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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桃突然回神,一把抓住儿子的手,疾步走到他房里,关紧房门,楼明这才突然发觉母亲的颤抖。
“亚明,你以后不要再跟她说话!远远地躲着她!”张丽桃祈求道,突然又摇头,“不,这样也不行,终归是在一个家里,这可怎么办?”
楼明痛苦地揪了揪头发,看来,母亲已经洞察了一切,“妈,我真的很想,带你离开这里……”
“我们都很傻,是不是?”张丽桃眼中泪光闪动,望着痛苦挣扎的儿子,“我们都逃不开!”
“如果当时我们生了孩子就好了,”楼明转过身,望着暗夜的窗口,无限懊悔,“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张丽桃心中隐隐恐惧着,“亚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不让小非生孩子?是不是因为丹妮?”
“不是,”他强烈地否认着:“我确实不让她生孩子,但不是因为……毛丹妮。”
“那是为什么?”张丽桃走近他,抓着他手臂,摇晃着:“为什么不让生?”
楼明万分懊恼,狠狠抱着脑袋,“我不知道,妈,我不知道为什么……”熟悉的隐痛掠过心口,使他语音颤抖,“我真后悔!她是那么想要一个孩子……我真的很后悔!”
张丽桃再也忍不住眼中泛滥的泪水,一颗颗滚落颊畔,她真想告诉他,他的孩子已经三岁多了。
但她不敢,她害怕兰若非真的会再次消失,她只好咬牙忍着,这样痛苦的忍耐教她心口激荡。
“亚明,你无论如何得想办法,让小非回来。”她不忍再看儿子痛苦的样子,“你以后不要住在这儿了,吃完饭你就走吧,免得……”
“妈,我知道。”他简单地打断母亲,“我现在就走。”
。
小区公寓楼下。
白色宝马车停在属于它的那个格子里。
车里,正流淌着幽幽伤感的乐曲。
车子的主人,正闭着眼睛,从他紧皱的眉峰,紧握的双拳,可以看出他此时心中并不平静,也许正翻滚着波涛。
许久之后,他眼睛睁开了,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轻轻一按拨号健,将手机贴在耳边。
“若非,”电话接通,他向电话另一端说出无比伤感的句子,“我好想见你,可以吗?”
。
兰若非被对方沉重的伤感声音微微震撼了,微张着嘴,愣了几秒,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呃,怎么了?”
她看了看刚刚睡着的儿子,起身轻轻走出房去,掩上了门,一边凝神细听那头传来的深沉的呼吸声,似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我想你!我想你!”他连声地说:“让我见一见你,可以吗?”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被他强烈的语气震得心口发疼,“楼明,你冷静一点。”她忍耐着,“现在很晚了,不适合见面,而且,似乎也没有必要见面。”
“你变得狠心了。”他声音低了下去,变得消沉,“真的不爱我了。”
她心里狠狠地一扯,也泛起一股深深的恨,“是吗?我狠心吗?”她指责着,声音有些尖刻起来,“楼明,你并不需要我的爱,所以我不能再爱,你也并不爱我,不该向我寻求安慰。”
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和他无力的话语。
。
楼明一手紧紧抓着方向盘,胸口抵在方向盘上,想要缓解突如其来的心痛,她的回绝使他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居然说我不爱你!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对方沉默下来,似乎是极力压抑之后,突然暴发一声呐喊,“不!你不要再来骗我!我不会再受第二次欺骗!”
然后,一个童稚的声音叫道:“妈妈!”声音稚嫩却无比清晰,然后似乎有物体倒地。
“小宇,”那边兰若非一声惊叫,“怎么摔倒啦!”
楼明胸口剧烈震荡,“是谁?谁在叫你妈妈?”
那头“啪”的一声,世界突然间寂静下来。
他心慌了,对着话筒叫道:“若非,你回答我啊!”
。
一夜无眠,使楼明脑袋沉重。
那声“妈妈”的叫唤扰得他心慌意乱,而在连续拨打她的号码无人接听之后,他感觉自己就快崩溃了,端坐在办公桌前,心思怎样也无法集中到工作上来。
他再次拿过手机,又拨出那个号码,听到的又是“你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
握紧拳头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他又按响了秘书的内线,“马秘书,你看看有没有紧急的公文?”
“没有,”马秋芬在停顿了片刻之后回答。
他挂上电话,急切地起身,旋风盘卷出了办公室。
要去哪里找她?只能去工地了。
可是,她不在工地。
凌风只告诉他,“若非说今天有事,不过来了。”
“她家在哪里?”他焦灼地问。
凌风果断回绝,“不好意思,这个真的不能说。”
他落寞地走出工地,走出凌风疑惑的视线。
。
第31章 奶奶生病了()
兰若非也有些坐立难安。
他听到了小宇的声音了,他一定会来追问,她该怎样瞒过这一关?
