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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蓦然想到,她和唐子旷,又何偿不是一句“结了,离了”便结束。
“无碍。”顾夜深在烟灰缸里捻灭烟头,“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怎么痛和难堪,也已经烟消云散。”何况这些年,他并不以她为念,甚至,办理因不甘而拖延许久的离婚手续时,他已经变了心。
周围年轻男女们笑声不断,他们这一桌,却忽然一下子静寂下来,直到老板娘上菜,他们才从各自的过往里回到现实中来。
第31章 醉酒()
吃了一会,顾夜深看着由一开始的愉悦渐渐变得神『色』恍惚的温暖,眸光深处浮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涟漪,一瞬间便恢复平静:“你也是枫大毕业,好巧。”
温暖回过神,“是啊,枫城本地人大都毕业于枫大。”她忽然端起盛满白开水的杯子,嫣然而笑,“敬学长一杯!”
顾夜深眸光在两个杯子间来回逡巡一遍:“要不要来点正宗的?”
温暖怔了怔,没有拒绝,然而她是滴酒不能沾的,白酒一沾便醉,对于酒精浓度低的啤酒也撑不过三杯,是以到最后,她毫无意外地醉了,脸颊如雨后盛开的桃花,白里透红泛着晶莹的光泽。
她的意识是模糊的,隐约听见两声交谈后,被人从桌上扶起,耳畔有醉人的低唤:“温暖,温暖,暖暖……”尔后只一恍惚间,她已趴在一个厚实的肩背。
“童耀……”轻『吟』不由自主逸出口,昏昏沉沉间,温暖仿佛回到多年以前,她明明没有一丁点酒量,却每每在与童耀闹别扭后跑去喝酒,得到消息的他无论如何也会赶过来背她回宿舍,待第二天她酒醒后,便会伸出细长的手指戳着她的额头,近乎咬牙切齿又无奈地念她:“暖暖,下一次还用这个方法威胁我先回头,我就再不管你了!”
她笑得没心没肺,童耀的“下一次”是没有尽头的,就像明天的明天还是明天一样。其实,她只是喜欢在半醉半清醒间肆无忌惮地趴在他厚实温暖的背上耍点小酒疯,醒来后看他啐啐念她时眼里不容忽视的宠溺和疼爱,也因为这样,不管前一天两人吵得有多凶,第二天便能和好如初。她就是喜欢他那关心到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啊!如果能够再次回味那种感觉,任『性』放纵一次又何妨?
确实,她自坐上顾夜深的车开始,便有了放纵一下的念头,和关系算好的邻居去吃顿饭,明知道自己滴酒不沾却不拒绝……
温暖醒来时,已是翌日上午十点,头还有些昏胀,喉咙亦干涩不已,幸好是周六,无须上班,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她知道,终究不会再有人像童耀一样在她醒来后又疼又宠地戳着她的额头碎碎念。
坐在梳妆镜前,骇然发现两眼红肿,像是哭过,可昨晚喝醉后发生了什么,她真的印象模糊,只知道她好像被顾夜深带去了某个地方,隐约像医院,有福尔马林的味道,但又不确定是医院。
这是童耀离开后,她第一次喝醉,自己醉了会要耍点小酒疯,如果那习惯没有改变,不知道顾夜深有没有被搞得手忙脚『乱』。
去盥洗室洗漱时,她看到镶在墙壁的浴镜上贴了一张字条:温暖,厨房里温了皮蛋瘦肉粥,起来后吃一点。另:眼睛若肿得厉害,冰箱里有冷敷包。顾夜深。
字迹苍劲有力,隐约透着一股霸气。温暖觉得心脏有一瞬间像一团棉花般软了一下,皮蛋瘦肉粥是她最喜欢的粥类。
呃,他知道她眼睛会肿,那就是昨晚她又哭过了?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应该不是像以前失控地放声大哭吧!如果是,那就糗大了。
皮蛋瘦肉粥很清口,吃完后,温暖掏出手机想了想,给顾夜深发去一个信息:谢谢你昨晚背我回来,皮蛋瘦肉粥很好喝。
顾夜深一直没回信息,也许没收到,也许不必要回,她也不甚在意。
第32章 惊怔()
晚上她坐在客厅看电视,某卫视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和嘉宾在台上活蹦『乱』跳的很是热闹,她只是望着,并没有看进去。这档节目播了很多年,有一个男主持人一直都在,和童耀在一起时,每个星期六两人都雷打不动守着看,那个时候主持人没现在多,也没现在热闹疯魔。
她还记得某个周六和童耀窝在简陋的房间,一边商量结婚的事,一边看着这档综艺节目,节目里有一个外场环节,大约叫“教老人学英语”,那一期教的是“wash hair very day”,天天洗头,老太太老大爷说得不伦不类却不亦乐乎,她和童耀笑得东倒西歪,当一位老大爷将这句英语说成“我是黑的儿,爱我就对了”时,两人止了笑,很有默契地拿控捏调同时开口:
“我是童耀,爱我就对了。”
“我是温暖,爱我就对了。”
爱就对了,可是没有那个人,又怎么去爱呢?电视里的每个人都在笑,温暖却渐渐地流了满脸泪。不要再想童耀,不能再想他,她一遍一遍在脑子里说服自己,却始终无能为力,与他有关的影像,还是那样清晰,清晰得仿佛他就坐在旁边,给笑得泪水都出来的她递纸巾。
