?妇道人家眼皮子浅,见了点小利就把儿子往火坑里推,那白家的小姐一脸麻子,这才拖到二十四还待字闺中,嫁妆再丰厚有什么用?我们好好的儿子没娶她是祖宗庇佑,他们还不愿意?退了庚贴正衬了我意,你跑到大嫂这里不说帮忙想对策,胡说些什么!”

    二婶婶被二叔一通骂,先前有些愣神,等反应过来,这才回嘴道:“老爷你之前在家里”不待她说完,二叔又是一通数落:“有什么不服气的回家关起门来慢慢说,眼下顾先生和耀山先生都在这里,还是先来讨论报上的新闻是怎么回事吧!”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韩妈端着闽南红茶走了进来,这些天天气转凉,外面总是阴沉沉的,屋子里点了轻微的碳火,不时发出沙沙的响声。福建工夫茶,香气浓郁,汤色红艳,既宜清饮,又宜调饮。二婶婶说了半刻,此时正好口渴,见韩妈端着茶水走来,忙不跌起身端了一杯往嘴里送去。韩妈虽然不悦,却不敢开口,只端了茶迅速走到上位,给父亲和老师各拿了一杯,这才依次端了送予一旁的顾先生等人。走到二叔面前时,韩妈端茶的手顿了顿,这才继续给二叔送到:“二老爷请用!”

    “韩妈,你也是家里的老人了,出了这样的事,你就没有想说的吗?”二叔喝着茶,慢条斯理的问。

    “二老爷抬举奴婢了,我虽自老太爷回京起进了韩家,时日虽长却也终究不过是下人罢了。哪有主家不开口就随便议论的道理,这样的没有规矩老太太是断断没教过我的。”韩妈说的正气凛然,这样的坚决倒让我对她之前的身份又释然了几分,就目前来看,她虽是前朝的血滴子,却也没做出任何伤害我们家的事,至少,我是不知晓的,或许是暂未知晓。

    正厅的墙角里放着一座古董样式的落地钟,据说是乾隆年间西洋进贡给皇家的物品,几经辗转现在到了我们家里。午后两点钟,老钟的下摆颤幽幽地晃着,又慢颤颤晃过去,愈发显得屋子里沉静如水。

    顾先生坐在紫榆百龄木椅上,翘起二郎腿点了一只烟,他似斟酌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开口,所以说起话来无比的流畅,一时叫人插不进嘴:“耀山,庆松,希望我还能这样叫你们。出了这样的事,是我万万不愿看到的。报纸那边你们放心,我会派人过去打点,保证叫他们明日改口,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样一来,我和明昭的事就必须要和两位好好谈谈了。我知道罕昭很好,和我家少顷也是般配,可她毕竟是九铭想娶为儿媳的人,我这个做朋友的实在不好办。我们家少顷从小没有母亲,比起恋人,此时我还是更愿意他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母亲。明昭温和有礼,娴雅端庄,和少顷去世的母亲有不少相似的地方,我相信她会爱护少顷。而少顷也会很快走出这段感情带给他的伤害,毕竟,这是一段牵涉太多得不到祝福的恋情!”

    “顾部长是在趁火打劫吗?”父亲问,“还是觉得我们刘府如今人微言轻,凡事都得听您指点?”

    顾儒林愣了一愣,显然没想到父亲会这样说,不由恬着脸笑了一笑:“我只是想表明我对明昭负责的态度,和你们二位商量我的想法。”

    “商量?我看顾部长只在乎自己的事有所成,并不在乎我们刘家的脸面。”

    “庆松,你何必如此?”

    “既是商量,父亲为何不叫上儿子一同前来?”骤然响起的声音叫众人都吓了一跳,屋外的天在此时飘起了雪,院中的寒风吹着进来人的风衣烈烈作响,昏黄的光线和满地赤诚的飘雪融为一体,不禁令人遥想,今年的雪怎会来得如此早,如此频繁?

