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圣驾之前,臣绝不敢妄言。”肖云端道,“小妹的病说来也很奇怪,平素不疼不痒,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但是每到生辰之日,她的满头乌发会全部变白,如雪一般纯净的颜色那一年,那个道士径自走到了臣的府邸,彼时家父还未离世,小妹也还只是个孩子,那个道士一句‘此女生来带劫,命中注定活不过十八岁’,让家父肝胆剧变,胆战心惊。后来冷静下来之后,以为道士胡言乱语,便命人将他轰了出去,可自从那一天开始,家父对小妹的关注无形中多了几分,下朝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确定小妹还在——”
“直到有一天,无意中看见了小妹的满头白发,父亲一瞬间惊得说不出话。”
如果这番话不是出自肖云端是嘴里,一定会被人认定是瞎编乱造,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离奇的事情?
生辰之日,满头乌发变白?
众臣面面相觑,皆有几分质疑这番话里的真实性。
唯有苍聿云神色突然变得怪异,眼底隐有震惊浮现,他努力缓了缓神,压抑着心里的动容,以平静的语调道:“后来呢?”
肖云端淡淡道:“后来家父暗中寻找那游方道士,可是那人就仿佛突然失踪了一样,茫茫人海,音信全无,家父不敢声张,只能私底下派人查探。然而,如大海捞针一般找寻了两年有余,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直到后来突然有一天,那游方道士自己主动登门,在家父欣喜若狂再三求恳之下,却仍然摇头,说小妹今生有情劫,十八岁是大限,她命中注定只能活这么久。”
“情劫?”苍聿云似乎被勾起了兴致,淡漠的脸上隐隐多了些生动的表情,“这还是朕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那游方道士有没有说这情劫能否破解?”
“不能破。”肖云端缓缓摇头,“今生破劫的唯一方式就是转世投胎,那道士说,下一辈子小妹可以活到八十八岁,与她命定之人相伴到老。”
但这一世,只能活到十八岁。
苍聿云闻言沉默,眼睑微微垂下,掩去了眼底复杂的神色,淡漠到沉静的脸上,似乎泛着琉璃一般的色彩。
殿上一片无声的安静,群臣似乎都被肖云端说的事情惊到了,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
苍墨白眸光淡淡锁在苍聿云的脸上,对方显然并未察觉到她的视线,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仿佛已经魂游天外。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群臣几乎都要失神,殿上突然响起一句冷冷的嗤笑,“荒谬!如果不想让令妹进宫,在皇上面前直说就好,编造如此一番无稽之谈,岂不是故意欺君?!肖云端,本王见你平素还是个正直之人,一向言之有物,为官也还算清廉无私,刚正不阿,这会儿编起这番似是而非的荒谬言论,倒是脸不红气不喘,肖云端,你可知欺君之罪该如何处置?!”
一番毫不留情的冷斥怒骂,来自于神色冰冷的怀王,他表情阴沉地瞪着肖云端,出口的字字句句皆是重逾千斤的分量,让人丝毫不敢轻慢以待。
群臣因这番斥责回过神来,大多人心里都觉得怀王的话有道理。
天下之大,怪事奇谈不是没有,然而如肖云端这般所言,的确闻所未闻,实在让人无法不怀疑。
“臣之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言半字虚假,愿奉上肖氏九族性命任皇上处置。”
如此坚定之语一处,群臣不由哗然。
以九族性命起誓,这样的话即使还有怪异之处,又还有谁敢去怀疑其话语中的真实性?
毕竟,没有一个人,敢在没有根据的谎言面前,堵上整个氏族的几百条身家性命。
怀王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却一句话说不出口。
“朕相信肖爱卿之言。”无视群臣各色怪异的表情,苍聿云淡淡一句话,霎时让群臣更加惊异。
皇上相信?
皇上居然会相信?
皇上居然真的相信这样一番听起来很荒谬的无稽之言?
肖云端缓缓俯身叩首,“臣谢皇上信任。”
“肖爱卿平身。”苍聿云淡淡免了他的礼,面无表情地环视殿上群臣,“方才大家举荐的这几个女子,待朕细细斟酌之后再做决定,离朕的生辰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到时候朕会在宫里举办一场宴会,邀请帝都名门女子进宫赏花,也权当是一场变相的选妃大典了。众卿在这段时间里,有合适的女子,即便身份背景差了些,也无关要紧,全部可以送画像到朕的御案上,以待备选。”
群臣闻言,齐齐跪地恭敬应下,“臣等遵旨。”
滴水不漏的一番话说完,即使没有选中一个,也成功堵住了众人的嘴。
苍聿云淡淡又道:“肖爱卿,过几日把你家小妹带进宫来,朕对她真有几分好奇,就算不能选妃,若是性情相投,朕与她做个朋友还是可以的。”
群臣闻言又是一惊。
自古以来,能让皇帝视作朋友的人,可不多见。
尤其对方还是个女子。
不过转念一想,兴许是皇上对她的身体状况产生了好奇,不过想见识一番罢了。
肖云端似乎听出了皇上话里并没有别的意思,躬身领命:“臣遵旨。”
“众卿还有被的事要奏吗?没有的话,就可以退朝了。”
“皇上,”从早朝开始至今,一直如空气一般没有存在感的墨侯爷微微欠身之后,慢吞吞地开口,“春闱已经结束了,臣与桓王,以及副主考们已经阅卷完毕,皇上是否要过目一下三甲士子的名单?”