她伸手去接,触到对方带了凉意的手指,混沌的意识才稍稍清明,朦胧视线里,坐在她旁边的不是童耀,而是满眼关切的顾夜深。
又失态了!她拿过纸巾胡『乱』往脸上擦了擦,垂首赧然低语:“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无碍。”顾夜深凝视她,深眸里尽是细细密密的涟漪,一进门便看到她对着喧嚣热闹的节目泪流满面,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顿了一又说,“你昨晚也哭了,很伤心,撕心裂肺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温暖嚯然抬头,她昨晚又失控了?原以为就算醉了耍点小酒疯也无伤大雅,却没想到,竟是在别人面前那样失态。可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抱歉,我……”她讷讷地不知作何语。
“没关系。”顾夜深不着痕迹将目光移到电视上,“到我们这个年纪,每个人的过去或多或少都会有故事。我也曾经失去过,痛过,但是暖暖,”他侧眸深深地望着她,“如果过去的爱无论如何都再也挽不回,我们有义务不让自己过度悲伤,也有权利重新去获取幸福。”
顾夜深站起来,走了两步又顿住,声音低哀迂回:“暖暖,有些人已经永远回不来,你再悲恸伤心,都无济于事,又何苦,对自己残忍这么多年?”
温暖惊怔地望着他的身影没入房间,暖暖,暖暖,这个如大提琴般低醇的声音,在她与唐子旷签订离婚协议那日的斜风细雨里、在北海道她跳入海里被人救起的冰冷寒夜里,都似乎在耳畔萦绕过。
第33章 Kimi()
五月下旬的枫城已开始燥热,深康在夏装订货会中击败老对手恒丰大获全胜,一年一度的“深康设计师资格赛”亦在紧张的筹备中。
深康设计部设有三个分部,分别掌握休闲装、时装、职业装三个大方向,每个分部都包括一位主设计师、四至五位副设计师以及若干位设计助理,“设计师资格赛”便是给设计助理展示才华、获得认同的舞台,每一届前三名不但能获得高额奖金,还有可能评上设计师职称,从此独挡一面设计新产品。
而今年的奖励增加了新的内容,除却奖金、设计师职称等常规奖励外,第一名将是下个季度新线产品的主设计师,极具诱『惑』力。
温暖自然没想要掺和,但是她没想到,已经有人替她报了名,顾康康同志以权谋私,在电话那端笑着交待:“暖暖,设计师资格赛,我已经替你把报名表交给谢榛生主管了,总经理都说你很有设计才华,努力加油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一听这个消息,当场就傻了眼,“康康,我不行的。”如果让人知道她就是温语桐,她想要的平静生活,一定会被打破吧!
挂了电话后,她立即去她所在的一分部主管谢榛生办公室,进去的时候,有四五个三分部的设计助理兴高采烈地拿了报名表离开,经过她时,都不约而同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她笑了笑,却听见她们错身而过后讥讽嘲笑地议论:
“她一定也是来拿报名表的。”
“拿什么拿,她只是个普通的助理,都没有资格参赛。”
“谁说的,这次总经理修改了报名细则,但凡设计部成员,除了有设计师职称的,哪怕是扫地的阿姨,只要愿意,都可以报名参加。”
“……”
温暖无奈地笑,进门时迎面匆匆出来一人,她习惯『性』地靠左让路,岂料对方亦让她,她又条件反『射』往右让,对方的反应如出一辙,折腾了两回,那人终于不耐:“喂,小姐,你到底要往哪边?”
“抱歉,不好意思。”温暖汗然,索『性』侧身贴着门框不再动,她相信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每次与人狭路相逢,让路时都不知道该往左好还是右好,因为对方的反应总会与你相同。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总是憋不住笑,童耀若是远远看到,也会忍俊不禁。
“哟,是你。”那人却停下来,往身后瞄了一眼后,睥睨地盯着她痞痞地嘲笑着,“来拿报名表?又要跟年轻的孩子比拼热情和冲劲了?”
温暖这才抬眼看来人,一件不伦不类的花花衬衣,短发根根直竖,皮肤白皙得不像男人,长相近乎现世妖孽,她记得,是面试时对她的回答笑得很是猖獗并讽刺她的家伙。他是二分部时装的主设计师,在深康已多年,却很少来公司,据说他只在家里才有灵感设计出好作品。
对他的嘻皮笑脸,她掀掀眼皮,淡淡地笑着:“花设计抬举了,我确实是来拿报名表。”只不过是拿回康康替她交上去的报名表。
她说完即进办公室,不意外听见他在后面踢着门框气极败坏地吼:“shit!不准叫我花设计,my name is kimi!kimi!don't you know??”他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