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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开春年景还算不错,虽然遭了桃花汛,好在当时尚未春播,田里损失不大。如今受损的河堤、路桥已修补的差不多了,衙门上下总算有了几天休息的时间,可惜,好景不长
一个人影自街口一路飞奔,跑进了县衙。“走开、走开!”王小利推开了挡在衙门门前的小乞丐。
“大人!不好啦!死人啦!”崇阳县县丞杨仲仁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手上一抖,原本即将画好的一副墨兰就这么毁了
“轻一点,轻一点急吼吼的,像什么样子”杨仲仁看着毁了的墨兰,惋惜的叹了口气。
“大人,东市口刚刚闹出人命了!”王小利一脸紧张的说道。人命案子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大案,对于崇阳县这种小地方,更是要案。王小利当差半年多,还是第一次遇到凶杀案,自然是既兴奋又紧张。
“等等,先把孔师爷请过来。”杨仲仁吩咐到。
王小利赶紧将师爷请了过来,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二人讲了一遍。杨仲仁听后顿觉头大,怎么好好的见义勇为,就成过失杀人了呢?
“孔师爷,这事你怎么看?”杨仲仁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师爷孔方,征询其意见。遇事先与孔师爷商量一下,这似乎已经成了杨仲仁的习惯。一年前孔方刚来县衙应征师爷的时候,自己还担心他年纪太轻,无法胜任,如今看来真正无法胜任的倒像是自己这一年来,老县令病逝,前县丞告老还乡,自己从主簿升到县丞,一下子衙门内大事小情全都压了下来,若没有孔师爷从旁协助,真不知这县衙如今会变成什么模样
“那凶徒和尸体现在何处?”孔方沉吟片刻问道。
“王捕头已经去拿人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王小利赶紧答道。
“案子发生在闹市,又出了人命,围观者必然不少,怕是要升堂审理才可。”孔方看向杨仲仁。
“那这案子该如何审才好呢?”杨仲赶紧问道。
“这倒不急,把尸体先交给老吴验一验,这第一堂我们只先走走过场,听一听各方的证词即可。”孔方安抚了杨仲仁几句,随后转头对王小利吩咐道“你去同王捕头说,张屠户的妻子也要一并带上堂。”
“是,我这就去!”王小利得了令,便转身跑了出去。
崇阳县衙公堂之上,“明镜高悬”的匾额挂在正中,两侧衙役一个个神情严肃,堂下诸人也都屏息凝神,不敢造次。杨仲仁重重的拍下惊堂木“升堂!”
“威~武~”衙役们一边用杀威棒有节奏的敲击着地面,一边喝着堂威,公堂上的气氛顿时更加肃穆。
“堂下何人?”
第8章 你给我等着!()
“堂下何人?!”杨仲仁厉声呵道。
“民。。。。。。民妇。。。。。。张柳氏,叩。。。。。。叩见大人!”堂下一妇人,颤抖着跪下,眼中满是惊慌。
“你与死者张猛是何关系?”杨仲仁继续问道。
“他。。。。。。他是我丈夫。。。。。。”张柳氏小声答道。
“你又是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杨仲仁看向被绑住双手站在堂下的洛瑾馨。
洛瑾馨扫了扫堂上诸人,眉头不由皱了皱,一言不发的别过头去。见她如此,杨仲仁还没来得及反应,捕头王强倒是先发难其起来。
“大胆刁民,见到大人竟敢不跪!”说着王强便上前擒住洛瑾馨的手臂,想要押她跪下。
洛瑾馨不由挣扎道,“我没有杀人,为何要跪!”说着肩膀一用力便甩开了王强的钳制。
王强没想到自己竟被如此轻易的甩开,顿觉面上无光,不由大吼道“好你个刁民!不仅光天化日之下打死张屠户,如今还敢藐视公堂!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几个衙役得了号令,一齐冲了上来,几下治住了洛瑾馨。
“这。。。。。。该如何是好?”杨仲仁为难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孔方,小声问道。他堂上官威虽然端得足,内里却是个和事佬,但凡能大事化小的,他从来睁只眼闭只眼。如今本该走个过场就结束的堂审,却因洛瑾馨的不配合,闹成如此僵局,害他瞬间便没了主意。
孔方见此,清了清喉咙,朗声道“此人藐视公堂,依律应杖责三大板!”
打板子?!洛瑾馨与杨仲仁同时一惊,齐齐看向孔方。
“哪里来的绍兴师爷,竟敢胡乱用刑!”洛瑾馨一边挣扎,一边质问道。
“藐视公堂、理应受罚!”孔方看也不看洛瑾馨,只向杨仲仁点了点头。
杨仲仁略一思索,便领会了孔方的用意。此时围观之人众多,如此僵局必须立刻破解,加之洛瑾馨的确对他不敬在先,若不惩戒一二,必然有损衙门威严。而这三大板已然是最轻的责罚,想到此,杨仲仁便不在犹疑,立刻拿起刑签朝地上一扔“嫌犯藐视公堂,重打三大板!”
