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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随着一声轻唤,夜魄匆匆走进来,手上拿着一块腰牌和一封信进来,见凌清羽点头,便将信和腰牌放置在了桌上。
看了看那块刻了风字的腰牌,凌清羽拿起信拆了开来,信里只有一个字,走。
“燕七,韩枔那边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吧?”放下腰牌,凌清羽问道。
“嗯,白薇和那四个丫鬟,今日就可走船回去杭州,府里的亲卫要分批走。”燕七看了看信,道。
“那好,阿兰留下的面具这次好用了,程嘉,你便以出去游玩为借口,咱们在京郊庄子见面。”
“不用等我,”见凌清羽诧然回头,程嘉笑道:“我走不了,父亲还在,儿子怎么好自己一个人走?”
“可是,你不是说过,你跟你父亲是两条路?”凌清羽瞪大了眼,带了惊讶道。
“是两条路,但是总不好这个时候离开,你放心,我处理好家里的事情,就会前往黑水关找你。”程嘉安抚的拍了拍她手,笑道。范诤领了太原知州一职,已经带了程语琴前往就任,家里的庶弟,父亲也已经派人送往老家找大儒亲自教育,只要她一安全,他便再无可顾忌之人。
这一个月如此幸福,已经足够了。
狐疑的看了程嘉一眼,见他表情实在诚恳,凌清羽便也不再多说,不比她的身份尴尬,程嘉的身份的确是比较好走,程相现在狡猾狡猾的,支持四皇子之事都是清流的其他人在出头,就算二皇子大皇子起事,也不会马上对他动手。
如此一想,凌清羽便转头道:“燕七,马上送白薇他们走,咱们傍晚出城。”
“好。”燕七应了一声便起身,带了影九夜魄往外走,虽然准备是早就做好了,该下达的命令还是不少。
等水榭一空,程嘉便将凌清羽搂进怀里,寻了她的唇便吻了上去。
他身上带着淡淡的书香,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些肉让那胸口不至于铬得慌,而那吻,缠缠绵绵如同他身上那清雅书香一般,一点点的渗透进了她的心里。
“你带上书案一起走,那孩子以后是个能使,”细碎的吻转移了地方,一边脱着自己的朝服,程嘉一边低声道:“要人先去探路,看洛阳那边的官道可否已经被堵,如果被堵,就马上南下,从唐州那边下去。汴京一乱,董家的大本营京西北路和王家的后台淮南路都会起兵,那边比较危险,你到了广州后,先看下情况,不要轻易出面,更不要轻易涉险,等他们几家在里面耗得差不多了,再以受命于天,匡扶天下黎民为号,开始出兵。”
“程嘉?”凌清羽心里涌上了不安,他说的自然没错,可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起,还有!低头指着他开始解她衣带的手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以防万一,要是我来不及跟你汇合,你自己要记住。”
“不是,我是说这光天化日之下!”
“我不介意。”
“我介意!唔…”
夜色微沉,天边还有一线橘红色的光芒,将那晚霞染得鲜艳如火般。
画案悄声走进了水榭,双手垂在身旁,听得程嘉问道:“安全出去了?”便回道:“是,当家的扮做一粗使婆子,七爷扮做毁容的妓女,还有随同的一行二十人,都已经安全出了城。”
程嘉点头,手不觉抚上自己嘴唇上那被人咬破的地方,看着天边那逐渐暗淡下去的光芒,心里轻叹一声,终于开始了嘛?
“画案,琴案棋案那边的事都准备好了嘛?”
“是,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
韩枔购置的田庄在汴京西南郊外三十余里的地方,这里丘陵起伏,林深树密,山庄远离官道,位置很是隐蔽,山涧田野都带着寂静而又安宁的气氛。
府里八百亲卫,二十个已经和那些丫鬟定下亲事的亲卫护送白薇她们去往杭州,其余的要分作几批出来,凌清羽便在山庄等了一天,等王佐带了一百多人到达,前方探路的燕七等人也回来后,方坐了青篷马车准备过黄河往北方走。
青蓬小车只是一匹马拉着,晃悠悠的走在官道上,王佐带着的亲卫一部分已经先往渡口,一部分扮作农人的样子也一片闲散的走在官道上。
接近黄昏,官道上三三两两的走着从汴京城里回来的农人,交头接耳的谈论着刚听到的最新消息。
听得那些农人口里好几次大声冒出程嘉的名字,凌清羽心底的不安又冒了出来,敲了敲车壁,让马车停了下来,然后从马车里探头出去问道:“这位大伯,您刚才说程嘉大人可是那汴京第一才子的程嘉公子?”
那农人说得正在兴头上,听得人问,头都没回的道:“可不是那程嘉公子,别说那文采第一,就这个胆子就不得了啊!那秀才说,程嘉大人写的这个万言书啊,先不提那文采斐然,就那里面说的事,那可是真真为国为民啊!完全是为了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说话,你们看,我还特意带了一份回来,准备去给我家那儿子看看。”
“钟大伯,你又不识字,拿了有何用?”
