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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淮城在风雨飘摇里晃晃悠悠,也没人愿意去淮城。
这次是瀚城一个大夫,要去淮城跟他哥团聚,邻里乡亲的知道了之后,就各自拿出了些东西,要这大夫给娮将军,也是一番心意,毕竟若不是娮将军,瀚城定然得饿殍遍野,变成死城了。
子午不认得路,只能跟着大夫走,一路上,听了更多关于淮城的议论,总让子午觉得,下一刻淮城城墙就会倒了。
子午不笨,将前前后后的事串在一起想想,也能猜到娮姬遭遇这些和她有关。至少楚国的咬着不放是因为她。
还是低估了帝王对不死的向往啊。
一直以来,都没觉得这算什么大事,是因为子午是从神的角度看待,若站在人的角度,长生不死可是值得付出所有去追求的东西。
这样一想,子午心里更难受了。
娮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知道长生不死,可同样是凡人,娮姬却从来没有想过得到这样的方法,哪怕是旁敲侧击的试探,都没有。
甚至在面对死局的时候,还想着把她摘出来。
娮姬怎么能这么好呢。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娮姬呢。
子午心心念念的娮姬,此时正骑马立于城门之前,长枪滴血,大杀四方。
娮姬嘴角噙着一抹嗜血的笑意,望着敌对的那方,楚军正在撤退,一个比一个跑得快,比冲过来的时候快多了。
娮姬双目都像是浸了血,一片通红,手中长枪原是银色枪身,现在满是血污,她没追击,就原地停着,鲜血不停的从枪尖往下滑,没一会儿,就在地上滴出了一下片盛满血的坑洼。
老潘夹了夹马肚子,在娮姬身边站定,大嗓门喊道,“将军,他们退兵了,我们回吧。”
娮姬嘴角上挑,她斜眼看向老潘,“还没杀够呢。”
这会儿陈德也过来了,笑的比老潘还高兴,“不愁没得杀,先歇歇吧。”
顿了顿,还是没忍住炫耀道,“将军你瞅见了吗?那批用白绫的将士,我亲自训的,厉害吧?一个就能杀十来个,白绫所过之处,刷刷刷的就得喷射好几道血,白绫变红绫,贼霸气啊,这还多亏了子午姑娘肯”
话没说完,被老潘拽了一下受伤的那只胳膊,顿时“嗷”的一下嚎出声了,后面的话也没说出来。
陈德怒视老潘,“疼啊!”
老潘看了一眼将军,意有所指,“你也知道会疼啊,那还瞎几把逼逼。”
陈德愣了愣,看向娮姬,娮姬却兀自调转马头,往城里去了,顿时也觉得有点理亏,没再跟老潘算账,只是叹息,“要是子午姑娘在,应该能帮我们许多,就她那出神入化的武功,教个几招,战斗力都能提升不少。”
“行了,”老潘说,“别提了,将军这阵儿就没一个笑脸,接连打赢了多少场都没一丝笑的,真怕这样下去得闷出病。”
闷出病倒不至于,快疯了倒是真的。
娮姬骑着马往城里走,路过个小摊贩,都能想到这家的子午爱不爱吃,什么时候在这里吃过,跟自虐似的。
一路回到住的地方,心就跟火上烤了一遍似的,难受的紧。
很多事都压在心头上,沉甸甸的,涅凰大多将士,都是世代跟着娮家的,哪怕最开始会有些置喙的声音,会不解世代忠臣怎么会成了叛国的逆臣,但是后来都选择继续为涅凰而战,相信着娮姬会建立一个更好的,桃花源似的的国度。
可是娮姬比谁都明白接下来会是怎么样的暴风骤雨。
秦国的其余兵将一旦调遣过来,涅凰难以抗住。
就算,秦国其余兵将都是乌合之众,就算楚国兵力不行,可是靠着人数,将涅凰死死围困在淮城还是做得到的。
孤城,仅靠那些粮食,最多就撑个一年半载。
背负着这么多人的性命,赴一个必死的局,不用一年半载,娮姬就要先撑不住了。
军师提过可以向齐国请求支援,或者别的强国,甚至可以带着整个涅凰投奔,这些计策都是良策。
可是叛国能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没有哪个君王,能够给予她信任,愿意接纳这支虎狼之师。
弱小的国家担心吞不下,强大的国家要么不需要,要么,会打散涅凰,融到本国军队之中,到那时,涅凰将彻底消失。
那涅凰的将领,老潘、军师、陈德他们,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安置?新王,真的还会放心用他们吗?
