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田原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喜欢捉弄他,喜欢看他为自己着急的样子。
她经常让自己处于险境,就想看到田原竭尽全力来抢救她,看的出来,他的着急和为自己拼命都是真实的,不是装的。
但到底是因为倪道周还是她?
依依经常为这个事情想得头疼。
那天在酒楼里,依依第一眼看到宇文燕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个和自己一样孤独的人。
田原也孤独,但田原有野心,他想报仇,他想成为一个武林高手。
有野心的人有野心陪伴,永远也不会孤独。
而且,他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他,死丫头臭丫头还有那个月儿,看得出来,她们都是真心地喜欢他。
有这么多人真心地喜欢你,你怎么会孤独?
依依觉得,只有宇文燕和自己是一样的,走到一个路口就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每天好像,在哪里都可以,干什么都可以。
什么纠绊都没有的时候你就了无牵挂,你对世界了无牵挂的时候,世界也不再牵挂你,这才是孤独。
依依和宇文燕一见就大有好感,觉得自己和他才应该是一国的。
自己一国的人被多多这么轻鄙,依依觉得也很憋屈。
臭小子找不到就找不到好了,让臭丫头去找好了,我们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讨那个没趣。
依依出了院子后就在暗处看着,她见宇文燕和多多朝远处追去,她跟在他们后面。
他们在那个破房子里时,她在远处看着。
她看到多多一气之下跑远了,才走了过去。
山野的风吹在脸上冷冷的,依依此时和宇文燕在一起,她觉得内心一片空明。
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稳。
她回头看看马上的宇文燕,她觉得他很可怜,像一个被人随手丢弃的小物件那样浑浑噩噩。
依依突然就想大哭一场,为自己,也为这个不争气的在下。
也不知走了有多少时间,高耸的群山都退尽了,道路两旁是连绵不绝的低矮的山坡。
满坡满谷都是茶园,一垄垄茶树在月光下朝远处延伸,直到消失在一片白蒙蒙的月色里。
道旁有一块空地,空地的后面,是一栋房子,有门框没有门,估计是茶农们平时休憩和堆放各种物件的场所。
依依和宇文燕说:“在下,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吧?”
宇文燕没有反应,依依撇了撇嘴,顾自走进房子,房子里有很多灶子,是茶农烘茶叶用的,依依大喜。
她搬过一堆木柴,在房子中间点了堆火,四处张望,看到角落里还有一个稻草垛,抱了几抱稻草到火边上。
依依这才走到门外,宇文燕还在马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依依轻轻地唤道:“公子,公子,在下,在下。”
宇文燕没有回应。
依依走到一旁,拉了拉宇文燕,宇文燕倒了下来,依依啐了一声“喔策”,接住了他。
依依背着他进了房子,她奇怪这么一个男人,居然轻得不可思议。
她把他放在火堆边的稻草上,宇文燕蜷缩着身子,竟是真的睡着了。
依依坐在他身边,注视着他,她看到他的眼角,还有泪痕。
依依伸出手,轻轻地拭去宇文燕眼角的泪痕,她觉得自己心底,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在慢慢流动着。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人高声叫嚷的声音,男男女女,依依看看外面月亮还在中天,心道,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大半夜的,在这荒郊野外?
她往火堆里添了很多柴禾,盯着火光看了一会,觉得困了。
她躺下来,紧紧偎依在宇文燕的脚边,也睡着了。
屋子外面很远的地方,有一个人静静地站着,他透过洞开的大门朝这里看着,他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一阵猛烈的咳嗽使宇文燕醒了过来。
火堆里的柴禾都烧尽了,只余下很小的一点火焰。
宇文燕坐起来,往火堆里填了柴禾,火光重又熊熊。
宇文燕看看边上蜷缩着的依依,淡淡地笑了一下,他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她的身上。
一阵难忍的咳嗽袭来,他去找酒壶,这才发现没有了。
他取出怀里的陶埙,呆呆地想了一会,把埙放到了唇边。
寒江独钓的乐曲声缠绵地响起。
依依在乐曲声中醒来,她不动声色,闭着眼,静静地听着,听到后来,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躺在那里睁开眼睛,泪眼模糊地看着坐着的宇文燕。
一曲吹罢,宇文燕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依依静静地看着他,火光映红了他的脸。
