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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见宫之阙和一个小时前的尚桑一样,在屏幕前面『色』严肃,眸光深沉,好像看的不是温馨小视频,而是战争历史大剧。
她理解不了,这个视频是有毒吗?怎么看过的人都和中了邪似的,个个情绪转变得吓人?
屏幕恢复交互界面后,宫之阙沉默不语,明明就在他旁边站着,不敢轻易说话。发火最为吓人的,从来都不是脾气暴躁之人,而是那些彬彬有礼之人,前后巨大的反差,可以让人又惊又惧。
而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宫之阙,一下子沉默下来,似乎整个人笼罩着百层阴影,浑身长出钢刺,让人看了都怕。
“明明,你认得视频里的是谁吗?”
宫之阙说了话,但唇瓣开合的幅度极小,从侧面看,好像没有张口,倒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因为牙齿的咬合而微微凸起。
“知道,是您的弟弟宫阑先生。”
明明答得小心翼翼,生怕被送去废铁厂回收,虽然她了解宫之阙的人品,但此刻周围的低气压,已经让她感觉到智能中枢报废般的惶恐。
宫之阙面『色』阴晴不定,轻声道:“那我和弟弟亲密一下,有错吗?”
明明荧光眼眨了眨,组织措辞,“尚先生问过我视频中是谁,我没有回答。”
宫之阙突然转头看向明明,他记起来自己是对宫阑的信息设置了权限,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外漏。
当时返回爱夏星时,宫阑失踪,他一直在秘密寻找他的踪影,如果有心之人得知这个消息,肯定会对宫阑做出不利的行动——比如把宫阑藏起来,借此威胁他,或者虐待甚至杀死宫阑,从而报复他。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都要防范于未然,宫阑失踪的一年之内,他已经将他的消息清空,如果现在在网上搜寻资料,只会看到这样的信息——“宫之阙,宫铭的独子,十五岁只身赴厄美留学,十八岁时返回爱夏,接手灵辉银行”。
经过六年,外界已经不知道宫家还有个二少爷,至今未『露』过面。
宫之阙心里清楚尚桑不知道宫阑的存在,但他不能告诉他自己有个弟弟,如果尚桑背后的势力居心叵测,很可能会对宫阑不利。
可是就算不知情,尚桑就不能稍微心软一下,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吗?
前一天晚上还相拥而眠,第二天就彻底消失——尚桑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他背后的势力给了指令,要他暂停行动吗?
不可能呀,他还没有窃取到什么机密,最多就一份“定价转移”的违规证据,宫之阙自认为自己身上可发掘的机密还无穷无尽,能从自己身上捞到的好处也是源源不断,这么大的肥鱼,怎么可能说弃就弃!?
他在餐厅的木椅上坐下来,再次接通了王宁寻的通讯机。
经过上一次对话,王宁寻知道宫之阙心情不好,这次接电话时,已经是严阵以待的状态:“宫先生,我和手下们都在呢!”
“我希望你让保镖队剩余的成员,根据所有线索搜寻尚桑的踪迹,尽快找到他!”
虽然尚桑给出的全是虚假信息,但如果正儿八经地寻找,不能说没有希望——他『摸』过的东西有他的指纹,睡过的枕头有他的气味,经过的地方有他的监控,掉的头发里有他的dna,这些都可以作为搜寻的线索。
“可是先生,”王宁寻少有地没有立刻服从命令,“上个月,我已经派了一部分人,去粤平寻找宫阑先生的踪迹,剩下的人手刚好可以维护绿洲箐苑的安全,如果再调走一部分,如果这里出现什么意外,怕会一时应付不过来……”
“我这儿不用担心,有自动化的防御装置,杀手没那么好进,当务之急是尚桑,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可是……”
宫之阙面『色』冰冷,低沉的音『色』失了平日里的亲和,变得强硬有力,“我希望你们马上成立小组,即刻开始行动,可以做到吗?”
王宁寻知道这是宫之阙最后的耐心,他不敢挑战他的极限,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宫之阙挂掉电话,发现餐厅里的灯光已经亮起,调节成柔和温暖的模式,黄光中带有淡粉『色』,有让人平静舒适的作用。
餐桌上有一碗菠萝饭,五颜六『色』的食物装在菠萝外壳里,显得光鲜可爱。明明端过来一杯红酒,小心翼翼地递给宫之阙,她知道他没胃口,但此刻也只有这个安抚人的法子了!
