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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见却是情真意切地关心谢长安,谢老太太放心了不少,可担忧亦是不少,只道:“只要安儿能想通,就无碍了,当务之急还是找见能解钩吻之毒的人。对了,那圆光大师可有消息?”
各府都派出了人马,可圆光大师行踪缥缈,却是无从可找。
见众人都不说话,谢老太太就知道结果了,浑浊的眸子藏了深不见底的担忧,沉声道:“十日,不论如何,一定要找到能解毒之人。”
这亦是众人所期盼的,可哪里那般容易……
正说话间,青霜急匆匆而来,略带了欢喜,“老祖宗,小姐要用膳了!”
闻言,众人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办,只要谢长安不倒下,萧钰就有希望,不知为何,大家约定俗成地如此认为。
“既如此,再督促各府的人马马不停蹄!”
皇城亦是派出了不少人手,太皇太后与太上皇私下的势力都动用了,可多日来亦是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足以证明此毒的偏僻和霸道,巴木扎确实想置萧钰于死地。
谢长安多少用了些粥,随后问了萧若辰何在,青霜忙道:“小公子往园子去了。”
谢长安颔首,起身往园子去了。
不觉秋日愈发深了,颇有傲气的秋菊在逐渐见寒的凉风下,也逐渐低下了骄傲的头颅,更遑论姹紫嫣红,满园的萧瑟,而小小的萧若辰,正兀自坐在凉亭内,正对着埋怨的萧瑟。
瞧见谢长安前来,梨白颇有眼力见的退下了。
许是因着心中有事,发愣的萧若辰并未察觉谢长安的到来,直至谢长安坐在萧若辰身旁,伸手将萧若辰揽入怀中,轻声道:“辰儿,是娘不好。”简单明了的一句话,藏了不尽的情绪,愧疚,懊恼,后悔……
怀里小小的身子一怔,旋即抬眼望向谢长安,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却是指责,“娘,不是娘的错,是辰儿的错,是辰儿莽撞了,娘莫要生气,辰儿日后不会了……”
闻言,谢长安心头大拗,除去心疼,更多的是如潮水涌来的自责,“不是辰儿的错,是娘的错,是娘的不好。”萧若辰再如何懂事,也只是四岁的稚子啊,她怎么可以苛求他呢?
萧若辰猛地摇头,“娘没有错,辰儿知道娘是担心爹,辰儿也担心爹,可辰儿也担心娘,娘几日都不用东西,辰儿,辰儿心疼,爹要是知道了,也会心疼的!”
童言童语,却藏了真谛与真情。
谢长安心头拗动,说不出话来,只将萧若辰紧紧地揽在怀里,泣不成声,“辰儿,娘的好辰儿……是娘自私了,娘答应你,娘再也不会不用膳,也不胡乱怪责辰儿了……辰儿,对不起,你可以原谅娘吗?”
萧若辰努力踮脚,略长了薄茧的手勉强够到谢长安的面颊,笨拙又小心地擦拭着两行清泪,心疼不已,“娘不哭了,娘没有错,娘没有错的,不哭不哭……”
恍惚间,谢长安想起那日萧若萤亦是对她说,“娘不哭。”喉头酸涩,眼泪总是忍不住的,可少了悲痛,多的是熨帖,两个小家伙如此贴心懂事,前几日她怎么忍心伤害他们,却是失了母亲的责任!
胡乱地抹去眼泪,谢长安勉力一笑,拉着萧若辰的手,“辰儿,我们去看看你妹妹,娘也好几日未曾去看你妹妹了……”
萧若辰颔首,紧拽着谢长安濡湿的手,又看了眼消瘦了不少的谢长安,倾城绝艳的面上无甚神采,与往日的明媚动人大相径庭,看得萧若辰又是心疼,用力握了谢长安的手,坚定道:“娘您放心,爹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你爹不会有事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时日渐少()
天高云淡,如此好的时日,安郡王府却依然愁云惨淡。
圆光大师的行踪依然成迷,派往楼兰去的人还未有回信,而纷涌往安郡王府的医者是一日少过一日,熙熙囔囔成了寥寥无几。对此,谢长安并无多言,神色如常,好似不为所动,可众人都知道,苦是在心里的。
自那日谢老太太与谢长安谈话之后,谢长安确有改变,虽仍每日守着萧钰,可三餐用了,对于两个小家伙也花了心思,只终日眉头紧锁,因着今日已是第八日了。
第八日,也就是只剩七日,希望随时日递减。
“王妃,老朽无能,王爷身上的毒,老朽无能为力……”
花白了胡子与白发的医者惭愧又痛心,几乎不忍心与谢长安说出此话,可束手无策,有心也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的话,谢长安听了几日,耳朵都要起茧了,不过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早就麻木了,可还是要等。
谢长安对医者微微颔首,“辛苦了。”目光却始终落在萧钰愈发消瘦的面上,凝视着,不动作也不言语,清亮的眸子早就黯淡,有的只是刻骨的痛。
年迈的医者走后,谢长安在等下一个医者,可是却怎么等也等不来,死水无波的双眼不着痕迹地往看了一眼。
静默在一旁伺候着似是了解谢长安心中所想,虽觉残忍,可仍是说出口,“小姐,今日的医者已全部为王爷诊治过了。”
全部诊治过了?
