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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呸呸地把嘴里正嚼着的兔子肉全吐了出来,胃里也跟着一阵翻腾,就蹲在那里哇啦哇啦地吐了个昏天黑地。
王云巧已经走得很远了,身后却是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吼叫声。
“李巧,你给本少爷等着”
听到那吼叫声,王云巧只是弯了弯唇角,根本没放在心上。
让那小子自私自利,有了好吃的,就知道往自个嘴里塞。
不让他吃点儿苦头,他还总以为自己是那什么高门大户的少爷呢,哼
说起刚刚那个抢了王云巧兔子腿的小男孩,就是李万田最小的儿子,李承学。
这个李承学就是李万田将王云巧捡回家前一天晚上,出生的那个小娃子。
可以说王云巧是和这个李承学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可他们两个的感情并不好。
要说这起因,还是在王云巧来到这个世界,第八个月的时候。
王云巧生下来身子就弱,到了八个月的时候,才勉强能发出几个单调的音节。
可这个李承学就不一样了,到了八个月的时候,已经可以说许多话了,比如说,奶奶、吃吃什么的。
王云巧原以为这个李承学就是个普通的小婴儿,会说话了,嘴巴里说的最多的就是与吃的有关的。
可是有一天她在半梦半醒之间,却是发现了一个惊天秘闻!
那一天,王云巧睡了一觉,刚要睁眼睛,耳边却是传来了絮絮叨叨地娃娃音。
听到这声音,王云巧立时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哎呀,本少爷今儿个总算能开口说话了,真是憋死本少爷了!”
“诶我去啊,本少爷这是托生到了什么人家啊,连口奶水也没的吃,看看把本少爷饿成什么样子了,这骨头都能瞧清楚了!”
王云巧悄悄地掀了下眼皮,见那位自称少爷的正举着两只胳膊在那胡乱挥舞着。
她心中暗笑,看来这位前世的时候,还是一位富贵人家的大少爷呢
托生到了这么个穷苦的人家里,还真是委屈了这位“大少爷”了!
诶,不对啊,王云巧突然觉出哪里不对劲儿来。
耳边又响了那位大少爷絮絮叨叨的抱怨声,“这倒霉的人家,被子又硬又粗糙,还有一股子霉味儿,真个是害惨了本少爷!”
“你连饭都吃不饱,你还生什么生啊?本少爷可要怎么活下去啊”
“春香,本少爷的龙涎香哪里去了”
“少爷我怎么就这样的倒霉啊,好好的在园子里找姑娘乐呵着呢,那个房梁就掉下来了”
“唉,在那地府里还遇到了搅事的,害得本少爷没喝到那孟婆汤,随便找到了个黑洞就跳了进来,托生到了这么一个穷得叮当三响的庄户人家”
抱怨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王云巧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
好呀,这世上的事儿还真就这么巧啊!
原本王云巧是想等自己长大以后,再去找那个把她撞进轮回道里的话唠男。
没想到啊,真是没有想到,他们两个虽是托生到了不同的人家,兜兜转转地还是来到了同一户人家。
好嘞,话唠兄,你的好日子来了!
这一世,姐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话唠大少爷还是不停地抱怨着,却是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那大少爷抬手摸了摸鼻子,停顿也就是那么一秒,他又接着咒骂起来,“娘的,这个该死的破地方,真他娘的是又冷又破,要是害得本少爷染了风寒,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们”
话唠男只顾着怼天怼地,却没有注意到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的王云巧童鞋。
如果他能稍稍偏个头,看看王云巧脸上此刻的表情,他一定再也不敢骂出半个字的。
那时的王云巧,在得知话唠男就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那还没长牙的小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这样的笑容,要多阴森就有多阴森。
自那以后,王云巧的嘴巴就闭得更紧了。她绝对不会像话唠男这样,觉得边上就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小屁孩,就顺嘴胡咧咧。
其实话唠男也不是没有试探过王云巧,看看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带着记忆转世的。
结果可想而知,王云巧怎么可能如了他的意。
话唠男啥也没试探出来。
后来,他也就只当王云巧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了。
这就成了敌在明,我在暗。每每吃亏的,都是话唠男。
若不是看在李万田和林翠夫妇两个生活艰辛的份上,王云巧准会天天把屎尿拉在话唠男的脸上,糊住他那张臭嘴。
虽不知李承学前世的品行如何,但她们两个自小一起长大,从李承学各方面的表现来判断,李承学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
可惜的是,这一世再没有那些花不完的金银供他挥霍。
现如今他们一大家子人还是在温饱线以下挣扎着。
王云巧挎着篮子,又转了几处,捡拾了不少吃食,这才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至于那个小正太丢给她的那个油纸包里面的兔子腿,王云巧是真的不在意。反倒是能恶心一下那个李承学,让她心里痛快了不少。
一大家子人都在为生计奔波,只有这位李承学还当自己是啥大少爷,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他可是当仁不让地往自己嘴巴里塞。
现在他就是仗着年纪小,家里人都让着他。可他并不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反倒是从心底往外地厌弃这个穷家。
王云巧知道,李承学从来没把李家人当作自己的亲人。
这样连生养之恩都不记着的,还配称为人吗?
