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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凰大胜的那日,除了那场猛然的狂风让人津津乐道之外,淮城不远处的淮山不翼而飞的消息也传了开。
淮山那么大一座山,那么显眼,凭空不见了,却没有丝毫动静,这诡异的事,堪比各种传奇话本了。
据淮山山脚下一户人家说,那日她原本正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眼睛有点难受,就看着淮山的葱绿美景歇歇眼,谁知道,不过是眨了眨眼,再看过去,淮山就这么不见了。
有人说,淮山是神仙的府邸,神仙忘在人间好多年了,突然想起来了,就把淮山带走了。
也有人说,是有个妖怪,宛如饕餮,超级能吃,饿极了,于是一口把淮山给吃了。
还有人说,涅凰的子午姑娘不见了,也许是子午姑娘离开的时候,想带点什么能够纪念这人间之行的,于是就顺手带走了淮山。
众说纷坛,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淮山真的不见了。
那么大一座山,凭空不见了。
百姓们只知道一个疑似神仙的人,在涅凰军中,叫做子午,有很多传奇,一直帮着娮将军打天下。
而那会儿打仗的地儿在淮城,狂风在战场,淮山也在淮城附近,这一连串的怪事,再加上据说子午姑娘不见了,让百姓们几乎肯定了,子午就是神仙,是真的神仙。
她是来帮娮将军的,帮完就该回神界了。
那娮将军就应该是天命所归。
就算是女子,这天下,也得是她的。
因为她被神眷宠着。
娮姬称王,统一天下,顺利的不可思议。
没有人反对,想反对的又没作战能力了,到入秋的时候,群雄割据的局面彻底结束,全新而强盛的乾国,跃然于历史中,划下浓重的一笔。
乾武帝娮姬一生励精图治,躬勤政事,在位期间内政修明、海晏河清,被后世称为千古一帝。
最为惋惜的却是,因为这位明君呕心沥血为国为民,身子越发孱弱,华发早生,三十五岁的时候,便缠绵病榻了。
苦熬两年,崩逝时,年仅三十又七。
让人遗憾的是,这样的女子,一生未有嫁娶,民间传言,这位帝王的心上人亦在涅凰军中,却为她战死沙场了。
第31章 情之所起1()
淮山的确是子午搬走的。
那会儿明明累的不行;心口也疼的翻江倒海;一副随时都能倒下的样子;竟然临到最后关头还想着要带走淮山;还真的给带走了,想想还挺不可思议的。
子午把淮山带到了极北的冰天雪地之中。
连绵的雪山深处;看不到一丝有人生活的痕迹;凭空多出来一个淮山;动静那么大,也没人发现。
等日子久了;淮山也被大雪覆盖,变成和周围一样的雪山;根本不会有人想到,这山原本郁郁葱葱的样子。
子午躺回冰棺中的时候;只有疲惫这么一个感觉。
其实挺奇怪的,明明心口疼的要死;竟然还有那么浓重的睡意。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股子神力又是怎么回事。
可惜,这一切只能等再次醒来再想了。
子午摸了摸耳畔的坠子,只有一个;另一个在娮姬那里;这种类似于信物的存在让她觉得很安心。
想到娮姬;子午笑了笑;不知道娮姬现在得多生气;肯定气坏了;大概气到下次不会再张开胳膊接着她了,也可能会气哭。
子午还想再想些别的,但是却被沉重的睡意拉扯着闭上了眼,染血的白衣都没来得及换,就这么睡过去了。
恍惚中,子午被一团白雾包裹着,她努力睁开眼,想透过白雾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却猛然身子一轻,感觉整个人都在往下坠着,她往旁边努力一抓,听到了很清脆的一声响,眼前的白雾就这么消失了。
子午有片刻茫然,发现自己坐在屋顶,周围有碎裂的瓦砾,刚那声轻响,应该是碰到这些东西了。
她环顾四周,这会儿天黑着,天地一片寂静,远处一座巨大的宫殿在黑暗中杵着,像是伺机而动的野兽一般,隐隐能看出来轮廓很眼熟。
这是不徵山下的不周城。
心底微微一颤,子午突然意识到,这是她失去的那部分记忆中的。
她现在在睡梦中,开始记起来忘掉的那些记忆。
常年待在不徵山的子午是冷寂的,无聊的时候总会想着要做点什么,这日也不过是心血来潮,跑到了山下的不周城里,坐在偏远的屋顶上吹风。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男人骂骂咧咧的脏话,子午望过去,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闪进了这个胡同,看上去像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那孩子后面追了三四个男的,手里还拿着木棍,表情凶恶的堪比不周城肉包子铺的老板养的那条大狗了。
这胡同是个死胡同,但是最里头的墙挺矮,还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那孩子看上去对这片儿很熟悉,快速冲过去,在接近杂物时,猛地跳起来,踩着杂物,胳膊扒拉着矮墙,脚下猛蹬几下,就要翻过去了。
后面追过来的人一看,顿了步子,拎起来手里的木棍就砸向了那孩子,木棍在空中掠过,发出一听就知道砸到会很疼的嗖嗖声,不知道是准头好,还是误打误撞,木棍一下子砸在了那孩子手上。
吃痛之下,手上的劲儿就松了,虽说还死死扒着墙,动作却还是慢下来了,就耽误这么会儿,那几个人已经追过来了。
其中一个伸手就拽着小孩的腿把人拽了下来,狠狠甩到地上,另外几个脚下毫不含糊的就往小孩身上踹,一边踹一边骂着。
“胆儿挺肥啊?偷了两三次了吧?没爹生娘养的狗玩意儿!”
