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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脸色一沉,“他敢!”
我噗嗤一笑,“你看,你几年前做给他的衣裳,都旧了,他还不肯扔。在家都要穿着。”
“这你都知道,是香儿告诉你的?”
我噘嘴,“我就是知道!”
母亲破涕为笑,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都说闺女是爹爹前世的小情人,果然如此。这么帮你爹爹说话!”
我无辜地看着母亲,赌气说:“才没有呢,我是在帮娘!娘心里其实一直有爹爹。与其说,这些年你是在怨恨爹爹,不如说是在怨恨自己。你怨自己为什么当年没有护好我,恨自己为什么会让我从你的眼皮子底下被叛军绑走,对不对?娘!你别怪自己,也别怪爹爹了!这些都是叛军的错,和你,和爹爹都没有关系!你原谅爹爹吧!原谅了他,你才能原谅你自己!”
我再一次紧紧抱着母亲:“娘!就当是为了我,好吗?你们难受,我会更加难受!我希望从今以后,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都平平安安的!我希望我们以后一家人一起吃饭,都是其乐融融的!”
这些是我前生就一直想说,却一直不知如何说出口的话。如今全部说出来,埋藏多年的心结仿佛突然解开了,等我回过神来,我与母亲竟然都已经泪如雨下。
第12章 差点被打了()
翌日,晨光熹微。
父亲赶在上朝前过来,我与母亲刚起床正在梳洗,父亲隔着帘子,母亲没有说话,他便也不敢进来。
“我去上朝了!”父亲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回应,只得叹息一声。眼见父亲便要转身离去,我戳了戳母亲,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母亲嗔了我一眼,对着门口说:“下朝后早点回来。我答应了黎儿,带她去京城街市逛一逛。”
父亲一顿,连连应了,连步子都轻快了起来。
吃早膳时,兄长和林墨香都来了。林墨香笑着与我一左一右搀着母亲:“如今妹妹归家了,义母可高兴了。妹妹从没来过京城吧?等你休整几日,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吧!”
我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今儿早上还和母亲说呢。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等父亲下朝回来,我们一家人便一起去。林姐姐也一起!”
林墨香愣了愣,眼中异样一闪而过,转眼又笑了起来:“好啊!”
母亲见我们相处愉快,更加高兴,给林墨香夹了一夹子菜说:“听说你母亲前两日病了,可还好吗?”
我低着头,看见林墨香藏在桌下的手抓着衣角,面上却是一派平和,“母亲不过是受了风寒,没什么大碍。”
我歪头着问:“林家伯母病了吗?我倒是不知道。吃过饭后,我同林姐姐一起去看看伯母吧!”
“多谢妹妹好心。母亲知道妹妹回来了,也为妹妹高兴。她也想见见妹妹,只是担心自己是不祥之人因此寻常不出院子。”
母亲叹息说:“你母亲就是心思太重了!你多陪陪她!”
林墨香应了。我们四人正用着餐,只听闻一阵脚步声,偏头一看,原是老太太带着苏蘅,吴氏闯了进来,丫头们禀告不及,只得跟了进来。
“你们倒吃的乐呵!”老太太将拐杖狠狠砸在餐桌上,我们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母亲将我和林墨香拉到身后,上前问安,“老太太怎么这时候来了,可吃过早膳了不曾?”
“我哪里吃得下!可怜我的平儿,如今还不知道如何在彭城受苦呢!”
我看了兄长一眼,心下一沉。却是不知兄长之前是如何禀报的。
吴氏和苏蘅越过我们,将老太太扶到旁边主位上坐了。
兄长上前道:“二弟不常出门,一入彭城便病了。我已安排了仆人好生照料,等他好了在回京。不知老太太”
哗啦——
老太太将茶盏砸在兄长面前,“跪下!你说他病了,我只当他娇生惯养,水土不服。可如今接了他的信,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没想到,你如今翅膀硬了,居然连长辈都敢不放在眼里!苏家家训中所说兄友弟恭,你全忘了!你既说他病,那你便说说,他得了何病!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如今我还在呢,你们就敢这么对老六一家子,若是哪日我不在了,那还了得!”
这话说的重了。我实在看不过去,挡在兄长面前说:“老太太也说,兄友弟恭。您在这里指责兄长不友,可曾问过二哥是否做到了‘弟恭’?”
老太太怒不可遏,指着我责问母亲,“你看看!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女儿!竟敢公然顶撞长辈!看看你生养的一堆好儿女!”
我拉住母亲摇了摇头,上前跪下,“老太太,孙女没有半点要顶撞你的意思!孙女只求老太太能了解清楚原委,而不是听人一面之词。老太太说接到二哥送回来的家书。二哥可是在家书中说哥哥打伤了他,还强行说他病了,严令他休养?”
吴氏冷哼,“你这是承认了!”
