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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
当真听了那狱卒的话,将这形容狼狈的邋遢女人带回王府?
齐湛想得头疼也没能想出为何。
湛王府前厅——
“她醒了没有。”
“嗯醒了”
侍女目光有些闪躲,为那女子被一盆水泼醒时那出尘的姿态而呆愣,如同莲花抖落一身脏污,洗去尘泥后绝艳的婷婷姿色让人为之一振。
齐湛眉头蹙了蹙,今日这手下说话如何有些支支吾吾?
莫非那女子容貌丑陋,受了惊吓?
那般脏污那般狼狈,活像是路边捡回来的野狗,若当真丑陋那些兵士也下得去手?
他叹息一声,或者也不能怪那些兵士。
慎国驭下严谨,军妓只有那么寥寥几人,自然也是那些高官享受了去,底下这些士兵是不是也颇有些可怜?
他一边细想一边无奈,随意摆了摆手:
“醒了就带上来,上好酒好菜,我来好好问问。”
她步步虚乏,脚上带着沉重的镣铐,被下人推搡着带上来。
他本无意细看,却不知为何
看到那光裸秀细赤足上斑斑血痕时凝目愣了愣,抬首却是惊艳!
她一身依旧是脏污,细弱苍白的脸却透露出精致轮廓,不过一盆水只够浇醒她却不足以洗净身上的尘泥,眼前女子脖颈等处还带着厚厚的污垢,快要结成板状?
连带着衬托得那一张脸
也有些不堪入目了
索性他第一眼看的是脸,不然他怀疑自己会二话不说把这邋遢女人扔回刑部大牢去!
还审什么审?老实交代就减刑,不交代就打死算完!本就是山野之人,何必顾惜?
而她看着那满桌佳肴露出渴求神情,一双水亮大眼灵动如同天上明星,她擦擦口水。
那脏污的手一擦,却又将那好容易露出三分颜色的脸给擦花了去。
齐湛扶额——
赶出去的想法在心里转了又转,终究没能说出口来。
对昏昏沉沉饿了许久的人这般审问方式是没错,她明明那般狼狈,又为何让人看了那双眼而想把那美味佳肴双手奉上送到她面前?
那般明快生动不加掩饰的渴求,竟然让他也犹豫了一瞬
那一瞬他竟然说:
“这满桌的佳肴都是你的。”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愣,这般语气着实不像审问犯人
他该再凶狠一点!
而她那眼已经闪闪发光,那般如狼似虎这是女子家能露出的神情???
齐湛表示怀疑。
而那得力属下也抽了抽嘴角,他就知道
看到那双眼足以让人丢盔弃甲,不顾一切想相信她!
因那水波般明眸那般澄澈,根本藏不下世间一切脏污
齐湛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故作冷硬补充道:
“只要你把该说的都说出来。”
铁链轻轻晃动,镣铐‘叮啷’声清脆,她似乎想上前一步。
他眼睛看向别处——
听见这般响动,也算意料之中?
而今这样却让人觉得心里轻松——
人一旦有所求必然有所需!
一如当初夏侯关押符斩语的饥饿战术也是常用且比较有效的拷问方式之一,而他现在也在这么做。
她半月来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送进去的饭食也大多原封不动,如今想来也已经饥饿许久。
那么来吧,告诉我我想知道的问题就让你吃个痛快
他的目光如此蛊惑人心,不需开口,那坐在桌边的架势便足以表达所有含义。
而她在这样的目光中愣了愣,恍惚听见肠胃那渴求的申吟,她愣仲半刻,齐湛唇角也勾了勾——
这般反应才叫正常。
而她似乎突然清醒了神智,那欲待上前的脚步一顿,又是‘叮啷’一声,止住。
他诧异的看了看她,却只见这走路都蹒跚的人坚定的站住了步伐,她伸手挠了挠那满是脏污泥泞的发,那神情在泥泞下看不真切,却胜在她有一双翦水明眸,不言不语间也表达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百里雁讪讪挠头,肠胃还在申吟不时响起,她似乎有些矛盾有些纠结,咽咽口水眼光闪了几闪,她嘟囔着尝试开口,却让齐湛都是一惊,然后一愣!
第71章 最是人间留不住()
“那个公子,我能不能先洗个澡?”
她颇有些自惭形秽,在这光鲜亮丽的人群中丑陋如野鸭,而在他厉声喝止下坐上了餐桌。
她好像很委屈
为什么不让人家洗澡!
齐湛目光闪了一闪,冷哼一声——
少来这欲擒故纵的把戏,饿了许久的人,洗澡能比吃饭重要?
而她看着一碗米饭在眼前似乎也如同看到了蟠桃佳肴,她咽口水的声音在如此寂静中也如此清晰,她近乎激动的执起筷子,不等他看清那姿势她却又猛然弹开了去,连那身后复杂压制之人猝不及防之下
一时也没压住。
椅子翻滚在地,砸痛人的神经。
终究是他无奈扶额近乎嫌弃的挥手表示:‘滚’!
