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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那蓝衣男子又开口了,他一个闪身,拦在子午面前,指了指狗崽,问道,“这是个凡人?”
子午嗯了一声,很给面子的搭理他了。
“神人不能往来,”蓝衣男子严肃道。
这话不假,平日里露露面还是可以的,深入和人来往就不行了。
这是天道。
天道这种存在,挺玄乎的,没有确切的存在,也不是由谁来制定的,而是根植于神内心的感知。
就像人生来就会喝奶一样,神生来就知道自己能如何,不能如何。
这是写在神魂深处的法则。
子午一直懒懒散散的站着,这会儿才算是站端正了,她看着蓝衣男子,拿出了上神的气势,说,“本尊知道,但是你凭什么干涉本尊?”
然而不止蓝衣男子,在场的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子午这样公然生逆骨的行为,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如果想打,直接动手,别废话,本尊不乐意听。”子午勾起一抹笑,却不带丝毫感情,像是直白的预示着危险。
这会儿斯言也不得不站出来说话了。
如同人世间的人重孝,神也不能违逆天道的。
斯言一把掀开拦路的蓝衣男子,然后神色凝重的看着子午,“你清醒一点,这不是能胡来的事。”
诸神气势凌人,有不屑,有敌视,这会儿都直勾勾盯着这边。
子午只觉得心底有种憋屈,她下意识低头看向狗崽,果然,狗崽脸色都失了血色了,紧紧抓着她袖子的指尖也泛白,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像是故作镇定。
一瞬间,一个大胆而又前所未有的想法占据了子午的整个脑子。
“神人不能往来是么?”子午突然笑了,还是笑出声的那种笑,带着轻蔑和一贯的傲然,她说,“那本尊就让她成为神好了。”
狗崽猛地抬头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深沉宛如深渊,能辨出的只有一抹欣喜。
子午眼底温柔了不少,她拍了拍狗崽的脑袋,先前的憋屈感一扫而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足。
“你在胡说什么?”斯言觉得不可思议。
神是天地日月精华孕育而成,生来便是神,从没听说过,女娲捏出来的、在他们眼底如同蝼蚁、本质就是泥土的东西,也能成为神?
所有神都觉得子午这是被气疯了,没谁觉得这能成真。
紫衣女子更是毫不客气的开口,“人能成神?怎么可能?上神,你怕是睡得久了,神志不清了。”
唧唧歪歪的,真讨厌。
子午不再争辩,袖子一扫,将拦在周围的神全扫了出去,紧接着搂着狗崽飞身跨入不徵山的结界之内。
身后诸神明明还在,却虚化了,像是隔了千里万里一般。
明明就跨出几步而已,却已经身在一个全新的时空了。
狗崽看了看四周,是一片花海,花香淡淡的,萦绕在周身,一眼望去,能看到中间有棵很高大的树。
这里的花和树狗崽都不认识,一切都很陌生,但是她觉得很安定。
“先生,”狗崽小声唤道,“他们说神与人”
“你不用往心里去,”子午摸了摸她的长发,最后指尖绕在发尾舍不得松,就在指头上缠了缠。
“那我待在先生身边,会给先生带来厄运吗?”狗崽问,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担忧。
“我不知道,”子午想了想,“好像还没有这样的先例。”
“那”狗崽想问能把她变成神这事儿,是赌气的还是真的能,但是又怕问出来先生疑心她是渴望成神,目的不纯粹。
这会儿子午倒是出奇的脑子转的快,她猜到狗崽未尽之语,叹了口气,“试试吧,不过狗崽,你得争气啊,话都撂那儿了,你要是成不了神,我多没面子啊。”
狗崽立刻目光炯炯,“为了先生的面子,我会成神的!”
子午乐了,笑着戳了戳她眉心,夸了一句,“真乖”
说是这么说,其实真的做起来,都得一点点摸索。
神是天生的,神力也是自然而然就有的,沉淀的日子越久,心性越纯,神力就越高。
而对于一个没有神力的人来说,怎么才能掌握这种能量,还熟练的通过这能量将随处可见之山川海河召之即用?