    顾少顷穿着风衣戴着手套,从中庭迈步而来。

第三十二章() 
顾儒林被突然出现的儿子下了一跳,他记得自己吩咐手下把儿子支去了上海,这才走了一天,怎么这样快就来了刘府?他还是有些心虚的,虽然自己认为并没有做错什么,可他和儿子的关系想到这里,顾儒林不得不重新思考该如何开口,这一年,他觉得这个儿子越来越让他捉摸不透,好像自他从国外留洋归来,他们父子间的鸿沟已拉大到无法填补的地步。明昭长得酷似亡妻,他第一眼看她就觉得这定是老天为着这二十年的遗憾来弥补他,所以他追求她,陪着她去上海,参加同学会。他本就长得成熟儒雅,他更自信自己的学识风度可以俘获一位新派女士的芳心。所以,他们顺理成章的谈起了恋爱,并谈婚论嫁。可是,儿子去北平呆了三个月,回来就要娶刘家的二小姐,他记得那个活泼机灵的小姑娘,笑起来有圆圆的酒窝,可她顾儒林不淡定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他觉得自己也并非事事如意料事如神,所以他阴沉着脸开了口,想在儿子面前掌握点主动权,虽然这对儿子来说并没有多大威慑。

    “你怎么回来了,上海那边的事处理完了吗?”

    顾少顷黑着脸道:“儿子再不回来,父亲恐怕已把继母娶回家了吧?”他说完,不再看一旁坐着的顾儒林,而是径直走到父亲和老师身前,拜了下去:“世伯,先生,少顷莽撞,不打招呼就冒昧打扰。只是这事涉及了阿昭和我,所以少顷不得不来。”

    “你既来了,且坐下罢。”父亲疲惫的说,“少顷,我暂且随着耀山这样叫你,你是一个好青年,凭着你得耀山青睐,我也喜爱你几分。你和阿昭情投意合,是我们阿昭的福分。那丫头的性子你多少也了解了几分,脾气倔,性子强,这两年更是被我和她母亲宠坏了,她幼时随着我母亲在一起,老太太对孙女多有疼爱,更是养得她无法无天,说一不二。这样的孩子,在别人看了,或许觉得她娇惯无法,可我们家知道,阿昭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她将感情看的很重,无论是父母之爱,还是姐妹之情,甚至她对家里的其他帮佣,也是寄托了感情的。我和她母亲从小亏欠她良多,这些年虽尽力弥补,却”

    “父亲!”我没法儿再听下去,我太了解父亲了,他这样说,一定是心里有了计较,商量好了答案,他这样说,是要公布答案了。所以我不得不阻止他,我怕他说出我和姐姐都无法承受的答案,我怕我心里存着的丁点儿幻想就这么被打破,所以,我宁肯他不说,至少,不要在此刻公布出来。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室内的碳火被韩妈烧得很旺,红色的火苗簇簇,映着案几的山茶愈显红艳。每个人的鼻尖在这火光中冒出细微的汗,不知是谁将果壳扔进了炭盆里,火苗正在此时“滋”的一声蹿起,又很快落下,有火星溅到姐姐的裙摆上,浅紫色的旗袍瞬间被点燃。一个人影飞身略去,用礼帽将刚刚燃起的洋绉面料扑灭,只残留了一个黑色的玉兰花洞。

    姐姐惊慌未定,被顾先生扶着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儒林”

    “没烫着吧?”顾先生轻声问道。

    “呵呵呵呵”二婶婶笑了一通,盯着顾先生和姐姐对父亲道:“大哥啊,说句实话吧,我个人还是很赞成顾部长和明昭的婚事的,顾部长一表人才,对我们家明昭又是这样体贴,可见是真心疼她。至于罕昭和顾家少爷”她话峰一转,又对我说起来:“说句不好听的话,罕昭你实在是不懂事,你姐姐已经和顾部长在交往这件事,我们家里都是同意了的,你怎么还能不顾你姐姐的婚约再与顾少爷好呢?这不是胡闹吗?当初贺家是一桩多好的姻缘哪,你们偏偏不同意,可惜你不是我的女儿,不然我早替你答应了,又哪里会有今天的变故?”

    我心底漫漫生出寒意来,原来当初的不可说,已变成了现今的百口莫辩,脸面?何来脸面呢。

    二婶婶这样说,无非是觉得直接嫁予部长比嫁予部长的公子强罢了,而能同时拥有教育部长和交通次长(或许即将是部长)两门亲戚,总比将鸡蛋同时放入一个篮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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