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他也知道,母亲派的那两个老嬷嬷在盼盼身边,是做什么的。
她在等待机会,她在尽一切可能的掩饰当年的罪恶和血腥。
而他,别无选择的,只有和母亲站在一块,面临眼前这难以预料的局势变幻。
而现在,到底是谁抢先一步,在坊间发布这样居心叵测的流言出去,让他们尚未采取任何行动已经陷入被动了呢?
难道是那个阿七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她这么做只是为了利用舆论来求自保?不,他下一秒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推测。母亲派去的人都回禀说,七小姐每日只是吃了睡,睡了吃,闲时四处逛逛,两脚都未离开过凌波馆。
她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没有途径去做这样的事情。
况且她如果已经知道这样的事情,她可以去向九王爷寻求庇护,以九王爷现在对她的热情,他必定会出手干预的。
可若不是她,那还有谁?还有谁知道当年的往事?。。。。。。。
照说母亲早已将当年知悉这件事情的人全部铲除,到底是谁在暗中操纵这样的一件事?
可是不管是谁,很显然,对方都是有备而来的。
他不能掉以轻心,回去之后要立即再找母亲商议才是。
第92章 洞房(5)()
这时,他望着两位好友悠然说道:“我的七妹妹不是什么倾城美人儿,容貌平凡无奇。只是王爷看上了便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渐飞,你要失望了。”
看他半天,结果风马牛不相及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元崇和白渐飞啼笑皆非。
“不过,一见之下,让人难以忘怀。”田豫又微笑的补充了句。
白渐飞是色中恶鬼,这时候两眼里早已慢慢透出光来。很显然田豫现在不想谈流言之事,他便顺着话好奇的问了起来。
三人年纪相仿,都十*岁的年纪,青春少年郎的好奇心顿时转移到了九王爷相中的这位准王妃的容貌上来了。
田豫眉梢一挑,不急不徐的说:“你二人如此好奇,不妨在元宵灯节时挤田府的花楼下瞧去。今年因九王爷的露面,想必我田府花灯必能在杭州城拨得头筹。”
“这叫什么话!长卿真不够朋友!吊着胃口不说!”元崇忍不住嚷嚷,不满之色溢于言表。
田豫这才把筷子放下,双手一摊,无可奈何的说:“我已经说了大实话。我的这位妹妹确实不漂亮,但长的很特别也很可爱。若是有比较,她连我娘的贴身侍婢都及不上。偏偏站在一起,你能记住的就是她。”
白渐飞听明白了,目中露出神往:“如此与众不同,元宵灯节少爷我要多带些家丁侍卫出门了。省得到时挤不过去。”
田豫微笑道:“可要本公子相助你一二?”
三人登时哈哈大笑,一起举杯饮了手中的热酒。
于是便继续吃菜喝酒,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别的话,最后见天色不早,田豫这才打着酒嗝起身告辞,两人将他送出帘外,见他的小厮扶起了田豫上了马车,这才折转身回来继续找乐子。
元崇心细,总觉得今晚的田豫有些不对劲。他疑惑了半晌,歪着脑袋问白渐飞:“我听说自从田家的四姨太过世,田府上下对这位七小姐就没了好脸色。现在照说九王爷娶亲,田府大夫人肯定会拱了自己的女儿才是。现在却落到了这个阿七身上,照说以田豫他的性情,他会真正高兴?就是田府大夫人,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啊!”
第93章 洞房(6)()
白渐飞手里敲着一只玉筷,一面喝酒一面摇头晃脑说道:“这叫去却旧恨添新愁啊。长卿是什么人?闲逛也能让他凑巧就听到有人在聊新故事?今儿这话咱们就是不说,想必他早已知道个一清二楚了!哎,咱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自打他接管了田府的家事后,谁看得透他?要我说啊,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嘿嘿嘿。。。。。。。今年元宵灯节真有好戏看了。”
元崇有些转不过弯来:“现在九王爷罩着七小姐,难道他们还能和九王爷过不去不成?这不是以卵击石嘛?”
白渐飞嘿嘿一笑,再不搭理他,只是招呼小二进来温酒添菜。
这时候,只见多宝阁二楼厢房的竹帘一角被轻轻挑起,帘后站着位身着茜桃色穿花百蝶裙的女人。
她大约三十来岁年纪,望之却是二十出头。肤白如雪,眉作远山长,细腰不足盈握。挑开竹帘的手指纤纤,宛若兰花初放。虽然穿着艳丽的衣裙,仍掩不住清丽如秋月皎蛟的气度。
她望着楼下田豫与小厮阿石骑马远去的背影浅浅笑了。她喃喃自语道:“你和你娘千算万算,可算得到我下一步要怎么对付你们么?张倩茹,你等着吧,十六年前的血债,也是时候该还了。”
她说出来的话叫人心生畏惧,可她的声音却娇媚如斯,带着万种风情。
她放下竹帘缓步回到房中轻靠在软榻上。随手拿起榻上搁置的绣布。竹篾绣圈里绷了块玉兰色的锦缎,一幅平湖明月图快要绣完了。
软缎之上明月高悬,湖水碧波泛起银白色的光。清泠泠恬然寂静的景致中,一只孤雁凄凉穿飞,只是那孤雁的颈中却横插了枝羽箭,殷红的血如雨洒落,令人悚然心惊。
厢房门吱呀推开,走进一名个头不高,面容清瘦的年轻男子。他走到女子身旁低声禀报道:“夫人,马车已经备好了。”
她恍若未闻,慢条斯理的绣着。抽出最后一针,针尖刺进了手指,沁出一滴嫣红的血珠。
她把手往孤雁颈中一摁,雁颈霎时被染红。她满意的抽出锦缎瞧了瞧,放进只精巧的匣子里。这才站起身来慵懒的说道:“最后一只了。黑雁,今年元宵节的灯制好了?”