娮姬喝了一口茶,揉着眉心,想着能不能有更好的方式,就在这时,有人过来通报,说是打瀚城过来的百姓给涅凰送了些东西,有个人还说要见娮姬,正在门口。
娮姬叹了口气,“请人进来吧。”
娮姬低着头,疲惫的用手抵着额头,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微阖的眸子却一点点睁大,带着不可置信——对于子午,她太熟悉了,无论是气味还是身形,哪怕是脚步声,她都能清晰的辨别,那是子午。
第24章 一嗝还一嗝()
子午头一次知道,一个人哭起来的动静能这么大,大过客栈每日清晨的鸡鸣犬吠和几乎要砍穿案板的剁菜声,跟一锤子锤到她心口似的,酸涩、发紧,还有心疼。
子午走到娮姬身前,伸手揉了揉娮姬的脑袋,娮姬满脸泪花的抬头看了看她,然后长臂一伸,将子午的腰圈起来,整个脑袋埋在子午腹部,脆亮的哭声闷沉起来,更显得压抑。
子午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只是一下一下的顺着娮姬的长发,无比温柔。
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娮姬的哭声才止住了,肩膀一耸一耸的抽噎着,但是还是没抬起头。
子午拍了拍娮姬的背,“真能哭啊,哭完了么?”
“哭完了。”娮姬声音闷闷的。
“哭完就起来吧。”子午说。
“不,丢人,没脸见你了。”娮姬圈着子午的力道更大了点。
子午摸了摸娮姬的耳朵,“我又不会笑你。”
娮姬放松了力道,抬头看着子午,子午也低头看着她,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开口说话,一片安静的时候,还是一声“嗝”打破了这气氛。
妈耶,娮姬懵了,刚哭的时候没注意,喘气不匀,结果憋气儿了。
听到这动静,子午下意识的就想捂自己的嘴,抬起手的时候反应过来了,她看向娮姬,娮姬迅速的把脑袋又埋到她身上了,闷闷的打嗝声不断响起来,一声又一声的。
子午愣了愣,“噗”的一下笑出声了,这一笑,就收不住了,娮姬连埋在她腹部都能明显感觉到笑的厉害了,腹部的连着胸腔那块儿的震动。
娮姬不满了,她控诉,“你说了不会笑我啊。”
顿了顿,“嗝!”
“那你别打嗝,”子午说着,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觉得怎么这么可乐呢,笑的她都不好意思了。
娮姬“哼”了一声,然后松开子午,随手抹了抹脸上的泪,就去倒了杯水,感觉快要打嗝的时候,身子向前弯,把那杯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子午有点好奇,“你在做什么?”
“止嗝啊,”娮姬说,然而刚说完,两人一个对视,她就突然意识到完蛋了。
果然——
子午的脸色阴沉下来,拉长了语调,“噢原来这样喝水能止嗝啊。”
娮姬瞪大了眼,刚被泪润过的眼,水灵水灵的,“子午,你听我解释!”
“行啊,你解释。”子午很好说话。
“呃”娮姬挠了挠头,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给自己开脱,她的确是用亲吻止嗝骗子午,想着以后自己可以有便宜占,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啊
子午勾了勾唇,“枉费我一片好心刚刚还想着亲吻帮你止嗝,你还是继续哭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别别别!我错了子午!”娮姬紧跟着就跟过去了,看子午熟悉的回到她之前住过的地方,娮姬也跟着过去了,刚要跟着迈进门,“啪”的一下,门关了,娮姬鼻子差点直接撞上去。
娮姬泪眼汪汪的,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干嚎,“子午你出来啊!子午我错了!子午我不敢了!”
扫院子的小厮路过看了一眼,好心提醒,“将军,那块儿还没扫呢,都是灰。”
娮姬瞪了他一眼,“我就乐意坐灰上,要你管!”
小厮:“”哦。
娮姬哄了两天,子午才脸色好过来了,吃饭的时候,肯跟娮姬坐一块了。
娮姬拿筷子戳着个鸡翅,还是想劝子午离开这里,可是子午这明显是猜到了如今涅凰面对的一切和她有关,以子午的性子,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正想着呢,面前的菜一盘盘的都被端走了,娮姬看向子午,一脸迷茫,“怎么了?不给吃啊?”
“反正你现在吃不下。”子午道,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一个木盒,放在娮姬眼前。
娮姬一看,木盒里整整齐齐的放着八根铁钉子,一根就有半个胳膊长,上面还有繁复的花纹,挺好看的,于是拿出一个掂量着,问道,“这是什么?”
“神器,”子午说,“你把这八根分别钉在四个城门上,城门就不会被攻破。”
“这么神?”娮姬很惊讶,想了想,又紧张的问道,“那这玩意儿起作用的时候不会流光溢彩,一看就是神仙的东西吧?”
“怎么这么问?”子午问道,但是问出来的同时,也想到了娮姬是怕太显眼,让楚国进一步猜出她的来历身份。
子午拍了拍娮姬的脑袋,“我恢复神力了,现在特别厉害,挥挥袖子能杀掉千军万马。”
娮姬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很快就笑的眼都眯缝住了,嗓门也没个把控,大声叫道,“真的吗?你可别唬我啊!”
子午嫌弃的后退两步,揉了揉耳朵,“你声音能不能小点啊。”
娮姬立刻放低声音,不停追问,“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