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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子午,”娮姬要求道,“和我一起睡吧,这样我半夜惊醒,看到你在,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了。”
“想一起睡你其实可以直接说,这么费心思的拐弯抹角,不累吗?”子午扶着娮姬的胳膊,继续往屋里挪。
“可是你现在心疼了,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直接说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娮姬琢磨的很透彻。
子午没再说话,但是进了屋子后,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了个软枕,扔到了床上,叹了口气,“你算是把我拿捏住了。”
娮姬忍住没笑出声,心底特别满足。
如娮姬所料,在祭天之后,还没半个月,就从瀚城那边传来苏正则造反的消息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苏正则精心训练出的大军来势汹汹,从瀚城北上,一路势如破竹,将临近的王侯打的猝不及防。
每攻下一处封地,就能收纳一个封地的兵,就算每个封地兵马有限,这么一路打过来,也急速的壮大起来了,眼看就要逼近长安了。
这段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朝堂,再次炸开了锅。
苏正则兵马粗略估计的数目也传达回朝堂了,竟有数万之多。
详细问过之后,就让满朝人的脸色都不大好了。
不久前,皇上才拿了将近半个国库的钱财送去赈灾了。
这才多久,灾民都没安生下来,大军就这么突然的来了,显然,这笔钱,到了瀚城,都被苏正则拿去迅速装备精兵了。
苏正则倒也没完全置灾民生死于不顾,他放话了,只有家中有人参军的灾民,才能得到粮食。
所以苏正则的军队才能这么快的补充了这么多的人。
朝堂上的大臣都是人精,就算明白这回事儿也不敢提,会让皇上没面子的,就只关于主战还是主和吵嚷了一通。
主和的理由很简单,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好沟通的,讲讲道理,还是有机会和好如初的。
主战的则粗暴多了,也是这么说的,都是一家人,孩子不听话怎么办,当然是打啊,打到听话。
娮姬听着觉得挺有意思,多严肃的战事啊,愣是让他们歪题的吵到了如何正确教育孩子这事儿上。
最后还是决定要打了。
苏正则是个皇子,明知造反是大逆不道的,但是还是这么做了。
既然这么做,肯定没想过还能有退路,抱着必死的心来拼命的,主和很不切实际。
再说,大梁多年国泰民安,修生养息,很强盛,就算国库去了一半,也不怂。
主要问题是由谁来领兵?
大梁轻武尚文,每回科举招来的都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才子,少有武将,而原来的镇国大将军等都已年老,孙子站在面前估计都叫不出名字,更别说领兵打仗了。
而且因为大梁最初的皇帝就是将军出身,篡位成了皇帝,所以大梁很是忌惮武将,实行换将制,三年一换,跟文官似的到处调任。
以至于真的要打起来的时候,兵不识将,将不识兵,没有丝毫默契。
朝堂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之中,皇上问了两遍谁能领兵,愣是没一个人能说出话来。
在这种时候,苏玉珥站了出来,一脸为君分忧的诚恳模样,请旨领兵,愿意前往与之一战。
荀世子也有个闲职,这会儿也在朝堂上,他挺要紧他这个妹妹的,立刻就站出来了,“皇上,玉珥年幼,一时冲动”
话还没说完,就被荀王爷三两步过去一巴掌捂在嘴上了。
荀王爷笑着夹着荀世子退回去,对女皇道,“犬子教养无方,打扰了,打扰了。”
娮姬看的挺乐呵的,但是这场合很严肃,她不能笑,只能低着脑袋,假装沉思。
结果苏灵均毫不客气的笑出声了,女皇凌厉的眸子看了过去,苏灵均立刻咳嗽两声,解释道,“儿臣只是觉得荀世子可爱的很,并无其他意思。”
女皇移开视线。
苏灵均松了口气,紧接着低着头眯着眼继续瞎乐,觉得这大梁上朝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而女皇,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就笑了,沉声叫好,夸赞着苏玉珥很有巾帼之风,立刻就点兵给她,令她即刻出发。
朝堂上一片附和,高呼英明。
娮姬眯着眼看向苏玉珥,正巧与苏玉珥看过来的视线对个正着。
两人谁也没躲开,最后苏玉珥勾起一抹浅笑,对娮姬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得意怎么都掩不去。
娮姬面无表情,心底却骂了句,傻缺。
有了将有了兵之后,眼看皇上就要下朝了,娮姬这才慢悠悠划拉着轮椅出了列,“皇上,淮城与瀚城相距不远,还请皇上准儿臣封地兵将对苏正则的军队进行拦截,并助荀郡主一臂之力。”
女皇讶异的看着她,随即笑道,“公主有心了,如此甚好。”
娮姬笑了笑,“此外,儿臣想要与荀郡主一并前去。”
闻言,皇上劝道,“战场刀剑无眼,你行动不便,何必去冒这个险?”
