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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义云和李文成相视一望,有点懵,这俩人不是贼人?一点功夫都不会啊,再扭头看看地上的篮子,是几个打碎了的鸡蛋。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就是,他们明明是正义之师,还是景王殿下钦点的保护小世子的护卫,怎么能是那些不堪入流的山贼,实在是有辱身份啊。
“你们不是贼人?不是去偷东西?”徐义云接着问道,然后蹲下身子盯着王大海。
瞧着王大海那一脸憔悴的老实厚道模样,徐义云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一件事。
“你们才是贼人呢?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作坊!偷什么东西?想吃想用明明白白的去拿!”小柱子恨恨的说道。
李文成见小柱子很嚣张,不肯服软,便朝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小柱子瞬间也趴在了地上,紧挨着王大海。
“柱子,不许这么说,这作坊是你小渔姐的!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王大海虽然觉得胸闷气短很难受,可是听了儿子的那句话,他还是忍不住的纠正说道。
“小渔姐也是咱们家人!”小柱子嘴巴硬,紧追了一句。
徐义云一听这话,瞬间觉得自己就是大傻帽了,这怎么把苏小姐家里的人给打了,完了,还说要论功行赏呢,到时候没有保护好皇后娘娘的家人,还把人家家人给打了,这真是交代不过去了。
李文成见状,嘴角也忍不住的抽搐一下,紧紧地盯着徐义云,等着徐将军拿主意呢,这要是在战场上出点什么小问题小纰漏的,他李文成也能拿主意,但是遇到这种事,他还真的拿不起主意了。
徐义云停顿一会儿,不紧不慢的说道,“哦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我们是从别的地方逃荒过来的,眼下天下太乱,朝廷荒淫无道啊,我们只是看到这边有家作坊,还以为能在这边找点事情做,混口饭吃。”
徐义云急忙的转移话题,说着便急忙的将王大海给搀扶起来。
王大海听了徐义云的话,咳咳一声,反问一句,“你们从哪里来?”
“我们从京城旁边的小镇子,那边征兵的太多,我们只能连夜的逃了出来,不敢白天外出,只能晚上行走,对不起啊,我们以为你们是小偷,还心想呢,帮着这作坊的主人守着作坊,好立功一件,能收下我们做事呢,没想到——”
徐义云的话里充满了各种歉意,说话的声音也客气了很多。
李文成在一边一直打哈哈,各种的赔笑。
小柱子听到了徐义云和李文成的这一顿解释,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土,咬着牙,狠狠的踹了徐义云一脚。
虽说小柱子不会什么功夫,可是他也是青年小伙子,这一脚下去,真是也把徐义云给踹了一个趔趄。
李文成原本赔笑的脸,瞬间就阴暗下来,拳头握得很紧,想要娶教训小柱子,却被徐义云拉住了。
“小柱子!不许乱来,这些兄弟们也不容易,同是苦命人,不要相互结仇了!”王大海有点费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徐义云急忙上前去搀扶。
小柱子一步跨过去,将徐义云的胳膊甩开,呵斥道,“滚开,不要碰我爹!”
“好了,老哥,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么,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徐义云仍旧陪着笑脸说道。
“关你屁事!”小柱子凶巴巴的说道。
“柱子,住嘴!行了,你先去上去看看,看看你苏大伯他们醒了没?我在这跟这个兄弟说点事。”王大海老实巴交,憨厚的性格让他觉得,眼前的这几个人也是苦命人,作坊现在由于现实情况不能开张,没办法收留他们。
“爹,我不去,我跟你一起。”小柱子很坚决的说道。
王大海见状,也不多说,便指了指作坊旁边的小草屋说道,“走,那边说去,万一待会儿被那些巡视发现就坏事了。”
第725章 歪打正着了()
徐义云等人原本想说不用避讳的,可是看到那父子俩的神情,便急忙的跟了过去。
李文成边走边悄声告诉徐义云,“将军貌似这边的情形有点复杂啊,咱们堂堂——”
“文成,从今天起,不对,从现在起,你叫我徐大哥,我就叫你名字,还有待会儿你跟弟兄们说,称呼必须要改,就按照刚才我跟那老大哥说的话,说是咱们逃荒出来的,称呼一律用名字,你们都叫我徐大哥就行!”徐义云急忙的叮嘱道。
李文成是副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听了徐义云的话,嗯了一声,便退到后面跟那个急小兄弟说话去了。
到了作坊旁边的小草棚里,这小草棚这是挺奇怪的,四面都是草墙,却出了一扇门之外,没有个窗户。
王大海点了灯,这才有些气息不匀的坐了下来,跟大家说道,“大家都坐下来吧。”
除了徐义云之外,别人都是站着的。
王大海有点纳闷,怎么这群人这么膈应人呢,都很客气的让他们坐下了,怎么还都喜欢站着啊,要是换个地方也行,这小草屋里是又小又矮,个子稍微高一点的人都站不直身子,这草屋是原来的时候留着给送货人临时用的地方。
“你们怎么喜欢站着啊?”王大海有些疑惑的扫了一圈这些虽然站着不是很舒服,却尽量的保持站姿整齐的男子们。
徐义云这才意识到,兄弟们平时在一起都是上下级关系,这会儿突然变成逃荒的农工了确实有点不太像,便马上笑呵呵的说道,“瞧你们,这大哥长相面善,不会偷袭咱们,都好好的坐下来聊天,权当做是休息了,这些天了你们不累啊?”