这些年里,王云巧从没给过李承学好脸色。
李承学也不知道王云巧为什么瞧不上他,不过王云巧怎么看他,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也从没把王云巧放在眼里过,只把王云巧当作是一个穷人家的小丫头罢了。
第26章 老乡()
整治了李承学,王云巧又急急忙忙地在一座座坟头间搜寻了一阵,直到把那个小小的草编篮子装得满满的,这才歇了下来。
手里的篮子沉甸甸的,王云巧心情也就跟着好了起来。
这心情一好,就忍不住要高歌一曲了。
谁让她前世有一副金嗓子,那时但凡听过她歌声的人,都会为之迷醉。
想当年,陆哲生还没见到她人呢,远远地听到了她的歌声,就在心底认定了她这个人。
如果说有的人是一见钟情,那她和陆哲生就是一听钟情。
唉,好好的,怎么又想起老伴陆哲生了?
看着那一座座坟头,王云巧心里是无尽的感伤。也不知道自个儿过世以后,老伴陆哲生一个人是怎么过的。
心里想着那些过往,那首铭刻于心的曲子,就在不知不觉间唱了出来。
“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任时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如果有那么一天你说即将要离去”
带着无尽思念的歌声,在山间婉转回荡,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
就在这一瞬,王云巧只觉凛冽的寒风、叽叽喳喳的鸟雀声,通通消失了,只有扣动心弦的歌声萦绕在耳际。
直到喉咙干痛,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王云巧那冻得青白的唇仍在不停地开合着。
“你,你刚才唱的是什么?”
不知何时,一道素白的身影出现在了王云巧的身后。
突然出现的声音,终于将王云巧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
她猛地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耀眼如星子般的眼眸。
那里有着千般的情绪在翻滚着,似惊、似喜、似悲
这是怎样的心情,才会让这许多的情绪融在这一瞬间里。
王云巧心里没由来地打了一个突,方才她也是真的魔障了。
怎么能在这里,那样无所顾忌地唱起前世的歌曲呢?
她正想着怎么打发这个指着她的鼻子要问个清楚的小男孩,那个小男孩却是颤抖着声音,问道:“你刚刚唱的是不是我只在乎你?”
王云巧眼眸瞬间亮起,他只说了一个“你”字,便闭紧了嘴巴,不再言语。
她想问的是,你知道这首歌,是不是也带着记忆转世投胎的,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起来,和这个小男孩前后加起来,是见过了三次面,可也是在同一天,不是吗?
她不是李承学那个傻缺,有事没事就嚷嚷自己是什么少爷。
况且,秘密只有永远烂在肚子里,才能真正算得上是秘密。
王云巧看也不看那个小男孩儿,站起身就走。
可那小男孩却是急了,一把扯住了王云巧的袖子,急道:“你不用怕,既然我能说出这首歌曲的名字,你就应该相信我是没有恶意的。”
王云巧冷冷地瞪了一眼那只抓着她衣袖的白嫩小手,斥道:“放开,你能说出歌曲的名字,我就该被你抓着刨根问底吗?”
听了王云巧的话,小男孩脸上满是尴尬之色,可他那只抓着王云巧衣袖的手却是没有松开的迹象,反倒是攥得更紧了。
“是我心急了,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刚刚听到了这首熟悉的歌,激动得过头了。
能知道这首经典老歌,怎么说咱们也是老乡吧?
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怎么地咱们之间,也得有个照应不是?”
在小男孩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王云巧的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不想错过那上面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见他说的坦荡,不是似作伪,王云巧那高高垒起的心防,也出现了一丝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