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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她做什么。”
周氏没探出事情的虚实,一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连倾倾与连安一样,从来没进过皇宫。
刚从宫门进去时,她就不安分的想掀开轿帘,看看皇宫里是什么样的,却被周氏打掉了手。
“娘教你的那些你都忘了,出门要端庄,还要贤淑,有兵部尚书郎千金的样子。”
她费了这么多劲儿,才从昔日的泥潭中爬出来,嫁给连铭。为的就是能让自己和将来的孩子堂堂正正的做起官家夫人和名门公子。
虽是打掉连倾倾的手,不让她『乱』看。可她自个儿却悄悄掀起轿帘,透过一丝缝看红『色』的宫墙向两边连绵。
——她也有今日,能进皇宫!
连倾倾幽怨的在一旁绞着帕子,虽然低眉顺眼,心中却惊涛骇浪的翻个不平。
一会儿看看自己身上穿的长裙,嫌弃这颜『色』太过土气。可过一会儿又想到自己天生丽质,就算穿着这样的衣裳,也不掩自己的姿『色』,心中更加得意。
第六十四章()
为了这一天; 连倾倾早就准备了许久。
除了妆容和身上的配饰之外,就连掀开轿帘时,迈开哪一个腿更好看,她都已经对着镜子练过。
她信心满满,只觉自己一定会成为赏花宴上最美的人。
涂着丹蔻的手指; 将轿帘掀开; 她低着头,状若娇羞的朝两边看。
映入眼帘的,是望不到尽头的各『色』花朵; 和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赏花的女眷。
她愣了一下; 没发现任何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很是失望。
——这里居然一个男子都没有。
“这是哪家的小姐?”
“她身上的衣裳,我在缎楼见过。听说是雪缎; 缎楼一共就只有十匹; 我想买都买不到。”
“上次我娘带我去缎楼; 我一眼就相中这料子了。可那缎楼的掌柜却不卖。
“她坐着的软轿; 绣着宁王家的花徽; 难道是宁王府的人?”
两旁贵女的窃窃私语,连倾倾听在耳中。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今日穿的衣裳,虽然布料也算不错,却远远及不上这些人口中说的雪缎。
并且,众人口中说的宁王府软轿; 也与自己无关。难道又有哪个贵人; 从京外调回了西京?
她们口中谈论的人到底是谁?
心中起了比较的心思; 连倾倾调整了一下面上的笑容。
在人群中见着自己熟悉的姐妹王乐儿时,便上前去攀谈。
“乐儿,你们在说什么,这般热闹?”
猛的听见有人『插』嘴,这些贵女先是住了嘴。等看清来人是连倾倾时,王乐儿『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将她拉到众人中间,热切的问她。
“倾倾你瞧,跟着宁王妃来的那女子是谁?你可曾见过?我们姐妹几个都说了一圈,没人见过她。”
王乐儿『性』格耿直,是有什么便说什么的『性』子。她忽的睁大了眼,指着不远处,转过身『露』出正脸的连安,赞叹道。
“我总算知道,这缎楼的掌柜,为何会将雪缎让给她做衣裳了。好马配好鞍,只有穿在她身上,才能显出这布料的美。”
她拽着连倾倾的手,摇了几下,调笑道。
“倾倾,看来你有对手了。西京又来了一位如此的可人,第一美人的名头就要落到别人头上了。”
连倾倾的脸『色』倏的变沉。
而如今聚在王乐儿身边的贵女,也多是从前与连倾倾打过交道的。早就对她那副眼高于顶,一脸清高的样子有些不满。
如今难得看到可以打击她嚣张气焰的时候,自然不会放过。便一个个更加真心真意的点头附和。
“还真是不是姐妹们偏心,这姐姐确实好看。”
“雪缎穿在她身上,我都不嫉妒了。”
众人夸的越狠,连倾倾的脸『色』越难看。
王乐儿虽然心直口快,但『性』子不差,她是真心将连倾倾看做姐妹的。
见连倾倾如此,还以为她哪儿不舒服,便伸手握住连倾倾的手。
“倾倾,你怎么脸『色』这般难看?”
