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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疑惑,于是问他,人死了不都是阴差带走的吗?怎么还吃饭?
中年人摇摇头,“这是祖辈留下的规矩,这里的人不吃离魂饭走不了!”
我拿了一个装满热水的水壶,然后又找了点退烧药,才出了门一路往回走。
这人叫史为民,因为成了土工师傅,又学了禁术,所以在十里八乡还算有些名声。
可干这一行,难免五弊三缺,所以到现在也没成家。柜台上的孩子是他姐姐的孩子,小时候得了脑炎,有些憨傻。后来他姐姐死了男人改嫁,他就把这个孩子留了下来,好歹能跟着自己混个肚儿圆。
这里的乡俗虽然诡异,可老史看起来倒像个热心人。于是我就听他的安排,先是给莫语灌了退烧药,然后把他从山那边背了过来。
我们回来的时候,我见店里的烟筒已经冒起了青烟,看来真有“人”来了。
莫语的烧还没退,脸蛋红彤彤的像是抹了胭脂,还好老史这里有暖炕,家里也暖和,吃过了退烧药后的莫语在后半夜总算退了烧。
前半夜一通折腾,我已经疲累欲死,知道老史是个靠实人,我也卸下了心防,跟着莫语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莫语依旧睡着。我把被角掖好,就出来找吃的,刚出门就碰见了进来的史为民。
“小陆啊,车我替你看过了,好好的还在那儿呢,我们这里不欺负外乡人。”
既然老史也是此道中人,我也没瞒着,就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和他说了。
老史一听就毛了,“乖乖,你这是遇上阴间收魂的了,所以才,你能看见他们?”
我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表示我能。
“那就难怪了,我们这里邪得紧,等你朋友好了,就赶紧走吧!”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这里的风俗习惯我是闻所未闻,联系到我自己糟糕的体质,也压根就没再开口问他。
我们在这里呆了两天,等莫语能动弹了,才准备离开。昨天我还拉着老史一起去看了看我的车,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我上去发动了一下,竟然着了。
于是我们绕了小路把车开了回来,一路往回走的时候,我只觉得这里的山崖险恶异常,一座座像是洪荒的野兽,似乎随时会择人而噬!
莫语已经缓过来了,虽然还是病恹恹的,可已经能下地了。
老史是好人,要不是他收留我们,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离奇古怪的事呢!
于是我临走的时候放了点钱在桌子上,好歹算点儿心意,没想到老史一见就拿着那些钱跑了出来,死活不要。
“老史,你能救我们于危难,这是大恩情,这点钱就当我给拐子留着买糖的!”
老史是死活不肯要,说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得这么谢致,这是小看他了。
我们正在这里夺扯,两天没出门的莫语却盯着四周的山坳说话了,“这里怎么是块养尸地啊!”
我和老史当时就不争不夺了,就愣愣地盯着莫语看。莫语好像也沉浸其中,忘了我们的存在,安步当车,朝山谷里走去!
老史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于是伸手捅了捅我,我们俩个就一直跟着莫语往前走。
莫语走到一处,低头抓了一把土,拿在手里搓捻了几下,然后说道:“此处堂气不收、阴气不散,平地像鸠尾。土地黄中带黑,黑种挂红,分明是一方死牛肚穴,是天然的养尸地啊!”
老史一听,眼睛就瞪圆了,拉着我直问,“你朋友懂风水?”
这时莫语已经走了回来,“陆渺,领我四处走走,这里的山形怪异,我想看看!”
我们回头就把车开上,顺着山谷一条小路一直往里走,沿途路过了七八个自然村落,最后在一处硕大的建筑物前才停了下来。
这座建筑物外形庞大,可看上去古色古香,又不像是本地的房屋形制,要说像,就像是放大了的苗族吊脚楼。
见我皱眉,老史赶紧说这是一个旅游到此的外商,觉得窦王山风景迷人,想在这里投资旅游,所以才建起了这座宾馆。但是二期投资的钱却迟迟不到位,所以其他相关的设施还没有,话说也建了四五年了。
莫语见到了这座建筑,好像来了兴致,就想往里闯。
可人家大门锁着,他就想爬进去,这时从那座宾馆里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就像是大都市的白领。
“您好,有什么事可以帮到您吗?”
我一听这人蹩脚的普通话,就已经了然于胸,也难怪,小日本可也是外国啊!
我能说什么,宾馆是人家投资的,这是要发展本地的旅游业,当地部门肯定是举双手赞成。
“没事,走错路了!”
说完这句,我就拉着莫语往回走。
上车之后,老史才问莫语到底看出来什么了?
“这家宾馆建成之后,附近的村子里是不是死人多了?”