第257章 惊天秘密5()
皇上一愣。
墨候以为他没有听清,慢吞吞地又重复了一遍,“春闱已经结束,臣与桓王负责主考,经过臣二人以及所有副主考共同阅卷之后,已经决定出了三甲士子的名单,皇上是否要现在过目?”
“哦,这件事”苍聿云神色淡然地看了他一眼,“辛苦墨侯了,这件事还交给皇叔过目吧,朕呃,朕最近有些心神不宁”
苍墨白嘴角一抽,轻轻瞥了一眼殿上心神不宁的某人一眼,苍聿云表情平静地回视他,眉宇间不见丝毫心虚之色。
墨候静静抬头看了皇上片刻,须臾,表情淡定地道:“皇上,恕臣直言,摄政王日理万机,需要处理的事情没有上百,也绝对算得上是日夜不得安睡了,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不思勤政,只一心想着如何推脱责任,这样的行为不该是一国之君所为,皇上——”
“墨侯。”苍聿云淡淡一笑,仿佛没有听见他长篇大论的为君之道,“琅州的茶山上,好玩吗?”
“呃?”墨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还不错,皇上。”
“既然不错,待帝都事情一了,墨侯不是又可以请继续去游山玩水了?”
“呃,应该可以的,皇上。”墨侯说完,轻轻皱了下眉,“皇上,方才臣说的事情,皇上是否听在心里了?摄政王已经替皇上分担太多的政务了,皇上应该学着自力更生——”
“六皇叔。你稍后到朕的御书房来一下,朕有事要问你。”苍聿云视线投向苍墨白,淡淡吩咐了这么一句,便挥了挥手,“朕累了,今日早朝就到这儿吧,退朝。”
墨侯呆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太监总管尖细高亢的嗓音很有默契地在殿上响起,“退朝——”
群臣跪地俯首,齐齐恭敬地喊道:“臣等恭送皇上——”
一炷香时间之后,苍墨白独自一个人走进了皇上的御书房,苍聿云神色疲惫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吩咐:“外面所有人都退下,不许任何人靠近御书房。”
“是,皇上。”
苍墨白皱眉打量着苍聿云的脸色,觉得很不对劲。
苍白无神,神色颓废,眼底隐含无助与落寞,眼角带着些许讽刺的冷意,整个人与方才大殿上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顷刻间,如此巨大的转变,让苍墨白不解,心理也隐隐意识到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皇上表情如此异常——
可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在大殿上明明是沉稳如常,却无法多待一刻,而是迫不及待地落荒而逃回御书房?
苍墨白沉默了好一会儿,见苍聿云神色怔忡,似乎还又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绪当中出不来,不由淡淡唤了声:“皇上。”
“嗯?”苍聿云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才似想到了什么,声音一瞬间恢复了淡漠,“六皇叔,朕有件事情让你去做。”
“什么事?”苍墨白双眼审视一般锁在苍聿云的脸上,须臾,平静地道:“皇上请说。”
“城外的虎贲军兵权由你接手,在明天晚上之前,由虎贲军将士把九门提督府的官兵全部换下,务必牢牢控制住皇宫九门,此事要做得悄无声息,不得惊动任何一人。”
“皇上?”苍墨白心里一惊,瞬间意识到了事情不妙,“皇上为何要这么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要造反。”苍聿云冷冷的,一字一句自唇畔吐出清晰的字眼,“朕还没死呢,他就敢在这里打皇位的主意,当真以为朕软弱可欺了?真是愚蠢得很“
嘴角勾了勾,苍聿云轻声笑语:“朕突然很有兴趣知道,瓮中捉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趣味?”
有人要造反?
这句话并没有让苍墨白感到吃惊,他甚至是刹那间就想到了皇上说的人是谁他只是觉得,皇上是如何得知有人要造反?
心头思绪微微沉淀,苍墨白颔首:“臣领旨,还请皇上具体示下。”
苍聿云抬头看了他一眼,别有深意地道:“对于有人要造反,六皇叔似乎并不怎么觉得意外。”
“的确是没什么好意外的。”苍墨白道,“青鸾查到了怀王欲行谋反的铁证,纳伊皇宫原址的地下宫殿里,有数量惊人的兵器铠甲,还有多得数不清的黄金,而在纳伊皇宫里领了五万兵马自行称帝的将领,就是怀王兄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