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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六娘子忙低了头上前福身道,“是我鲁莽了,走路没瞧仔细,冲撞了姐姐,姐姐没事儿吧……”六娘子说着抬起了头,却在看到对面的人之后愣住了。
这不就是方才她和三娘子在山脚下看到的那个坐轿而来的姑娘么!
“没事,我不过是被撞了一下,倒是妹妹,可有撞着哪儿?”那姑娘柔声浅笑,美目盼兮,大有轻盈不自持的美态。
六娘子忙摆手道,“无妨无妨,不过摔了一下,好在天气冷衣裳穿的厚,倒也不觉得疼。”
那姑娘一听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妹妹真是风趣的,之前那般火急火燎的可是要往云梯亭去?”
六娘子见她大方随和,虽被自己鲁莽冲撞了但也不生气,依然笑脸迎人温婉有容,不禁对她产生了几分好感,便点头道,“姐姐可是正从云梯亭刚下来?”
“对啊,那儿景色尤佳尽收眼底,果然仿佛置身云端一般,这亭子的名字取的真是妙哉。”那姑娘轻轻一笑,然后侧身往一边站了站,又道,“瞧妹妹心急的模样,让妹妹先过吧。”
六娘子感激的一颔首,然后也不矜持的便是侧身越过那姑娘径直往云梯亭而去。
可是还没出回廊,六娘子脚下的步子就缓了起来,想着她今儿一入药王庙就多有松懈鲁莽,又想着兴许初娘子和三娘子这会儿已经在去放生池的路上了,便不觉得自己独自去云梯亭赏景是个好主意,当下索性就折了身开始往回走。
可是走到方才和那姑娘起冲撞的地方时,六娘子只听见不远处有隐隐的对话传来,那姑娘走的慢,显然也还没有出回廊。
六娘子不免有些尴尬,正想停下脚步等那姑娘走远些自己再走,却忽然听到那姑娘说,“这次四哥能在哈努突袭中活俘小皇子蒙笪也足以证明四哥的能力,平远将军当年来府,一眼就看中四哥是习武的身架子,母亲最开始还是不愿意的,现在四哥终究可以扬眉吐气了。”
“姑娘这次特意来药王庙给四爷请长明灯,四爷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四哥不会在意这些的,若他知道了只会笑我是小姑娘心思,不过大姐也说了,四哥是铮铮男儿,沈家盛世已过,早已不是什么簪缨之族了,只怕以后门风光耀的重担还是要落在四哥的身上,只是这条路未必好走……”
“姑娘也别杞人忧天,四爷这会儿只怕已经上山了,姑娘不如还是快些去请长明灯吧,免得四爷等急了。”
六娘子靠在回廊的朱漆高柱上,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耳朵嗡嗡的似置身云雾中一般不真实。
若是她没有听错、也没有记错的话,那姑娘话中活俘哈努小皇子蒙笪的人应该就是将来可能成为她陆云筝夫婿的沈家小四爷!
第63章 流华里·擦肩而过(三)()
六娘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回廊,她只觉得心里有千万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步子,稳住步子,可偏偏脚还是不听使唤的跟着那沈家姑娘走了出去。
她走的慢,步子轻,前面的人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可六娘子自己却是挣扎的紧,连带着脚下的步子都有些虚浮了。
于礼,她是死都不应该跟着人家去私探沈家四爷的,可于情,她却是死也不愿意这般盲婚哑嫁了的。
到现在为止,六娘子只知道那人姓沈,在家中排行老四,并非嫡出,似排军布阵很是了得,可其他的却是一无所知,甚至连个全名都不知道。
她也知道古代闺阁女子悉数全是这样出嫁的,好的坏的只有成亲当天才能看出一二,可她偏偏就不愿意!
六娘子骨子里有现代社会带上身的劣根性,顽固偏执,一旦想到就立刻要去做,正如眼下这般,即便左右思忖举棋不定,她也已经跟着沈家姑娘走到了请长明灯的偏殿。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沈家姑娘已经由丫鬟搀扶着垮过高槛入了殿内,六娘子正在犹豫要不要跟进去的时候,忽觉身旁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她的手就被人给拉住了。
“等着急了吧?”
六娘子闻声回头去看,只见三娘子正拿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笑的明艳。
“三姐。”六娘子闷闷的喊了一声。
三娘子却一下子没发现她的异样,只将糖葫芦递到她的跟前道,“本早就好的了,结果出来的时候大姐姐竟然遇着周府的三小姐,说起来两人也算闺中之交,那三小姐也是春天要出阁的,大姐姐和她聊起来就没个头,我索性寻了借口先退了出来,然后劳驾了小师父帮我跑了一趟前殿大院去买了一串糖葫芦,这才耽搁了些时候。你看,这糖葫芦……”三娘子说着将糖葫芦举了举高,刚想同六娘子献献宝,这才发现六娘子脸色有些不对。
“六妹妹,怎么了?”三娘子有些惊讶,方才三人分开的时候,瞧着六娘子还特别有精神,眼下却如那霜打的茄子一般连魂儿都没了似的。
“三姐……”六娘子樱唇轻颤,想了想,终于把三娘子拉到了一旁的青松底下,然后贴着耳朵把之前回廊发生的事儿仔细的说了一遍,一边说,她视线的余光还一边盯着长明灯大殿的门口,就是生怕在和三娘子说话的空当,把沈家姑娘给跟丢了。
可果不然,六娘子话音刚落,三娘子的骂声就接踵而来。
“不可以!”三娘子本是轻轻的拉着六娘子的胳膊的,结果现在轻拉生生的变成了硬拽,“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平日里什么事都是门儿清的,四姨娘出事的时候说起我来、办起事来那都是头头是道的,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乱七八糟的没个章法?”
