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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黑脚踩着糯康的肚皮跑过去,糯康伤上加伤。“哎呦。”
糯康身上的骨头快碎完了,双手根本不听使唤,无法抱肚喊痛。上一记疼痛感还未完全享受,又一个黑脚丫,踩到糯康的脸上,糯康的整只脸都被踩歪。“唔唔。”
后面越来越多的人,踩着糯康的身体逃跑,匆忙逃跑的人,压根没有看见躺在地上,喊救命的糯康。
全身布满脚印的糯康,真的是欲哭无泪,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糯康躺在地面上,不知有多少批,克钦邦的民兵踩着他的身体逃跑。糯康沉默不语,不敢再呼救,生怕吸引到发疯的民兵,冲自己一顿乱踩。
真的是生无可恋,连自己的人都抛弃了自己。
经历过大批民兵的踩踏,才有了唐周看到的这一幕。
脑袋上面着火的尸体,仍然在不断的掉落。其中一具火尸体,落在糯康身边,火星乱飞,糯康的头皮都被烧秃几块。
可糯康一动不动,生无可恋的表情依然在。
唐周不知道糯康刚刚经历了什么。现在最重要的带他出去。万一头顶落下一具火尸砸到他,可就糟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说什么什么就成真,糯康正上方发出嘎嘣的响声,像是吊起尸体的树枝被烧断了。
时间刻不容缓,唐周赶紧上前抓住糯康的一只脚,拖着他就跑。糯康刚被唐周拖走,就有四五具着火的尸体,从头顶落下来,砸到糯康躺的区域。
“好险。”
虽然帮糯康躲过一招,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更难办。
熊熊大火久久不灭,现在已经不是头顶吊着的尸群被点燃,大树,枝干同样燃起火。有些大树,一整颗都被点燃,像是快要倒下。
头顶落下的不再只是火尸,还有烧断了的枝干,“怎么办?”唐周待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身处在火海下面,空气中的氧气快速流失,火苗窜涌,森林里的温度,持续升高。
唐周被烤出汗,尸群森林已经完全变成蒸房了,不过,虽然唐周身上全是汗,但是他并不能感觉到热。身上的老虎皮像是天然的空调,把汗水吸丨允,传来一阵冰凉的寒气。
“有了,虎皮寒暑不侵,靠着虎皮,想必能跑出去。”
唐周把植物人糯康,抱入怀里,躬着身,把后背留给头顶的火海。如果有什么东西落下来,会砸在虎皮大衣上,虎皮能够抵挡火焰的入侵。
唐周目视前方,不去躲头顶落下的火尸,要以直线的轨迹,最快的速度冲出去。万一前路被封,就真的嗝屁了。
因为唐周为了节省时间,不去刻意躲头顶的火尸,所以有不少着火的枝干,和尸体砸到身上。
砸到身上的火焰,只烤焦了虎毛,露出虎皮后,火焰很快熄灭了。唐周的结论是正确的,火焰不能入侵虎皮。
火势越来越大,上面火尸和着火的枝干,落下的频率越来越快,虎皮套装身上的毛快被烤完,马上就只剩一身没毛的白皮。
尴尬的是唐周屁股的位置,唐周所穿的一身老虎皮是没有尾巴的,尾巴当初被唐周拽了去。现在,时不时的有火星溅到屁股上,唐周如同在火炉上烤屁股,火辣辣的疼。
人的屁股相当于动物的尾巴,非常敏感。古代五马分尸的时候,人们在马尾上系上一截鞭炮,然后点燃,马就会发了疯的跑。
当人被烤屁股的时候,和尾巴绑上鞭炮的马是一个反应,甚至比马跑的还快。
第一百二十二章 唐刀归来()
“烫”“烫”唐周里面只有一条裤衩,裤衩此刻像在火炉上烧红的铁片,铁片不断升温滋润屁股。
娇嫩的小屁股快被烧糊了,有点麻木,疼痛不止。
“该死,真烫。”唐周怀揣变成植物人的糯康,腾不出手抚摸自己的小屁股。只能埋头苦跑,尽快跑出去变成火海般的森林。
头顶烧焦的尸体和大树枝干,一群一群的掉下来。已经不是一枝一枝,一具一具掉下来。单个的火尸唐周还能依靠虎皮硬抗一下,或是躲过去。火尸数量多一些,唐周就不敢扛了,也不好躲开。
而且,现在不是躲不躲的问题了,而是根本躲不过去。落下的火尸是成群成群的,只能听天由命祈祷不要砸到自己头上。
唐周抱着糯康狂奔,一片着火的树枝与尸体砸下来,还好落下的位置是唐周前面,没有砸到身上。
前路被堵,唐周只好抱着糯康绕道而行,树枝燃烧生成白烟,相当辣眼睛,好像蜜蜂尾后的那根刺扎进眼球里。
蛰的你睁不看眼,就连泪水流出都很疼。
白烟熏出两个黑眼圈,唐周索性闭上眼睛,释放山河意赶路。山河意弥漫,感知到根根棍状的物体,唐周知道棍状的物体是大树,着火的大树。
山河意代替眼睛,唐周的眼球好受一点,不再像被蜜蜂蛰过一样。