“起来啊,不挺能耐的吗?来,起来!”这话是这么说,但脚下那力道可没松一点,没给一丝起来的机会。
子午坐那儿没动,就那么低头看着,那小孩不哭不喊,就抱着头蜷缩在那儿,任他们打,也不还手。
那些人平日里大概也是攒着火气了,全发泄在这小孩身上了,后面骂的话越来越难听,还带上了别的人名儿,打的也越来越重,觉得用踢的不过瘾,还上拳头了,任是那小孩能忍,也发出了几声闷哼。
子午看了一会儿,站了起来,脚踩着瓦砾发出声响,那几个打人的都纷纷停手,警惕的抬头看着,“谁?!”
子午没吭声,慢慢的沿着屋脊走着,这儿有点吵,没意思,所以挪个地儿。
那几个人仰着个头,月光照过来,也只能看到子午的身形,心底估摸着怕不是个江湖人,也不敢再追问了,又因为被这么一吓,脑子里清醒了点,再看那个小孩,已经不动弹了。
比较胖的那个人有点哆嗦,“这这不会给打死了吧?”
另一个人怀疑道,“不会吧,这么不经打?”一边说着,一边弯着腰,伸手去试小孩鼻息。
最彪悍的那个往后退了两步,招呼着另外两个人,“管他死没死呢,一个小乞丐,死了也没人问的,咱赶紧走吧,多晦气。”
话音刚落,那个弯腰探鼻息的人嗷的一嗓子嚎出来了,无比凄厉。
原来那小孩在他手伸过去的时候,张嘴咬住了他指头,几乎把所有力气都用到了牙上了,一下子,就见了血,顺着小孩嘴角,那人的指头,往下流着。
子午顿住了脚步,回头望着。
另外的人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拳头就往小孩身上招呼,还有人要去捏那小孩的嘴,小孩身子往下压,嘴上没松劲儿,扯着那人的手也往下,那人嗷的更痛苦了,却不得不跟着矮下身子。
手忙脚乱了好一会儿,才把那孩子扯开,扯开的时候,还硬生生的再次使劲儿咬了一口,被彪形大汉一脚踹出一段儿距离后,小孩一扭脸在地上吐了一口。
月光明亮,能看的很清楚,吐出来的是一块肉,带着血,块儿还不小。
这太让人意外了,太吃惊了,以至于那几个人都愣在原地了,就那个被咬了指头的一屁股坐地上哭嚎。
先前的木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小孩拿到了手里,猛地飞身而起,一棍子就敲在那彪形大汉脑门上了,一条血线从头发那儿往下流,眨眼工夫,满脸的血。
这一下子估计挺猛,那人都懵了。
小孩反应很快,趁着这工夫,三两步跳到杂物上,一蹬腿,一吃劲儿,翻了墙就跑。
子午觉得挺神奇,刚被打那么惨,现在竟然还能跳能跑,还能翻墙?
这几人想追,但是才追了两步,脑袋上挨了一下的那个就直愣愣的往后倒了。
大晚上的,只能互相搀扶着去敲医馆的门,很快,这胡同又恢复了最初的安静,只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儿,不知道是谁的。
子午在不周城开了个小店,卖书的,其实主要是卖话本的,子午喜欢看,开个店能收罗到很多话本。
店里平日都是一个寡妇在忙活,这寡妇三十多岁,叫阿钿,笑起来慈眉善目的,进出账目弄的清清楚楚,每次等子午过来了,都会拿给子午过目,尽管子午从来都不看。
这日下着秋雨,凉飕飕的,子午窝在摇椅上。摇椅上面铺着厚厚的褥子,身上也盖着个大氅,暖和的很。
手边一个小茶几,上面搁着一壶茶,还冒着热气儿,还有一盘点心,是阿钿亲手做的,很好吃。
子午原本拿着个话本看的起劲,但是雨越来越大,哗哗的声音还挺好听,于是她放下书,盯着屋檐那儿不断滴啦下来的雨水。
阿钿见了,笑了笑,“今儿这场雨过后,怕是真正冷下来了,快入冬了啊。”
子午没应话,阿钿倒也习惯,这会儿也没什么人来买书,阿钿就坐在高高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个木框,里面都是布和线,她从里面拿出来后,绣着东西。
小店对面是个做烧饼的,摊位在外面摆着,这会儿雨大了,人就缩回屋里了。
子午看了一会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