她是右相王在石唯一的女儿,上头除了个一母同胞的哥哥,就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了,是已在王家一向很受宠。
被保护的太好,说话也顾虑不到别人的看法。一时没想到连倾倾是因为她方才的话,才会变脸。
丢了这么一个脸,连倾倾很想甩开王乐儿的手。可想到王家在西京的地位,硬是生生忍住。
好在王乐儿还不是笨得无可救『药』,忽然反应了过来连倾倾为何这般恼怒,便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解释道。
“那人再好看也是外来的,这种无根无萍的,待不了几日就走。你放心,她再好看,在我心里也越不过你。”
话是这么说,王乐儿的眼却不由自主的老往连安身上瞟。见她跟在宁王妃身后,正慢慢朝这边过来,眼神越发移不开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连倾倾见此,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她迎着光抬头,正要好好看看乐儿口中好看的姑娘是何方神圣时,却忽的僵住了。
跟在宁王妃身后的女子,身量高挑。一身绛紫,宽大的广袖像一层纱,被风吹的左右飞舞,『露』出对方两截白的发亮的皓腕。
白玉一般的巴掌脸上,双眸沉静如水,却晶亮有光。玉钗水润透明,在青丝间若隐若现。这般飘飘走来,像仙宫之人落入凡尘。
一瞬间,连倾倾心中原本的得意与期盼,像被人狠狠从云端踩踏。落到地上,连丁点的碎片都不留。
云泥之别,便像一根刺,扎入心中,让她嫉恨难耐。
旁人的目光都是欣赏,连安自己心里却是知道苦的。
顶着头上的飞仙髻,连安每走一步,都觉得脖颈凉飕飕的。没有头发尽数将脖颈盖住了,在衣衫外,宁王府的施妈妈又让她在手背间,缠着一层披帛。
这披帛若是按她的『性』子,定是不穿的。在手腕上飞啊飞的,还拖曳到地上。
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与人动手,都极为不便。
可在宁王妃温柔与期待的目光下,连安就说不出一个不字。
如今下了软轿,宁王妃带着她,一同去往前方女子聚集的亭台。两边的花朵,远比宁王府盛开的还要艳丽,还有一群女子,远远的望着她。
在蜀山,到处都是男人堆。连带着她的『性』情都变得有些男人,不爱说话爱动手。
可此时落进这样的脂粉堆,连安一时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毛』手『毛』脚,动作大了,让这些一看便十分柔弱的女子受伤。
走的近了。她赫然与人群中对自己目光嫉恨的连倾倾对上了眼。
她皱了一下眉,不明白她这便宜妹妹,一见自己为何『露』出这样的神『色』。
而更让她觉得奇怪的,还是连倾倾不远处,与一群命『妇』站在一起的周氏。
对方显然也是认出她了,却对她笑的极为古怪。若不是她直觉敏锐,怕是要错过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
——周氏有古怪。
联想到自己前两日遭到的追杀,连安对周氏心中没有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西京,并没有结下什么仇敌。
与她有恩怨的,似乎就只有后宅里的周氏了。但对方是普普通通的一介『妇』孺,也没什么武艺在身。
且她与周氏之间的恩怨,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没上升到人命关天的程度。
想来想去,连安又将周氏从怀疑的名单中摘除。她这般恍惚间,已经快到了连倾倾等人身前。
“倾倾,这人你认识?”王乐儿悄悄问道。
不是她多心,她这好姐妹,往常看到什么总是一副温婉神『色』,『性』子温柔的。
今儿却板着一张脸,对面那新来的美人走的越近,倾倾脸上的神『色』就越不好看。莫非这二人是旧识?
连倾倾定定看着连安,心中已经掀起轩然大波。
不会的,不会是连安。连安连件首饰都用不起,怎么可能来宫中参加赏花宴。
连倾倾不住摇头,可手里却用了劲,泄『露』了内心真实情绪。
“哎呀!倾倾你怎么掐我!”王乐儿叫了一声。
她忙抽回自己的手,就见白嫩的手背上赫然是一个红痕。
“乐儿,我一时情急…”连倾倾忙开口解释,语气像小白花一样,带着些柔弱。那样子看着比王乐儿还疼,已经先要落泪了。
御花园里一片热闹时,皇宫的另一处角落,宫墙下负手立着一个男子,在他身后躬身站着头发花白的老太监。
“那老东西最近怎么样了。”冷酷的声音从那男子口中传出。
“如今看着身子是大好了。”
“哼。老东西活了那么久,还不知足。”宫墙下的男子冷哼一声,抛出一样东西,落到老太监脚边。
“你留意着,将这东西放到他的膳食中,此『药』无『色』无味,最不易被人察觉。”
“这…”太监弓着背,犹豫了。
“怎么,这便是你的忠心?”
“奴才领命。”老太监犹豫了一阵,终于咬牙点头。俯下身,将『药』粉藏入了怀中。
御花园里人到了大半,今日皇帝心情也极好。在水榭亭阁间,让宫中舞姿最美的宫女围着亭子柔婉的起舞。
桌上有酒有菜,四周都是美景,波光粼粼的荷花池中,除了亭亭玉立盛开的花,更有千娇百媚的美人在水面落下的倒影。
皇帝龙颜大悦,美酒都喝了几杯。
他看了一圈四周,忽的想到什么,招手让旁边的小太监过来。
“高公公在何处?”
有些事情用惯了老人,再用那些小太监就不习惯了。皇帝没见着高喜在一旁伺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