“我不认得字,我儿子认得啊,他进了凌家学堂,认得的可多。”
“大伯,那文章可以给我看看嘛?”后面温柔的女声再度响起,农人回了头,见后面停了一辆青蓬马车,一个女子正从车里探出身子,脸上带了可亲的笑容,便也没多想,便将手上的文章递了过去,口里道:“姑娘要看当然可以,我听那秀才说,这等文章,最好是多些人看看,也不枉程嘉大人舍了这条命来替咱们百姓说话。”
凌清羽一目十行的匆匆看着那文章,听他一说顿时僵住了身子,抬眼望着他问道:“此话怎说?”
农人长叹一口气,见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道:“那程嘉大人在早朝上直接对皇上念了此文,当时皇上就大怒,判了大人后日菜市口腰斩。”
腰斩!
凌清羽脑中一片茫然,手里的纸都有些抓不住,燕七从她手上拿过那纸,匆匆扫过,心里也是大惊,这文章,将政事堂皇上骂得狗血淋头,从政事堂为敛财而残害百姓的条条政令说起,然后是皇上昏庸无道,只知道享受,不管百姓死活,说为君者,最重要的是要考虑百姓的生活,不为百姓利,只为君王之利,何以为君?洋洋洒洒上万字,字字犀利,句句直捅皇帝的心窝子,那皇帝不杀他才怪了。
“燕七,我们回去。”凌清羽低声道。
将那文章还给那老农,燕七对驾车的影九道:“回城。”
影十三下了马,上前几步,低声问道:“可要劫狱?”
燕七看了凌清羽一眼点点头,影十三便上马策马先行。
将凌清羽按回车里,燕七对上前询问的王佐道:“你们留城外,准备接应。”
王佐点头退了回去,程嘉此等人才,对凌清羽来说作用不低于一支军队,这样的人就这样死去,的确太可惜了。
淡淡的月光从狭小的天窗照了进下,在阴森的石壁间透射下斑斓的光影,细小的烛火在烛台上燃烧着,随着偶尔吹进来的风晃动着婀娜的光晕。
站在了牢房正中,程嘉透过那天窗看着外面的天空,过了这一夜,明日午时,就是行刑的时刻。
腰斩嘛…听说很痛而且样子会很不堪,程嘉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熙文帝的确是气的不轻啊,两天一夜,父亲也好,好友也好,没有一个人来,不过这样也好,来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时候,她应该快到了天井关了吧?不知道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生气?手缓缓抚上坠在胸口的暖玉,程嘉嘴角噙了一丝暖笑,腰斩太过于血腥,还是不要让她看到为好。
“程大人,有人来看你。”狱卒那嘶哑却又尖锐的声音让程嘉一怔,然后转过身来,见那一脸凶相的狱卒身后跟着一个浑身都裹在了黑色大氅里的人,眉头微微上挑,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在这个时候来看他,是梅东华还是苏闻?
哐啷啷的一阵声响,狱卒解开了牢房门口那沉重的锁链,然后低声道:“别耽误时间。”
那人应了一声,虽然只是短促的一声,却是让程嘉顿时僵了身体,待那狱卒消失在黑暗里后,一把抓住了迈进牢房里那人的手,怒道:“你回来作甚?”
“那你这是干嘛?”来人的声音也很是恼怒,解下兜帽,露了一张眼圈发红带了焦急之色的脸。
你知道回来有多危险嘛?责备的话咽了回去,程嘉一把拉过她抱入怀中,仿佛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一般紧紧的抱住了她。
“为何要这么做?”凌清羽的声音如同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般。她们是带了面具出去,回来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也是花了一些心思,然后燕七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让她进到这个死牢里。
程嘉只是紧紧的拥抱着怀中的人,轻轻的吻着她的头顶,说不出话来。
“跟我走!”凌清羽挣脱开他的怀抱,拉了他手,便往外走。
程嘉拉住了她的手没动,看了眼隐身在那转弯处的身影,低声道:“不行,清羽,不行!”
“为何不行?”凌清羽回头,眼眸里已经含满泪水,在那昏黄的烛火中闪动着令人心碎般的波光。
“清羽,你知道的,你真想拿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包括你自己的性命来冒险吗?”程嘉淡然一笑,天窗照下的月华正正打在他的眼角眉梢,让那笑容仿佛融在了光里一般,凌清羽的心猛的痛了起来。
“何况,明日之事本就是我之所求,如若这个时候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紧紧握住她的手,程嘉重新将她拥入怀里,温润的声音缓缓道:“清羽,你曾经说过,这个世界唯有先破才能重新立起来,但你若先破,却是缺乏大义,我愿以我一死成就你的大义,我死,则学子清流里面那些真正有才之士必然会觉醒,这样,他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