唐周忍不住埋怨掉下来的火尸。“好心做坏事。我好心为你们超生,你们却要拉着我陪葬。”
狂暴的火海听不到唐周的心声,火势越烧越旺,地面与头顶连成一体。整体的尸群森林像一座着火的大房子,房子里的空地越来越少。横梁和房顶不断掉落下来。
唐周怀抱糯康,来了个急刹车,又一次被火海挡住去路,前面没路了,全部是火。如此滔天的火焰,身上的虎皮是无法抵挡的。
“怎么办?要换路吗?”换路需要的时间太多,唐周顺着前方挡路的火海边缘跑,总会有尽头的,边缘的尽头一定能绕出去。
无奈,天不从人愿,唐周左拐想要迂回过去,左边的前路也落下,好一阵着火的树枝。
左路被堵,只好顺着左边火海的边缘往外绕,唐周刚跑出两三步,头顶出来“嘎吱”声,前进的路继续被堵。
唐周仅有的选择是往右拐,可头顶的着火的枝干像是长着眼睛,提前落到唐周将要到达的前路。
前后左右,东西南北,各自落下一片火海,窜出两米多高的火苗。两米高的火苗像是拿矛的士兵,矛头一同指向唐周的方向。
唐周被汹涌的火苗逼退。留给唐周的空地只剩下约四十平方,唐周退到空地中心点。
完了,所有的路都被封了,已经无路可走。
四片火海首尾相连,大火燎原,绵延几千米,鸟飞不过,人更跳不过。火海燃在树林中,有天然的柴火做补给,只会越烧越猛。没有熄灭的可能性。
唐周愣在原地,松开怀里的糯康,任由糯康砸在地上。
四周的景象在火光中扭曲,唐周张开双目,凝视磅礴的火海。
夜已黑了,唐周所处的空间却如同白日。也不知是因为烟熏,还是想起什么伤心的事,唐周的眼角竟落下两行清泪。
无路可走的唐周瘫坐在糯康身上。
糯康被唐周突然一坐,双目高高丨凸出,显然是唐周的屁股触碰到他身上的伤口。
糯康苦苦哭诉“让我死了吧,快让我死了吧。”
糯康的四肢断了,身上的骨头,能碎的也被唐周踢碎了。整个身躯没有一寸完好的地方,就连呼吸都感觉到痛苦,更何况被唐周用力一坐,受伤的身体要承受他的体重。
“啊。华夏人你让我死个痛快,别再折磨我了。”糯康的声音软绵绵的,叫疼的声音变了风格,不似之前的大骂大叫。
糯康落在唐周手里,一路上被折磨的体无完肤,十几年当老大的脾气被磨的一点不剩。“华夏人,爷爷,求求你了,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两人虽然语言不通,但是唐周能从糯康言语之间的缓和猜到,他这一次没有在咒骂自己。
呵呵,果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
“爷爷,求你了。”唐周不回话,糯康一直在他耳边嘟囔,每说一句声音就微弱一分。
两人在火海中的情形,相当于在太阳正中心挖出一个方块,两人待在方块内,被高温和浓烟笼罩。
“咳咳。”糯康一张嘴,浓烟就挤进嗓门里,说话利马变得不利索。
唐周没回答,但是他动了,他离开挪开的身体,减轻糯康的压力,坐在紧挨着糯康的位置。两个要死的人还去计较什么恩怨。
尸体是糯康挂上去的。糯康是谁?缅北百姓眼中的恶魔,杀人无数,双手沾满了鲜血。因为他,不知导致多少家庭妻离子散,害了不知多少老人无家可归。
糯康是恶人,最终的结果,确是和一个刚认识的华夏人,死在漫天的火海中。
尸体是唐周解下来的。唐周是谁?唐刀宗第三十六代掌门人。打小跟着师傅学习刀法,舞文弄墨,书琴书画样样精通。
唐周不求功名利禄,功名利禄却一直伴随他。唐周下山便遇到贵人金老,上学被选了班长,成为学生们的偶像。
唐周从军,成了中尉,是警备处全体官兵的信仰。
唐周是好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性情中人,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热血中人。最终的结果,确是和一个刚认识的缅甸毒枭,死在漫天的火海中。
不管两人生前的身份如何?最终两人走的姿势是一样的,一样的被火烧焦,可能连根毛都不剩。
如果是唐周刚下山的时候,他不会惧怕死亡,因为每一次与人比武都可能会死。为了追求功夫的极致,唐周一点不怕死亡。
可现在,唐周突然很怕死,他怕每年没人去帮于轻音扫墓,怕一直在南城等自己的慕容雪,会等到两鬓斑白。
他也怕,刚认识两天的南宫琴音回不去华夏。唐周答应过她,会把她安全带回去。
他死了,金小蕾,慕容婉儿,王飞龙上尉,警备处的兄弟们,张小缺,秦浩还有金老爷子,岳父岳母,都会伤心吧。
不知道从何时起,唐周的心中多了很多牵挂,心头之上有那么多放不下的人。
掉进自己牵挂里的唐周,身子慢慢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