“三姐,我就是想看看……”
“看什么?”三娘子瞪着六娘子冷笑道,“外头都知沈家小四爷擅武能文,是会少了胳膊还是少了腿,有什么值得你瞧的?”
见六娘子抿嘴不语,三娘子索性下了猛药道,“更何况像妹妹这样聪明也不难想到,即便那沈四爷是有什么隐疾不为人知,却也不是妹妹这样偷偷的瞧上几眼就能看出来的。”
六娘子闻言双手轻轻的捏成了拳,眼帘微垂,偏了头道,“姐姐说的我都懂,我只是不甘心……”
“你不甘心只是自己的,可你若是偷偷跟着那沈家姑娘去瞧了,失了体面却是整个陆家的。”三娘子见六娘子口气软了下来,不禁语重心长道,“你也不瞧瞧这整个药王庙进出有多少人?万一你被人发现了,便是有一百张嘴都辩不过来的。”
“姐姐说的是,是我魔怔了。”六娘子微微的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际浮动的棉云轻笑道,“我总觉和这药王庙八字不合,怎的一来此地,我就全然忘记‘规矩’两个字要如何写了。”
“你是当局者迷,这儿只怕心里还在念叨我坏了你的事。可妹妹要知道这儿人多眼杂,即便后庙不能让普通香客上来,可这儿祈福拜药王的也并非只我们陆府一家,若真有什么变故,那可是关系到妹妹清誉的。所以今儿我愿做这陈咬金,即便是你心里再恼我,我也是要拦着你的。”三娘子知道她的心结所在,便是轻轻牵起了六娘子的手,快步的带她离开了沈家姑娘所在的是非地。
而正当六娘子被三娘子拦着错失了看沈四爷英容风貌的时候,那厢,林氏和张夫人已经碰上了头。
因着陆老爷和张大人私交不错,是以这并非是林氏和张夫人第一次见面,却算得上是最重要的一次。
张夫人今日穿着一件崭新的杭绸蓝底白边高领褙子,下面衬了条浅藕色的马面裙,腰上系了条深蓝色的宽边绣桃蕊腰带,梳的坠马髻,插了一支乌月青玉如意簪,整个人看上去庄重有节婉约有容。
当时她来的时候,是七娘子上前替林氏迎的客,是以张夫人见了她后便是笑眯眯的退下了手上的赤金缠丝珍珠双扣镯给她做了见面礼。
可七娘子却是谨记着这两日杨妈妈对她的耳提面命,便是连忙摆了摆手做害羞状的往后退了一步。
张夫人见状,眉眼弯弯道,“这是给小七的见面礼,算礼数,小七可推不得。”
七娘子闻言,似为难的偏头看了林氏一眼,见林氏微微的颔首而笑,她才上前一步恭敬的接过镯子道,“谢夫人。”
“乖。”张夫人眼露愉悦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走到了炕桌边落了座位。
林氏见状便冲一旁的杨妈妈使了个眼色,杨妈妈立刻上前替张夫人倒满了热茶,然后直接带着七娘子小心翼翼的退出了香房。
当杨妈妈把门扉合上的一瞬间,七娘子便轻轻的拉了拉杨妈妈的衣摆有些焦急的问到,“妈妈,方才我没给母亲丢脸吧。”
“没有,姑娘得体着呢。”杨妈妈赞许的笑了笑,然后带着七娘子往长明灯偏殿走去。
而屋子内,林氏和张夫人也没闲着,两人碰了头不肖刻意生聊便径直打开了话匣子。
林氏先道,“姐姐太客气了,这么点大的孩子,哪儿能收姐姐那只赤金的镯子。”
“没事,我瞧着七娘子就喜欢,那镯子还是我做姑娘的时候戴的,今儿既同小七见了面,哪儿有空着手的道理。”
林氏抿嘴点头,然后又道,“姐姐心思全,若是小七和生哥儿的事能成,那我这搁着的心事也算是了干净了。”张大人膝下两个嫡子,小的那个唤名张耘全。
张夫人闻言点了点头,伸手端起了桌沿上的茶碗轻品了一口,然后用手拢着转了转碗身,随即道,“其实今日约妹妹在药王庙小聚,一来是想看看妹妹和七娘子,二来却是有一事,想同妹妹问个清楚。”
“哦?”林氏一听张夫人的口气,眼皮不自然的跳了跳,忙危襟正坐道,“不知姐姐有什么要问的?”
“宣城说大不大,绕来绕去总是能遇着熟悉的人,这事儿我从旁人口中听来,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