琢磨不明白,子午只能让狗崽试着领悟,去感受天地之间充盈的能量。
另一方面,子午则用仙丹灵药给狗崽重塑凡躯,以期若真能领悟,能承受住神力。
想了想,又开始拿了一些关于神力招式的书,给狗崽看。
除了这些,子午也没什么能做的、能教的了。
成与不成,全看天意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除了狗崽长得似乎更好看之外,子午没看到任何进益。
两人大多时候也用来在花海玩乐,爬爬相思树,或者一起琢磨做吃的了,斯言曾一脸担忧的来看她们的进度,然后气呼呼的甩袖子走了,觉得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子午还没玩过瘾,却又到了时辰了,她该趟回法阵中,开启法阵,进行下一轮洗净天地间充盈的不好的气息。
离开的时候,子午认真的跟狗崽解释神都有自己的责任,这是神存在的使命,而这些都是她要做的,很快就会回来。
狗崽絮絮叨叨的问了很多,看着她紧张的小模样,子午事无巨细的都告诉她了,除了会很疼很难受这一点。
狗崽没多想,还要去送她进去,子午趟进去后,狗崽还不依不饶的问能不能拿个枕头过来,这样直接躺着多难受啊。
子午哭笑不得,心底却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特别暖和,让她有些沉迷,甚至差点任性的留在外面了。
依依不舍的分开之后,子午在法阵之外布下重重结界,确保狗崽不会看到她的模样后,才闭上了眼。
早就习惯了的疼痛,如预料中袭来,只是这次似乎格外难以忍受了。
子午一边挣扎的像绷紧的弦,一边想着,大概真的被狗崽呵护的太久了,竟生出一种凭什么我这么遭罪的想法。
啧,真娇气,越活越回去了啊。
啧啧,这算不算又生了一根反骨。
啧啧啧,天道若有所感应,又会怎么对她?
第75章 一往而深6()
在子午离开之后;狗崽平日里耍赖偷懒的毛病一下子没了。
不闹着做相思糕了;也不缠着子午在花海里窝一起晒太阳了;特别自觉的潜心一遍遍的看子午留下的书。
狗崽心里头一直琢磨着子午那句话。
她说;神都有自己的责任,神是因为使命而存在的。
斯言是司命;掌管命数;也能算出天道的三二动向;子午是将天地间的阴暗转为光明,也曾听子午说;那日见到的蓝衣男子是东海域主,紫衣女子是司秋之神;管秋季的。
总之,每个神;都有必须存在的理由。
狗崽想着,那她要变成神;又要担负着什么?她又能担负什么?
日复一日,在没有子午的时候,狗崽格外沉默,一心修仙成神。
斯言来过两次;每说一段话;只能得到三两个字的回应;和往常简直像是两个人。
斯言算是看出来了;什么可爱跳脱活泼黏人的小狗崽;都是只在子午面前才有的模样;子午不在,就跟个大冰块似的了。
于是后来斯言也不怎么来了,只掐算着时日等着子午醒来。
没了斯言,狗崽更是废寝忘食了,一边看着神力运用的书面讲解,一边尝试吸纳天地间的能量。
直到有一日,她猛地睁开眼,突然想到,虽然她什么都担负不了,没那份能耐,但是她最擅杀戮。
而诸神之中,各种天地法则都有神掌控,唯独杀戮尚存。
凭借着天赋和对大道的悟性,终于有一天,狗崽一脚踏进了很玄妙的境界。
那种感觉很奇妙,失去了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但是又就像是五感突然无限放大,与天地贴近。
明明是闭着眼的,却能看到周身的一切,无比清晰,恍惚中狗崽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融化在天地中要消失了?
这样的状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随后狗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在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消失之后,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像是要撑破身体的能量。
一波又一波冲击,最开始的疼痛感都没了,只觉得整个人似乎真的要分裂化为雾气了,她迫切的想要凝实,想要实实在在的站在地上,确认自己还存在
整个过程,像是捏碎了身魂,一点点淬炼重塑。
突然间,一些东西就出现在了狗崽的心底。
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什么,也没有声音,就这么凭白的将这道意识打在了她心上。
狗崽茫然了一瞬,很快从这道意识中知道神人有隔这一点。
于是狗崽有个大胆的猜测。
她成神了?
不徵山的方向,一道黑色泛着金光冲天而起,祥云聚拢,画出层层叠叠的锦绣山河的模样,山下的百姓们但凡能看到的,皆仰首瞩目,高呼神迹。
同一时间,诸神也都收到了一道意识,告知天下,新的神诞生了。
所有神都懵了,以往神都是成堆成堆出现的,这都多少年了,怎么就突然又出现了个新的神?
东海域主听到这消息后,不知怎么地,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凡人。
不会吧
难道人真的能成神?
而抱有这样不可置信的念头的神不止他一个
狗崽醒来的时候,扭头看到一株双蒂花,这才察觉自己从树上摔下来了,她迷迷瞪瞪的坐起身,怀疑成神这样的事是不是只是她做了一场梦?
尝试着抬起手,对着花海,念头一转,猛地一阵铺天盖地的风就从身后吹了过来,花海发出哗哗的声音。
狗崽顶着被吹到前面遮住整张脸的头发,不可思议的瞪着自个儿的手心。
良久,她又指着相思树,再次有屡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