这样,大家伙儿才肯坐了下来。
王大海见状憨厚的笑了笑,但是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剧烈的咳嗽了一阵。
小柱子见状,狠狠地剜了一眼徐义云。
徐义云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他刚才的那几下子,把王大海给伤着了,所以心中也是满满歉意,只是他是个粗人,除了说声抱歉,别的好话,是不会说了。
“这位老大哥,不然咱们天亮点了去镇子上瞧瞧郎中吧。”徐义云很客气的带着诚意说道。
“你是不是怕我爹死不了,所以故意让他去镇子上,被那些抓壮丁的抓去当兵去战场送死啊?你们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小柱子很戒备的说道。
这时候徐义云的兄弟们纷纷的朝着他们的大哥看过去。
徐义云急忙的赔笑,连忙摆手,说道,“大侄子,你千万别误会,我是好心——”
“谁是你大侄子,我们家的人都是忠厚老实,没有这种脸面不照一下就往死里打的人。我可不敢跟您攀高亲,也攀不起。”小柱子冷哼哼的说道。
几句话就把徐义云掖的脸红脖子粗。
李文成实在看不下去,真想出拳教训教训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小子,可是见徐义云一直给他使眼色,让他安静,他也只能气鼓鼓的背过身子。
“我怎么瞧着你们很有一套啊,看起来并不像是逃荒难民那么简单吧,这身上还会功夫,你们不会是什么——”
小柱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大海给拦住了。
王大海虽然没去过京城那种大都市,但是他也是见过一些市面的,这么大的岁数,见过不少的人,其实在刚一开始的时候,王大海便觉出了这一伙儿人不是一般的人,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逃难民工。
徐义云听小柱子那么一说,再看王大海拦住小柱子的样子,很明显,人家父子俩虽然是乡下人却也不是傻子,看出这里面的不对劲来了。
但是徐义云肯定不能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于是便笑了笑说道,“嘿嘿,大哥和大侄子真是好眼力啊,我是这帮小兄弟的大哥,有的叫我大叔,我们起初是耍把式卖艺的,舞弄一些刀枪,也确实是实实在在的——”
王大海听了徐义云的这番解释,虽然不是那么的相信,但是看着这群人的行为,也并非鸡鸣狗盗之徒,便笑呵呵的说道,“兄弟严重了。我家小柱子心直口快,嘴巴有点厉害,你们还请见谅。”
徐义云见王大海很宽厚诚实,便笑呵呵的说道,“老大哥,你们这作坊还招人不?”
王大海也憨厚的笑了笑,说道,“大兄弟实不相瞒,我是越来越觉得你们不像是你们说的那么简单了,你们想必是一路南上的,难道就没有看到沿途的百姓的生活惨状?”
徐义云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失败了,说句瞎话,想骗取点同情找个苦力活,就在这边带下来,也有点不容易啊。
“你们这沿途就算是骑马,也应该看到,现在到处是一种什么生活惨状了,大白天的有人敢开店铺营业么?有人敢上街买东西么?这作坊开着的话,工人们晚上上工么?就算是生产出东西来,又卖给谁呢?”王大海说完,便憨厚的笑了笑,那诚实的眼光中带着不少的疑虑。
徐义云的嘴角露出许多的尴尬,眼光更是有些躲闪。
李文成在一边有些急了,他就想呢,实话实说多好啊,想必实话实说,这老汉没准还会好好的热情礼待呢。
“爹,其实,他们只是求点工心切,他们哪里敢白天走路啊,咱们都不敢呢。”小柱子突然说道,然后眼中还有点嫌弃自己爹爹脑子不够好使的神色。
王大海其实也只是试探一番,并不是想着真正的为难这些人,毕竟,倘若这些人真要是能留下来做工也很不错的,先前清坪州的官吏下来抓壮丁,作坊里原来好些个工人都被从各自家中抓走,要是日后这作坊再开始做事,还真是缺人呢。
“哈哈,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我只是想看看这几位兄弟是不是真心留下。”王大海憨笑说道。
徐义云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咕咚的一下,又落回到肚子里去了。
第726章 终于流下来了()
“嘿嘿,大叔,我们还以为您真的会把我们赶走呢,我们从京城那边过来,这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