随着杨仲仁一声令下,一群衙役将洛瑾馨按到在地。“啪、啪、啪”毫无水分的三大板重重的打在背上,洛瑾馨只觉整个后背疼得发麻,五脏六腑都在渗血。从小到大,自己何曾吃过这样的亏?洛瑾馨越想越气,越气越疼,不由怒而瞪向此时正老神在在站在堂上的始作俑者——孔方。
“将该嫌犯暂时收押,等仵作验完尸体后开堂再审。退堂!”人打完了,对围观众人也算有了交代,杨仲仁赶紧宣布退堂,急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这都一年了,新县令怎么还不到任?公堂审案这种事实在是不适合自己,想那临县的县丞,平日只需收收税、写写公文便可,怎么自己这县丞当的这么累心呢。。。。。。
洛瑾馨被押着离开,走过孔方身边时,她停了停,无声的对孔方说:
“你给我等着!”
第9章 事有蹊跷()
“老吴,那张猛的尸体验完了没啊?”王强带着几个衙役呼呼喝喝的进了义庄,孔方不声不响的跟在最后。
“刚刚验完。”老吴放下工具,走到一旁洗了洗手。
“怎么样?是牢里那小子干的,没错吧?”王强赶紧凑上去问道。
“不一定”老吴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王强一听有些懵,集市上十几个人亲眼看到那小子一脚踢死了张猛,如此简单明了的案情竟然有变数?凶手还另有其人?
“尸体上还有别的伤?”孔方问道。
“没错,而且伤还不少呢!”老吴撇了撇嘴。
“你们来看”老吴掀开盖在张猛头上的白布“他的额头上左右各有一处伤痕,右边这处从伤口形状看应该是他撞到石阶时留下的,伤口比较浅,流血不多。左边这处伤口比较深,看形状凶器应该是一个较为锐利的东西。而且左边这个伤口被简单处理过,伤口有愈合的迹象,说明要早于右边的伤口。”老吴分析道。
“就是说牢里那小子踢倒张猛之前,张猛头上就已经有了一个伤口?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之前撕打时受的伤?”王强不甘的问道,他着实看不上洛瑾馨,实在不愿意这么轻易的承认她是无罪的。
“在现场可搜到有符合伤口形状的利器?”孔方看向王强。
“没没有那小子一直赤手空拳,倒是倒是张猛腰里别着他那把杀猪刀”王强被孔方看的心虚,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哦。”孔方淡淡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除了额头的伤,他后脑处也有一处伤。”老吴将张猛的头转向一侧,“就是这里,没有流血,但是有血肿,应该是被类似木棍的东西击打所致。”
“乖乖~脑袋上这么多伤!这张屠户若是没死,恐怕也快被打傻了吧!”一旁的王小利忍不住插嘴道。
“你闭嘴!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王强白了王小利一眼,扭头问道“那这三处伤哪一个是张猛的致命伤啊?”
“都不是。”老吴双手一摊,摇了摇头。
“都不是?!那他是怎么死的?”王强有些急躁的问道。
“别急,你们看。。。。。。”老吴将盖在张猛身上的白布彻底掀开,张猛未着寸缕的尸体展露在众人面前。
“这。。。。。。”众人看后皆是一惊。
“他这身上的血障也太多了吧。。。。。。”王强有些骇然的看着张猛遍布青紫的尸身。他当捕快也有几年了,各色尸体也见过不少,自然对尸体上的学问也略懂些皮毛。如这血障,乃因人死之后气血凝滞所致,一般在死后一两个时辰形成于尸体底部。故而若尸体为仰卧,便应在尸体枕部、顶部、背部、腰部、臀部两侧和四肢的后侧出现云雾状或条块状的血障;若尸体为俯卧,血障则应出现在颜面、胸部、腹部和四肢前面。张猛死后直接被抬进了义庄,按道理他身上的血障应该只出现在尸身底部,那他身上这些青紫又是怎么回事?
“事有蹊跷。。。。。。”孔方沉吟道。
第10章 签字画押()
“事有蹊跷,看来这张猛之死还另有隐情。”孔方沉吟片刻转头道,“他的致命伤到底是什么?”
“其实他身上伤虽多,却只有一处算是致命伤。”老吴用手在张猛右侧肋骨处按了按,“你们看,他这里有一根肋骨断裂,正好刺破了肝脏,导致内部大量出血,其实若他受伤后能及时医治,也许不会死。可惜,他不只没有就医,还又是追打他娘子,又是与人斗殴,最终落了个不治身亡横死街头的下场。。。。。。”老吴叹息道。
“如此说来,凶手还真是另有其人。。。。。。唉。。。。。。”王强略有不甘的叹了口气。
“你将事情回了大人,把狱里那人放了吧。”孔方看了眼王强,吩咐道。
“是。。。。。。”王强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句,便转身出了义庄。
“你还打算在这儿呆多久?”老吴一边用棉巾净了净手,一边状似无意的问道。
“没办法,我等的人还没来。。。。。。”孔方将白布盖重新盖上了张猛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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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在这里签个字画个押,你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