娮姬叹了口气,她垂着眸子,没说话,女皇见状也有些心软,毕竟是曾经那么看重的女儿。
刚想说些安慰的话,就见到娮姬扶着扶手,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女皇看着娮姬,眸子微动,却没说话。
娮姬慢慢稳住身形,松开扶手,往前走了两步,她笑着望向皇上,“儿臣想去,求母亲成全。”
她喊了母亲。
这一句喊的挺干涩的,娮姬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发自内心的喊过她了,从喉咙涩到心底,涩到发苦。
自从关于苏信起过争执,女皇也很久没听到娮姬这样唤她了。
她看着娮姬的腿,和倔强盯过来的眸子,想到她曾给她取小字,叫做娮姬,与那位君王同名,寄托过那样的希冀。
娮姬轻咳两声,再次道,“这是儿臣的心结,世上没有谁比皇上更清楚了,儿臣擅自违背之前的承诺,待回来的那日,会向您请罪,只是现在求皇上成全。”
她很坚定,她要亲自过去,与苏正则会一会。
她不会给苏正则任何活下去的机会,她要为苏信报仇。
眼看就能如愿了,亲手了结他的事,当然是得她来做。
至于违背先前所说,自己站起来这件事,那就是另外一场战争了。
殿内一片沉寂,苏灵均正犹豫着要不要站出来帮忙说句话,他还没想好,苏玉珥却开口了,“皇上大可同意,至于公主安危,臣会好生照看的。”
宽大的朝服袖子下,女皇的手紧握成拳,她扫了一眼朝堂中的众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那就由你去吧,可别后悔。”
娮姬冲着女皇离去的方向行了个礼,轻声道,“儿臣不会后悔。”
在女皇离开之后,娮姬往后退两步,想要坐会轮椅上,还没碰到,就脚下一软,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了,苏玉珥一把将娮姬扶住了,她看着娮姬,柔声道,“公主小心些。”
娮姬伸长胳膊捞着轮椅,缓缓的坐下,这才仰脸冲苏玉珥道谢,“多谢荀郡主。”
苏玉珥挑眉,玩味道,“谢什么?”
“谢郡主方才替我说话,”顿了顿,娮姬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又道,“还有谢郡主扶那一下,否则我怕是要出丑了。”
苏玉珥垂眸看着她,“公主言重了,我推公主离开吧?”
娮姬还没回应,恰好在这时候,等在殿外的和宁迎了过来,站到了轮椅后面。
娮姬冲苏玉珥笑了笑,“不劳烦郡主了,我回去准备,明日随军出发。”
两人道别分开后,娮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问和宁,“看着我孱弱的样子,就让她那么开心吗?”
第57章()
一回到凤阙阁;娮姬就从轮椅上蹦跶下来了;一点方才的虚弱感都没了。
和宁很嫌弃;“您不装了?”
“不装了;你推的太慢了,”娮姬更嫌弃;“我急着找子午呢。”
说完;在和宁的目送下;小跑着跑了进去。
穿过长廊和庭院,到门口的时候;娮姬停了下来,她弯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腿;龇牙咧嘴的。
结果眼前关着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娮姬立刻抬头直起身子;笑的特别好看,“子午!”
“怎么一直在门口?”子午侧身让她进来。
“没有一直;我刚过来,”娮姬凑到子午身边,对她道,“明日我要随军出战;你要和我一起吗?”
“要;”子午站在榻边;拍了拍软软的被褥;然后调整了下靠枕的位子;这才重新窝了上去。
“近来越来越冷了;”娮姬也上了榻,挤到子午身边,“你这每天懒洋洋窝着,跟要蛰伏过冬的蛇似的,真要跟我一起出门?”
“嗯,”子午应了一声,从一旁的盘子里捏了个梅子吃,结果被酸到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娮姬瞅了两眼,好奇道,“酸的?”
“特别酸,”子午吐了吐舌头,扭着身子找地儿吐,娮姬一把拉着她胳膊,子午很凶的回头,“做什么?”
“我尝尝,”娮姬笑着倾身过去,低头含住了子午的唇瓣,极快的伸出舌头溜了进去。
子午本来想推开她,想了想,任由她吻了,毫不客气的将梅子渡到她嘴里,然后快速拉开两人的距离。
看着娮姬眉眼都快挤一块的样子,子午笑了笑,“过瘾了吧?”
娮姬叹了口气,强咽了下去,“过瘾。”
苏玉珥领兵出发的时候,在一群骑兵中间,混着一个马车格外显眼。
娮姬裹着毛茸茸的大氅,小脸苍白的露在外面,她对苏玉珥道,“郡主带着骑兵先行吧,我在后面与步兵一道,绝不会耽误的。”
苏玉珥想了想,同意了。
一阵飞沙扬起,一万骑兵浩浩荡荡的奔赴而去了。
领着步兵的将军是个年轻男子,眉目俊朗,不苟言笑,娮姬笑眯眯的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