我瞄了她一眼,继续与老太太道:“是!他说的不假。但是老太太可知大哥为何要打他?若是我今日此举也算是顶撞长辈的话,那么二哥当日所说的话,只怕就是侮辱长辈,至家中长辈姐妹的性命于不顾了!”
老太太和吴氏皆是一愣。我松了口气。以一般人告状的性子,只会说自己的苦楚和委屈,哪里会说自己的过错。我故意将话说得语焉不详,便是知道苏平为人目下无尘,在苏家仗着有老太太做靠山,对其他各房都是看不过眼的。因而,说道辱及长辈姐妹,老太太和吴氏必然会想歪,将事情往大了想。
倒是苏蘅并不信我,仰着她高傲的头,睨了我一眼,“如今二哥不在,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并不回答,反而朝老太太磕了个头,“老太太!孙女不明白,六叔你的儿子,难道父亲就不是吗?我们和二哥五妹一样,也都是你的孙儿孙女,老太太肯相信二哥寄过来不知被转了几人之手的信件,一看便兴师动众前来问罪。却不愿意相信我和大哥当面的澄清辩驳吗?您对六叔听之任之,宠之爱之。对六叔所出更是疼到骨子里。可是你对父亲呢,对我们呢?难道父亲不是你亲生,我们不算是你的”
这也是我前世一直不能理解的事情。都说父亲与六叔乃是一母同胞。可不论怎么看,即便五根手指又长又短,偏心在所难免。可这岂是偏心便能解释的?老太太对父亲的冷漠,对父亲所有的孝心孝行漠不关心,半点不像对待亲生子女的态度。
我无意中的话似乎触动了老太太,老太太气得全身颤抖,手一抬便朝我挥来!我正打算躲过去,突然眼前一黑,一个黑影挡在我身前,帮我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这一掌。
竟是林墨香!
她被打的身子踉跄,站立不稳,摔了下来,半边脸立刻红肿起来,嘴角留着丝丝血痕,可见老太太这一掌力道多大,怒气多大!
母亲吓了一跳,兄长见势不好,抢在老太太再次发怒之前说:“祖母当真要为二弟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吗?”
“祖母可知二弟最近和燕王走得很近,六叔甚至还收了燕王一尊玉珊瑚?”
老太太不以为然,兄长面色一暗,果然,老太太是知道的。事到如今,准备好劝说的话只怕也不必说了,兄长直指要害,直奔主题。“老太太若要治我不悌,妹妹不孝之罪。我们兄妹别无二话,老太太是长辈,不论如何,我们也只能受着。但是当日二弟言辞不妥,乃是有许多谢家人也一起听到的。只怕他那些话也”
老太太不清楚苏平究竟说了什么,罪名有多大,听到的人有多少,自然不敢轻易有所举动。只得忍了这口气,拂袖而去!
父亲回来的时候,我和母亲正在给林墨香上药。兄长十分内疚。
“这是怎么了?”
对于父亲的疑问,母亲不予理会,看着疼得直抽凉气地林墨香脱口而出:“还好,还好”
兄长直接跪了下来,将事情始末一一道来,“是儿子不好!儿子见他一路上说三道四,拖拖沓沓耽误时间,后来好辱及母亲和妹妹,儿子一时气急,就”
“我告诉过你,要么不出击,你既然已经出击了,那么便要做到面面俱到。你知道找人看着他,怎么不将他与京城联系的通道都堵死了!你既然卸了他的胳膊,何不直接折了他,让他写不出字,叫不出苦来!最好抓着他的把柄,让他即便回了京,也不敢乱说话!
何况,即便你想教训他,大可不必自己出手。你明知道老太太对那边的态度,还自己将把柄送上去!如此冲动,沉不住气!”
母亲一拍桌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就因为老太太,我们就凡事都得忍着吗?我倒罢了。她想怎么样,随她去!可淮儿和黎儿哪点不必苏平和苏蘅强,凭什么让我的孩子也处处让着他们!苏长青,你自己看看!你看看墨香!黎儿今天那句话说错了,值得老太太下这么重的手!若不是墨香今日挡了这一巴掌,现在被打的就是黎儿!”
父亲哑口无言,父亲不是不孝,只是这些年来,一次次努力,一次次讨好,换来的是什么。为人子女,不是不渴望,不期待。可是越是渴望,越是期待,就越是失望。时日一久,难免就不再抱有希望,心也便冷了。
“苏长青,我告诉你,这日子我没法过了!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一顿发作,这些年来,多少回了,你问问你自己,你算得清吗?你想当孝子,也得看看人家想不想”
我赶紧推了母亲一把,母亲这才自知说的过了。不论如何,终究是父亲的母亲,即便心里这么想,也不能当着面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阿玲,她到底是我生母!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和淮儿了。你你们让我再想一想。”
林墨香见气氛不对,忙说:“义父义母,你们不是说好的要去逛街的吗?我如今这副模样是去不了你。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