她看到他的眼眶里有泪光闪动。
他把埙拿在手里,仔细地看着,用手轻轻地摩挲。
他叹了口气,把埙在面前的地上轻轻一磕,陶埙裂成了两半。
依依惊呼一声:“公子”
第229章 他说他怖惧再三()
田原抬起飘香剑,寻思这陆家的武功虽无缘知晓它的威名,不过,田原隐隐觉得这武功似与宇文兄的那首寒江独钓颇有亲近之意。
他想起那天他们来时,看到陆老伯一个人在前面的小溪独自垂钓时那怡然自得的神情。
即便多多和依依百般的嘲讽,老伯也只当她们的话如过耳山风。
英雄落寞,退隐山林,寒江独钓。
只是这武功和宇文兄的曲调相比,没有那么多的悲苦和凄冷,也没有那么多难以排遣的压抑和欲言又止,要清丽洒脱得多。
寒江二字,似有不妥,若把它叫作独钓神功倒是颇合适的。
虽说以陆家的风范,绝不会把自家的功夫号称什么神功,但在田原看来,这功夫实在是神之又神,绝不会错。
田原轻轻点了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施展起悬书功法,用剑尖在岩壁上写着:“独钓神功,天地独尊,晚辈田原,怖惧再三。”
一气写完,田原看看,又叹口气。
田原慢慢地转过身来。
此刻,他对着石室里的一切已了然于胸,他回到上面的石室,把四处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开门的机关。
他支棱起耳朵,上面也是静悄悄的,田原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那四具棺材面前,盘腿坐了下来,他静静地聆听着,在心里感觉和这四位先人大为亲近,他们似乎在无声地教诲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原会过神来,他生怕自己把飘香剑法的什么地方漏忘了,心里默诵了几遍。
他走到下面的石室,飘香剑法从头到尾使了一遍,再去石壁上一帧一帧察看,确认自己所记的分毫无差,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田原把这石室的石壁也察看了一番。
这个石室,本来就空空荡荡的,除了壁上的那一组图案,和那一个开启去上面石室的手印,再无其他异处。
田原盯着那个手印看着,心里猛地一个激灵。
他赶紧把烛光凑近地上的那两双脚印,果不其然,那脚印都有新踩踏的痕迹,不全似是当初太爷和陆老前辈踩踏出的。
田原心里大喜。
他直起身,在那两双脚印前怔了一会,忖道:也不知哪双是太爷,哪双是追风鹤陆老前辈的。
他站到一双脚印里,运作真气,双脚直往下沉。
一阵轻微的响动,正对着他的石壁裂了条缝,一股清凉的新鲜空气从外面猛扑进来。
田原喜出望外,他贪婪地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他上身微微下挫,再运作真气,那条缝又朝边上滑开了寸许,然后纹丝不动。
田原走到裂缝前试了试,这裂缝仅能容一条大腿伸过去。
田原退回到脚印前,又试了试,石壁还是纹丝不动。
他想了想,又站到另外一双脚印里,运作真气,果然,那石缝又裂开些许,田原再试,又是纹丝不动。
田原走到裂缝前,这裂缝刚好能容一人过去。
原来,那陆老伯每天是从这里进出练功的。
田原收缩身子,从裂缝中挤了出去,眼前是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隐隐有一线亮光。
田原转身朝石缝里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石门在他的眼前慢慢合拢。
田原再仔细看,那石壁却是天然生就一般,如果自己不是刚从里面出来,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石壁后面还有一个石室。
原来,这石门当初设计时,是要由两个内功高手同时运作真气才能完全打开,陆老伯和田原以一人之力,能打开条缝进出,已属不易。
田原顺着通道往前走着,他回想起这石洞启门的机关并不复杂,倒象是要考考你的内力似的。
田原赞叹一声,对两位老前辈更添一层敬意。
武林中人,谁不对自己的武功讳莫如深,情愿是死,也不肯轻易泄露给外人。
而太爷和陆老前辈不仅把自己的武功刻在壁上留给后人,即使有人误入石室,哪怕是既非田家也非陆家的后人,两位前辈似乎也不介意。
只要你在石室中能参照石壁上的图案,把你的内功练到足以开启石门的地步,要想出去倒也并非难事。
如开启不了,那凭你的武学修为,也定理解不了石壁上的图画,那里就只好留下来陪着他们了。
田原是正好凑巧习练了田氏家训里的功夫,所以能看懂壁上的图案。
而他的内力修为经公孙望、鬼见愁、倪道周和黄元璐的调教,非一般人可以想象,是以才能打开石门。
田原对两位前辈的良苦用心和况达的胸襟,不禁叹服。
通道并不长,田原不一会就来到洞口,洞口被一排竖着的树枝了了草草地遮掩着,从树枝缝隙里漏进的亮光刺花了田原的眼睛。
外面是一个白天。
连田原自己也搞不清他在这石室里,到底滞留了多少时间,一夜还是已经几夜。
田原拨开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