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苍白的语言无法弥补深邃的裂缝,那些说不出口的话化作一声叹息,终究转身离去。
而她在他走后,默默地抬起头望着不小心溜进来的月光,眼中迷蒙水雾,倒映地板上月霜如雪。
寂静空气里,听她带着哭腔带着惶恐轻轻低唤:
“呜忍住,忍住想回去就要忍住啊”
翌日,前厅,饭桌上。
“我去查过了,那蟒蛇是后山溜进来的。”
她似乎不为所动,低低垂着头吃饭,那脸,就要埋进了碗里。
齐湛犹自不甘心的解释:
“你知道那池水是后山引来的,那蟒蛇大抵也是不小心顺着水道跑了进来,有没有伤到你?”
她执着玉箸的手,顿了顿。
她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轻轻说:
“没有。”
而她一顿,他早已发现她执筷的姿势有些别扭,心里知道她也许只是嘴硬,这种时刻男人万万不能退缩,因为有时候女人说没事未必真的没事。
齐湛想要展现贴心关怀给吓着的姑娘顺顺毛,想着便已经拉过了她的手,红杏也一反常态的没有反抗。
听他柔声道:
“来我给你看看,需不需要给你送些伤药?”
他轻轻地掀开她的袖子,却愕然僵了僵。
因那细腕一片青紫,那痕迹却不是蟒蛇所伤,而似乎是
他紧握而造成的伤。
他依旧想要弥补,轻轻地为她揉了揉,低低近乎温柔的问:
“疼不疼?”
她低低‘唔’了一声:
“不疼。”
他却不满她的口不对心,下意识手中加紧了些许力道,听见红杏低低隐忍倒抽冷气,却不惊呼?
他回神,连忙放开她!
红杏咬着牙抽回手去!眼看着眼眶又要红。
齐湛自觉吓坏了她,又低低的问:
“一会我让他们给你送些药来。”
“嗯”
红杏语声低低,近乎乖顺的回答。
他却似乎有些怅然,何时她如此乖巧?
似乎也是上次她被烫伤之后,面对他总是那般寡言少语。
表面看似乖顺,又在借机掩饰什么样的心绪?
齐湛无奈叹息,近来好容易缓和的关系
终究是他亲手打破,又变得如此滞涩。
他看见她坐在面前,又总是不习惯那个跳脱的红杏突然又打回了原型,他无奈低低叹息,沉声怜惜道:
“疼,怎么不说?”
红杏咬了咬唇,又在低低的埋首扒饭,只字不言,那桌上的菜却一口没动。
他似乎听见她语若蚊蝇启齿问道:
“说了,就不疼了?”
他恍惚好像也记起,昨夜她有忍痛的惊呼,而当时他是何反应?
如今已经记不真切。
此时也实在无言以对,何必为了一件衣服,吓了她?
碧玉年华的女子,一人身在他乡想想家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而他如何那般不近人情?
此时想来也是自作孽。
他似乎有意示好,此时夹了一筷子她素来爱吃的清炒三丝给她,而她碗里的饭似乎早已空空如也,她愣了愣,低低的说了一句‘我吃完了’便转身离去。
齐湛的筷子僵在空中,心里,难以言说的难受。
一连两三天每顿饭是如此光景,曾经要求她跟他一起吃饭?
素来喜欢看她吃得香的样子,如今却连自己都没了胃口。
她也非常自觉,知道齐湛看着她大抵心里也不舒服,自第三天,便默默让下人把饭送到自己房里来。
而她这几日穿的衣裳也赫然是最开始借给她穿的丫鬟制式,哪怕当日第二天齐湛就命人将一箱子衣服洗干净放在她门前。
不可能没看见,红杏却接连两天不收。
下人问及,她却低低说道:
“这些衣服似乎惹你们主子不开心了,麻烦姐姐帮我处理了去”
却不知,那些个丫鬟哪里敢私自处理?
这话,便原封不动的传到了他的耳中。
齐湛也低低叹息一声,摇摇头表示作罢。
却一连几夜,有冒着热气的面放在她的房中?
齐湛史无前例的,示好了。
听说美食可以打动人心,他愿意试试。
夜夜醒来,都有人禀报她的起居生活,听属下日日汇报:
“那个面全部吃了,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
她一连几天如此,他也自知该给她些时间,并没有要求她必须要吃,只是他的这般做了,心里会好过一点罢了。
他这几日也不再去看她,只默默下厨煮了宵夜差人送到她房间里。
她似乎并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因此,相顾无言,至今如此。
此时,却有丫头嗫嚅道:
“嗯主子,姑娘好像真的不大舒服,这几天都不怎么精神,而且您送去的宵夜似乎嗯全吐了。”
他扶额只觉得脑子里闷闷的痛,似乎从没有哪个男人有耐心一再二再而三面对这样的折腾,此时只道:
“她哪里是不舒服?简直是胡闹!算了算了,你下去吧。”
她哪里是不舒服?只是大抵那夜当真受了惊吓,再被他来这么一遭
诶!