第94章 洞房(7)()
黑雁接过她手中的匣子恭敬的回道:“都制好了,就差夫人手中这只了。”
她温婉的笑了:“今年元宵节,我一定能教盼盼这孩子在全杭州城百姓面前拔得头筹。至于这位九王爷,他到底是人是妖,咱们也会很快就知道的。”
娇媚的声音带出了丝阴霾,唇边的笑容却温婉可人。她缓步朝门口走去,黑雁赶紧为她披上鹤氅。
伸手系好系带,戴了顶帷帽遮住面容。
“对了,让你去请的那位言殊大师呢?”登上马车放下车帘时,她复又问道。
黑雁瓮声瓮气的答道:“再有两日就到了。”
“嗯,咱们走吧!”马车缓缓行去,很快便被风雪掩盖了车辕行经的痕迹,一路踏雪无痕。
田府这面,这些日子都是欢天喜地的一片热闹景象。圣旨到达的这一天全部人都挤在了花厅里,面含喜悦的看着盼盼和俊美不凡的九王爷。
皇帝果然下了册封诏书,也就是说,从前默默无闻的田府七小姐,现在名正言顺的成了炙手可热的九王妃。
众人道了喜,田老爹破天荒的派了赏钱给府里的下人们,大家都像事先约好的一般,说了一大通恭贺的话之后就各自回去各司其责了。
明亮璀璨的花厅里,只留下玉奢和盼盼两个人。
盼盼站在那里,只觉心跳如擂鼓一般,她动也不敢动,只有眼观鼻,鼻观心。
明晚,就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了。
不知道自己会度过一个什么样的新婚之夜,盼盼心里感到非常的忐忑而又有着一丝的期待。
从前在现代时,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甚至没有机会和男生面对面牵过手,但是,电视里头都放过,谈恋爱的恋人们,还有新婚夜的男女。。。。。。额,大概会做什么。。。。。。
虽然上次玉奢已经告诉过她,自己从来不用吃东西,可是,她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完全摆脱了凡身肉欲的一切需要和渴望?
可是,上次,他又明明那样激情的对自己。。。。。。
第95章 洞房(8)()
玉奢坐在正中的宝座上,他也不说话,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下闪烁不定的。
烛光散发出温暖的橘红色光芒,炭火堆在火盆中红玛瑙似的,映照着盼盼的脸庞就像一只熟透的水蜜桃一般,诱人而又芳香。
最后还是盼盼先张嘴:“额,那个,小王爷,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她两只手交错着捏着衣角,已经快把一件好端端的新衣裳搓出毛子来了。
等了半天,才听到玉奢仿佛无限疲惫的说:“回吧,早点休息。”
他语气中似乎索然无味,又有些无限惆怅寂寥。
盼盼心中忍不住一阵失望,她想他就是叫住自己坐一会,喝杯茶啊或者就是问几句不相干的话啊,自己的心里也会觉得高兴的。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好像对自己呆在他面前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一样。
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两眼一红,鼻尖发酸,想哭了。
出了花厅的大门她就提起裙子开始狂奔,一路快跑至西苑的松林。她这才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被跑得差点蹦出来。
不行!怎么可以这么在意他对自己的态度?他都已经说了,自己只是一只宠物而已!
作为宠物,哪有资格要求主人每天都对自己和颜悦色?
不!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露出破绽来。
她苦恼的瘫坐在树下积雪中,也不去管身上华丽簇新的衣裳是否沾满了雪花。松树被雪压低了枝头,像一扇扇雪白的屏风挡住了外面的世界。
看不到屋宇房舍,听不到嘈杂的人声,盼盼便在心里觉得安全。
这一刻,她真的不愿再去想他是人是妖,是不是能够被自己喜欢这样的问题了。
坐了很久,估摸着那两个老嬷嬷要四处找人了,这才从雪地上慢慢的坐起来。
她再不情愿,也要面对。寒风吹来,盼盼打了个喷嚏,身上跑出来的汗湿了衣裳冰冷的贴在身上。
如果她为自己着想,她就应该回凌波馆。泡个热水澡,换上干爽衣裳,烤着炭火喝着大娘特意吩咐厨房为她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