“先生,您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找人。”
宫之阙接过郁金香型高脚杯,目视着其中红中泛黑的酒『液』,好似从人体中抽出的血『液』,还未凝成血块,保持着鲜活的流淌状态,摇一摇,和杯壁相触发出清冽的响声。
他猜在厨房里,肯定还有一份菠萝饭,那是为尚桑准备的,可是如今已经成了废物,无人问津。
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一直都知道尚桑特殊身份,知道他居心叵测,知道他接近自己是别有用心,可是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为他保守秘密,把他当成爱人来宠,还把对灵辉不利的证据放在显眼的位置,让他去窃取——一切都是为了把他留在身边。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就爱上火了,被火点燃在炽热中灰飞烟灭,也好过死气沉沉地腐烂在泥土里。
只要点火的人是尚桑,他可以配合燃烧。
宫之阙用手指抚『摸』着酒杯,微微虚着眼,声音无比温柔,但却说得咬牙切齿,“宝贝,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不然我会让你永远都跑不掉的!”
第四十一章()
尚桑离开蛋堡后,开着车一路往湿地公园走去; 那一带监控较少; 而且死角也较多,便于脱离城市监控的追踪。在一棵高大的榆树下面; 他从智能手表中调出细针; 刺入手机的暗孔。
手机的自爆装置启动; 屏幕上开始出现倒计时,尚桑像扔手榴弹一般; 把手机远远抛出; 爆炸的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影,落地的时候; 已经尸骨无存——gps硬件完全消失,再灵敏的卫星也捕捉不到手机的痕迹; 除非手机还有个阴魂不散的灵魂,能和卫星暗中交流。
这种具有自爆『性』能的手机,是sin基地批量生产的“畅销品”; 虽然外观和市场的某款手机一模一样; 但在内存、功能及『性』能方面; 两者大相径庭。
它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看着是个智能手机; 其实是个智能武器,可以检测周围的红外线、电离辐『射』a粒子、β粒子、γ『射』线和x『射』线)以及磁场强度。
拿着手机转一圈; 能把周围辐『射』『性』武器的类别和型号判断出来。而且它关键时刻还能自爆; 把它往敌人堆里一扔; 既能杀敌,又不会留下任何线索——所以自发行以来,它就深受隐克用户的喜爱。
把手机处理掉后,尚桑爬上了树,坐在树叉之间,用手表(电波收发机)给季部长发了条信息。
隐克在规定时段收发电波,那是正常的『操』作和进度,基地的通讯室统一接收隐克的电波,然后分发给各任务上级负责人。
如果隐克有不时之需或者意外变故,可以直接给负责人发信息,这个电波会被负责人的办公室电波系统检测到,同时也会自动传递给通讯室,留作记录。
如果是直接发给上级负责人的电波,会很快收到回电,毕竟是紧急内容,基地也会给出紧急答复。
智能手表接收到特定波段的电波,尚桑按下解密键,微型的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速回。
三秒之后,两个字消失,屏幕上还原回表示时,分,秒的数字。
尚桑把收发机还原回手表,盖上表盖,从树上一跃而下。他在敞篷车里易了个容,然后徒步走到到沪宛的客运站,用备用的虚□□买了张飞机票,前往sin基地总部。
时隔十天,尚桑再次回到基地。从基地离开的时候,他以为这第一百个任务会是个持久战,从吸引目标对象的注意,到获得其信任,再到窃取机密,至少得花费两三个月的时间,没想到仅仅十天,他就打道回府了,还是以任务失败为结果。
尚桑坐着升降机,下降到联络人办公室的楼层,到达负三层后,升降舱又根据办公室坐标位置平行移动,把尚桑送到最近的出口。
这个『迷』宫似的基地内部没有任何指示标志,各个地方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的,尚桑纵使已在这里生活了六年,但在找3…211办公室时,不注意还是会『迷』路。
到了3…211门前,他用智能手表上的密码一扫,门自动打开,在他进去后,又左右合上。
季部长像慈祥的班主任,端坐在办公桌后,等待学生的到来。
尚桑在皮椅上坐下来,不自觉垂下眼眸,三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以失败者的身份归来。
季部长电脑上接收到安检部发来的体检表,每个隐克回归基地时,都会先到安检部去搜身,体检,换上特制的制服,才能和上级见面。
季部长浏览了一遍检查表,再看看毫发无损的尚桑,按理说没有完成任务就回基地的隐克,要么是身受重伤,要么是身份暴『露』,需要把烂摊子交给基地去处理,把影响降到最低。
可是现在尚桑完好无损,比走的时候还胖了两斤,也没有暴『露』身份的麻烦——他这样不明不白地出现,是回娘家来探亲了吗?
【隐克守则第八条:凡未顺利完成任务者,不论主观或客观原因,一律记入档案,初犯者,可以获得第二次任务,再犯者,取消隐克身份。】
这个守则被认为是最严厉的一条,因为它从根源上规范了隐克的行为——无论如何,任务为大,死也要完成,因为不完成会死。
第一次没有完成的隐克,会受到记过处分,即使以后进入基地内部工作,也会面临更大的考核和监视;而第二次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