齐湛重重叹息,面对武师近来也在抱怨她的失神。
原来习武还是没有停止,只是红杏说齐湛要她练,她就练。
齐湛心想她自己愿意倒是无妨,权当强筋健骨。
本就刀剑无眼,齐湛倒是没想到她愿意习武却还心不在焉,不小心又伤了哪里。
他无可奈何,也只头疼扶额表示:
“算了算了不练了,她哪里是想练,简直是胡闹!作罢作罢。”
他近来似乎忙忙碌碌,一时也忘了再去看看她,此时刚刚想起,却又迎来了一位贵客?
原来便是赫赫有名的宰相大人。
齐湛冷冷一哼,近来素日心情不好,似乎今日也少了些应付场面的耐心。
却有人似无所觉,热情寒暄道:
“湛王殿下别来无恙在下来有事相求,可否请湛王殿下把那琵琶还我?”
齐湛不耐的挥挥手,命人去取来了那好生安置的琵琶。
反正放在府里红杏也没弹过!空欢喜一场。
公良策却不肯放过,低低询问道:
“不知湛王那位丫鬟,如今身在何处?”
第110章 杏开枝头折指尖()
齐湛愣了愣,挑眉冷笑一声,连声气都变了。
“宰相大人看起来很闲,现在连我府上小小丫头都要亲自来问一遭?”
公良策被扫了面子也不恼怒,言笑如常道:
“湛王多虑,多虑,下官不过听下人说贵府那位姑娘下官一位故人样貌很像罢了,不知能不能请湛王殿下带出一见?”
公良策也不顾气压越发低沉,更不看齐湛黑如锅底的脸色。
明知齐湛不高兴就不该再说,公良策却像是无所察觉般问道:
“若当真是,下官想请姑娘回府去叙叙旧?”
若说无所察觉?
官场上个个都是人精,哪有当真一点都没察觉的。
此时天色已晚,齐湛不耐的敲了敲桌子,冷笑道:
“叙旧?那不如公良大人将人带到本王府上来叙旧,她近来身子不大舒服,何必劳师动众。”
官腔打来打去,公良策也不恼,只是低笑:
“湛王舍不得了?顶多也不过借用一两个时辰罢了,”
公良策一副老实人的样子,补充道:
“若是当真不放心,也可以请贵府派人跟随一路,湛王可放心?”
齐湛却思考一瞬——
宰相早就架空了王权,宰相府里也一直铜墙铁壁刀捅不破,派去的暗卫一直杳无音信,若是能借机去里面探查探查
心念一转,于是齐湛低低一笑,先前沉闷气氛一扫而空,像是未曾存在过,听他欣然道:
“那自然甚好,正好红杏也想家了,如果当真是故人,去叙叙旧也是没什么的。”
他不知,墙后——
红杏却脸色一白,抿紧了唇转身离去。
没人知道,她只听见了那句‘那自然甚好,正好红杏也想家了,如果当真是故人,去叙叙旧也是没什么’
呵,没什么?
别人不知道,莫非他也不知道?
她借用了若雪的身份,但若雪又哪里有的什么亲戚故人!明知道不存在的东西还去叙旧?一派胡言!
她觉得大抵是自己惹恼了齐湛,此时随意打个幌子随便处置了算完。
而此时
有丫鬟看着她虚浮的步伐越发飘忽,近乎脚不沾地,心里有点忧心。
近来姑娘状况似乎不大好,湛王也当真不引起重视这当真是失宠了不是?
傍晚入夜,却是齐湛黑着一张脸踏进了她休息的别院。
下午送走了宰相,刚想去和红杏商量商量去宰相府的事,却有人扔进一张纸条来,齐湛立刻派人去查,竟然让那人逃脱了去?
而他默默展开,信笺简短,却如同一把利刃戳入了心尖!
信上说:
‘她是宴方’。
四个字,砸破了勉强维持的平静。
他愣了愣,蹙眉,自然是不肯再为这莫名的猜忌再去伤了她的心,却是谁信笺下方覆上低低一语?
‘湛王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前去一试,宴方心口有朱砂红痣一点,左肩受过箭伤,留有印痕,绝无虚言’。
齐湛捏紧了纸条,一张脸由白转青,由青转黑,以至于此时,大步流星走向了她的院落——
心里的猜疑早已在日复一日中逐渐淡去,就在快要磨灭之时,却有人一语道破心中早有怀疑的结果!
是个人此时都会动摇一番,何况?
上位者本就生性多疑,即使明知不是,也宁愿小心为上?
他也无心纠结那人如何知道宴方身上这么多印记,而宴方既然身为军中将领,又或许有些事情,也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