在儿子的房间里,她双手环胸,焦燥地转着圈子。为了躲他,她电话不敢接,公司不敢去,工地更不能去了。
看来,只有死不认账!
。
客厅的小玻璃圆桌旁,楼明靠在椅子里,墨眸低垂,手上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只打火机,面容疲倦。
这里是以前兰若非常坐的位置,她会在这里读书,每次都会泡上一壶茶。
他不是不知道,她其实是在静静地等候他的归来。
偶尔那么几次,看到她独自在厨房准备着她一个人的晚餐,他也曾经感受到她的孤单。
每天早晨,虽然她很笨拙地想要为他准备上班的衣服,但总是不会搭配,她显得那么无助,还有自卑。
她总是那么小心冀冀想要讨好他。
现在他突然明白,当你极力地爱着一个人时,总会怀着一种畏惧,害怕失去,所以才会小心冀冀。
现在的他,就是这个样子。
低声下气地求她,但她并不领情。
“我曾经很爱你,也许我错了……”她曾经这样说,看来,她是真的不爱他了。
眼睑蓦然扬起,他坐正身子,摸出手机迅速拨号。
“妈,若非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有孩子了?”电话一接通,他问得急切张惶。
那头,张丽桃似乎吓到了,倒抽一口气,沉默了许久,这阵沉默使楼明觉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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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小非说过。”张丽桃一手压住心口,努力平息莫名的心慌,他为什么这么问?他知道了什么吗?“你为什么这样问?”
“我在电话里听到,有人叫她妈妈。”楼明语气似乎也极不稳定,带着轻微的颤音。
他在害怕吗?他怕什么?
“亚明,你在害怕吗?”她小心冀冀地问。
“我……”他深深吸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慌,我找不到她,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张丽桃闭了闭眼睛,因为儿子话语里深沉的悲伤使她心疼,“她没说过住在哪里。”
“哦,是这样……”楼明深长地叹息,“她不接我电话……”
“我打给她看看,”张丽桃忍不住,儿子的声音听起来太可怜了,“我问问她愿不愿意见你。”
。
自从母亲答应帮他联系兰若非,他就一直在期待着,手上紧紧握着手机,眼睛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
曾经那年,他以为她离家出走的那两个晚上,他在这个窗口看到她在楼下孤单的身影。
她当时,是不是象他现在一样,慌乱无助呢?
。
兰若非手上紧紧握着电话,刚才张丽桃说的话,让她心乱如麻,说不出是愤怒还是怜惜。
他凭什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就说想她,想要见她?
当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为什么那样无情?
越想越是愤怒,她回绝了张丽桃。
在孩子的问题上,她尤其不能让步,他对孩子,没有任何权利。
他说过的一些话,突然清晰地在脑海回响。
“我想你!我想你!让我见一见你,可以吗?”
“你变得狠心了,真的不爱我了。”
“居然说我不爱你!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她够狠心了吧?但是为什么,一想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她又会感觉心痛呢?居然还会一些些心动。
够了!兰若非,清醒一点吧,难道受的教训还不够吗?
。
这个周末,对于楼明来说,过得慵懒无力。
从大宅吃了晚饭回到公寓,苦恼地自己喝了几杯闷酒。他的酒量一向不怎么好,只几杯,便成功地将自己弄得一半沉醉一半醒。
沉醉的那一半使得他头疼欲裂,醒着的那一半,则煎熬着他的心。
然后,他发现,想借酒精麻醉自己的人,全部都是傻瓜,是自找罪受。
再然后,他几经挣扎,终于让自己沉入梦中。
这一沉睡直到日上三竿。
他被憋醒了,起来钻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才彻底清醒过来,看来宿醉并没有留下后遗症,头疼已经消失了。
穿着浴袍,拉开阳台落地窗的纱帘,他才发现,今天艳阳高照,强烈的光线射得他眼睛有一瞬间的不适应,赶紧用手掌挡住日光,眯着眼睛眺望高楼远处的城市。
绵延不绝的林立高楼,使他觉得有些迷茫。
自己究竟在追求什么呢?
埋葬了一段不该开始的爱情,又亲手毁了一桩本该幸福的婚姻失去一个爱他的女人。
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正在胡乱的天马行空,床头柜上的手机来电铃声刺耳地响起,那是专属于母亲的来电铃音。
会有什么事?他忙回转屋内,拿起手机按下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