属下素来得力,无需他开口就轻易领悟到了这个姿势代表的意思,当下弯腰抱起那足以将她牵制的铁球快步走出了厅堂,那步履如飞连带她本就不稳的步伐也如同一缕游魂般,脚不沾地的被扔了出去
齐湛无奈看着那一碗白花花米饭因了她一低头而簌簌下落的泥泞蒙上了灰尘难怪她反应那般大,连一个壮汉也没摁住的力度弹起,这饭
不洗澡确实没法吃
他忽然觉得此般任务重大而且极富挑战意义,看着那饭碗也忽然觉得心累,开始怀疑
以后看着米饭想起今天这一幕他还吃不吃得下?
画面回到峡谷口。
洛玄熬红了双眼,看着这残缺不全又相对完整的一大排泥泞且腐烂的尸体轻轻松一口气,却又提起了心里另一块石头。
据闻这是她身边所带的手下,此时都是这般形容,她
又该如何?
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在绑人。
背后的寒凉薄刃被她恶狠狠击飞,连带着在符斩语的帮助下吃力的绑好了这个大汉。
她长吁一口气疲倦坐在一边,只擦擦冷汗嘀咕低骂:
“妈蛋,怎么能栽在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人手上?”
她狠狠抹了抹嘴角,一脸的不赞同与鄙夷之色。
而符斩语更是一脚毫不留情踹了上去,一边大骂。
“好你个兔崽子,老子就觉得有人盯着,撒尿都不敢畅快点,还想嫁祸于我?!去你娘的!”
宴方噗嗤一笑——
早就有人告诉她符斩语去方便之处似乎留有暗号一类的东西,既然那时符斩语已经回到营地,在对方发动袭击之前,最后一个回来的便是那奸细!
她一路上看似乱跑毫无章法,这奸细则似远实近的跟着,而她也若有若无将他带拢在身边。
所幸她早有预料,出现在人前换成女装,回到马车后为了以防类似这样的事情又换回男装。
她扮成宴方以秘密护送洛王妃的由头出现在人前似乎也并没有人产生怀疑,所幸宴营也护送之列。
一来是符斩语等人不想面对昔日战友,这是宴方答应过的。
二来,若宴营统领不在这件事还真不好解释。
总不能说宴方战前脱逃?难免打击军心。
她需要一个正当理由离开夏侯旋。
不过这般弯弯绕绕下来似乎也无人顾及——
洛王妃何时到了新月?
好在一如洛王也出现得诡异,是以如此问题竟也无人细细追究。
为人手下者听令行事便是本分,素来不该过多置喙。
由此这身份的转换她运用自如,一路上也早早布置好了日后计策说给符斩语听:
若出覆骨峡时追兵来者是齐皋。
大喊你们也曾是慎国人,无奈家园被夺夏侯小儿淫威再以家园亲人压迫无奈从军,其实心里也想忠君报国一类的鬼话,对别人不管用,对齐皋,她自认为保命并不算难。
若来者是齐湛事情会更简单——
投降便可不死。
齐湛似乎无心战事杀戮,顶多把你关在大牢也不至于饿死,他素来欣赏铮铮铁汉,你们稍稍坚韧些,这只是觉悟问题。
若来者是齐飞
唔自杀吧。
符斩语唇角抽搐。
百里雁慢条斯理条条分析:
据夏侯旋所说齐飞手段阴狠粗粝,连他自己的人都杀了不少,你们还是别想了。
她素来不主张什么宁死不屈的革命精神,能活命就是好事,所以如果回去之后硬要他们说说夏侯这边的事情也是无所谓,百里雁有恃无恐。
其实再说,这些个士兵能懂什么军事机密?
一点无伤大雅的秘密换一条小命得保,多划算?
夏侯旋如何不知道这件事?对她也是无奈——
其实她说的也不算错,本就是一国恩怨,何必你死我活?
不要徒增内耗,除非你想当光杆皇帝
她这般说。
不要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说不定以后革命成功那还是一家人
她如是说
满嘴歪理偏偏让人不知从何反驳,她的手段似乎太过柔和无关痛痒,这般打仗也是光明磊落泾渭分明。
有人惊呼!他宴方手段光明?!
啥,你问空城计?
战术!这是战术!那叫兵不厌诈你懂吗?!
啥?你说我不光明磊落?
你四八四洒,你以为打仗就火拼一场完事?打完还立个屁国啊!自己回去办家家吧!
她的原则素来简单,公平为主阴谋为辅,要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切因缘天定,何必徒添杀戮?
而她素来黑白分明,所谓黑白?
她认为对就白,她认为不对就黑,就这么简单!不需要理由!
如果一定要有个理由,有钱,任性!还有多金男盆友撑腰!行不行?!
而此时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