今日不过十几位医者,这便无人了?
谢长安的眸子闪过别样的神色,却是绝望,不过转瞬就掩下了,起身往床榻边去,目光落在萧钰受伤的手心,青色渐深,意味着毒素的猖狂,在萧钰体内攻城略地,势不可挡,可谢长安只能眼睁睁看着。
谢长安亦是想过,中毒的手若是切了去,那毒素是否就不会扩散了?为了命,舍弃一只手不算什么的,可李大夫却摇头,毒素早已入体,是通过筋脉扩散的,就是断了手也是无用。
青霜看了眼静坐在床榻边的些谢长安,兀自出屋了。
“萧钰,你瘦了,我不喜欢你如此瘦……”
谢长安素手轻抚着萧钰的面颊,飞扬入鬓的眉毛失了神采,眉宇间只有黯淡,眼眶凹陷了,而清亮又狡黠如狐狸的眸子好几日未睁开了,薄唇总是紧抿着,不知是不是难受,谢长安多想再听它唤一声长安啊。
眼泪却是流干了,心如刀割亦是藏在胸腔里。
“萧钰,昨儿圆儿念叨你了,说要找爹,你怎么忍心让她找不到你呢,明明你是那么盼着她的到来。”
谢长安的心,好似被人从半空中抛下,又叫力重千斤的庞然大物狠狠碾压着,又何止是心碎,也已不是痛不欲生。
“娘的头发又白了,上回你分明说不能叫娘再操心的,怎么刚说的话你又忘了,确实是个不孝子,若你……”谢长安说不出口,沉默了半晌,又兀自开口,“我亦是不会帮着你尽孝,自己的责任,自己来担。”
“……”
谢长安每日都与萧钰说狠心残忍的话,即便她知道他不是睡过去了,是中毒了,别无他法的谢长安只能如此刺激无声无息的萧钰,但凡他能听见,他就不会放弃。
谢长安是坚信萧钰是能听见的,上回他分明是哭了,可这几日,任凭她说再绝情的话,萧钰都不曾反应,想是毒深了,萧钰愈发身不由己了。
“娘……”
屋门被打开,青霜抱着萧若萤,梨白牵着萧若辰,惶恐地站在屋外,不敢踏进一步,生怕惊扰了爹娘的静谧。
“进来吧,来与你爹说说话。”谢长安望向萧钰,眸子温柔,却是毫无生气的,轻声道:“辰儿和圆儿来看你了。”
萧若辰忙不迭地迈着小短腿往里跑,在床榻的三步之外堪堪停住脚步,方才小心翼翼地走至床榻,稚嫩又坚毅的目光落在萧钰的面上,眼底的神色不明,只是全身都是悲伤的气息,小拳头捏得死紧。
“爹……”
在萧钰中毒后,萧若萤终于唤他爹了,也不知他能否听见他期盼已久的这声爹,若是不能,该有多遗憾。
萧若萤不甚知事,可瞧见往日总是对自己又亲又抱的萧钰毫无动静,虽不明白为什么,心里就难过了起来,粉雕玉琢的面上眼泪刷刷地流,却紧咬着小嘴不敢出声,因着她不想让谢长安难过。
可谢长安怎么会瞧不见萧若萤泪流满面却又隐忍小脸,胸腔净是沸反盈天的情绪,说心疼太轻了,只觉心如坠凿,能得如此懂事贴心的小家伙,是她与萧钰的福气,可不能为小家伙顺遂平安,却是她与萧钰失职。
忙抱了萧若萤在怀里,温柔的擦拭萧若萤温热的泪,却说不出话来,只是紧揽在身前。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若辰说话,似是下了什么决定,“爹,若是您醒来,我就不再和您抢娘了,可若是您贪睡,娘就是辰儿和妹妹的了……”
童言童语,却叫强忍了眼泪的青霜和梨白眼眶决堤,伤心的清泪扑簌而下,却不愿惊扰一家四口,忙往外去了。
谢长安心头大拗,伸手将萧若辰揽在膝旁,母子三人依偎着,只床榻上的萧钰孤零零的,了无生机,好似被全世界抛弃了。
谢长安不知该如何安慰两个小家伙,因为她连自己都无法安慰,而萧钰醒来,是对母子三人最大的安慰,亦是最好的,她不老,萧若辰与萧若萤亦是还小,往后余生漫漫,萧钰怎敢撒手人寰任他们孤儿寡母独活在世上?
可终究,身为母亲的谢长安还是“自欺欺人”了,苍白一笑,毫不具有任何说服力,“辰儿,圆儿,娘相信……你爹,一定会醒的。”
话落,谢长安在心内呐喊,萧钰,碧落黄泉,若是你敢去,我就敢追随,左右辰儿和圆儿还有那许多疼爱他们的人,想是不会受委屈的,端看你忍不忍心了!
“爹……”
萧若萤只会说简单的字眼,只能在哭泣的间隙唤上几声爹,叫得谢长安肝肠寸断,却始终唤不醒床榻之人。
收拾好情绪的青霜推门入屋,见三人皆沉默,眸光生疼,轻声问道:“小姐,该用膳了。”
青霜是故意这个时候来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