老史没想到莫语会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先是愣了一会儿,寻思了半晌才慢慢点头,“是啊,好像是多了!以前生老病死都是平常数,可近几年死了不少青壮年,而且还都是横死的!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这回事。”
“老史,咱们也算是朋友了,这地界的事你也该说说了!”
老史叹了口气,才开始对我们讲述起来。
他说祖上传下来的说法,他们这块原本就黄龙山。隋末的时候,群雄逐鹿,河北出了窦建德、河南出了瓦岗军、江淮地区又出了杜伏威,可惜后来都被李唐一一剿灭了。
窦建德因为攻城略地之时从不滥杀无辜,所以麾下自有一批死忠,可他兵败身死后,这帮人的去留就成了李唐王朝的大问题。
要想全部杀掉,人数众多不说,还会留下骂名。可要是全部留下,这就算是留下了隐患,日后迟早生事。
最后当时的唐朝统治者李渊就听信了一名军师的劝告,把窦建德麾下十七姓将军的全部族人,迁徙到了黄龙山。
“我们祖上就是窦王的遗属,所以就把这里改成了窦王山,世代相传。”
莫语点点头,“这就难怪了,这里的风水可不怎么好!”
“是啊,我们这里故老相传,祖上刚来这里的时候,还不觉得如何,虽说条件艰苦,可总算留了一条命。可过了些年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我们葬下的人过不了几年就会变成僵尸,回来祸害自己人。
所以我们窦王岭人都是二次葬,初葬入土,三年后再挖出来。如果已经腐烂,那就重新装裹好了再次埋葬;如果尸体没有腐烂,而是起了变化,那就得马上烧掉,然后把骨灰洒满这片山水!”
第146章 镇阴棺()
说完这些,老史神情萧瑟了许多,愣了一会儿神才继续说道:“平常人有忌讳不愿意碰死人,所以就有了专门负责迁葬的土工师傅,我就是干这活的土工师傅。”
“树挪死人挪活,为什么不走?”
“走?”老史苦笑了一下,“走哪儿啊?我们祖辈可都在这道岭子上埋着呢!何况,根本就走不了!”
这场谈话很长,所以我们又回到了老史的院子,他开了冰箱,取了点菜蔬和肉,然后给我们做饭。
“祖辈上不是没人出去过,可走不出去啊!民国年间军阀四处混战,可我们这里却平安无事,因为一般人进不来。而这里又到处流传着诡异的传说,所以反倒成了一片乐土。后来解放了,也有人想着出去见见世面,有考学出去的,还有做小买卖的。时间短点儿还行,可一长了就会患上各式等样的怪病,一回来就好了!
所以啊,我们这地界从来就没见过什么风水先生,人家在谷口望望转身就走了。听说民国年间有一位省城的风水先生不信邪,非得进来探查一番,还给一家人点了一处吉穴,可一夜之间,这位就七窍流血而亡。
我们这十几个村子的人也就死了心,这是老李家给我们下的咒,恐怕得等我们都死绝了才算完!”
史为民就算得上方圆左近的能人了,既然他都这么认为,恐怕那些乡野老农这辈子都不会再想着出去了。
所谓有一失必有一得,老史说别看窦王山名声不好,可这里的蔬菜瓜果可是出了名的,好多省城的瓜果菜贩子都往窦王山跑,所以这里的人们生活并不算穷困。
莫语给老史打着下手,眉头却一直没松开过,我扛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风水相形上所说的死地,一条沟里起码有十几处养尸地,别的地方恐怕还有!可风水轮流转,所谓山无常势、水无常形,风水就没有一成不变的时候,所以这个窦王山的恶风水迟早会消磨殆尽。
可山谷中段的那个宾馆盖得有问题,他正好钉在了这条山沟的地脉上,长此以往,恐怕这地方的风水会越来越糟的!”
老史一听就张口骂娘,说当初有人来投资旅游他是高兴的,可一见是小日本就不乐意了。
“小日本子没有好心眼子,老话就没说错的时候!我这就找乡里的那些头头去,还嫌我们窦王山不够倒霉吗?”
既然莫语说么说,那这个宾馆盖得就肯定有问题,至于当中的深层原因还需要继续探寻才行。
我连忙伸手拉住了老史,“消消气,你说人家玩坏,你有证据吗?空口无凭,乡里的那些头头能信?”
看得出来,老史对这片土地的热爱是由衷而发的,虽然这里处处透着古怪,虽然这里拘束了他们一代又一代,可他依然深深地眷恋着这里。
得,我都已经跳进来了,要是再拍拍屁股走人,那也太不仗义了。回头想想东平的事也算不上紧要,反正迟早能回去,还是先把这里的事情弄清楚了再说。
“老史,咱们这样,让莫语在你这儿再歇两天。等他一好,我们就去查探一番,有了确凿的证据,用不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