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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回去b市,不是说已经跟时遇把话都说清楚了吗?”白荼边替她擦拭眼泪边问。
“……”
欧阳文静没再听下去,她掏出手机给陆岳堂发短信:“在干嘛?”
陆岳堂:“做试卷,你呢?”
欧阳文静:“看一出家庭伦理大剧。”
“哪个频道?”陆岳堂很快就回过来,兴致勃勃。
欧阳文静看着短信内容,突然就不想回复了,把手机放回裤兜,在池沫的啜泣声中进了洗手间。
……
坐在马桶盖上,等外间断断续续的哭声彻底没了,欧阳文静才起身按下冲水按钮。
她拉开洗手间的门,往外走了几步,后知后觉地发现病房里的异样。
欧阳文静抬头,看到了笔挺地站在床尾的男人。
墨绿色的军裤衬得他的腿尤为修长,双手抄在裤袋里,军衬的袖子被他挽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没扣,她看到他微微滑动的喉结,夕阳的余光从窗口透进来,将他高大挺拔的身体半隐在阴影里。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欧阳文静看着他,脑海里闪过这个疑问,连带着四肢也因为心绪不宁而显得僵硬。
晏时遇像是察觉到什么,转头看过来。
第1274章 番(189)()
对上他幽深的眼,欧阳文静心跳顿时乱了节奏,不是欢喜,是紧张,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紧张,曾经自己唐突的言行让她无法坦然面对这个男人,尤其是他的眼神平澜无波,更衬得她狼狈慌张。
她不动声色地转开头,眼观鼻鼻观口地走到池老的旁边。
“文静,你小姨饿了,你去餐厅给她买碗粥。”池老突然抬头对她道。
知道他们是有话要讲,欧阳文静嗯了声就走出气氛压抑的病房,关上门的刹那,她握着门把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欧阳文静打了一份粥,她没有立即回去。
坐在餐厅里玩了几盘蛇吞蛋,直到电池跳掉一格,她才拎着打包袋站起来,慢吞吞地下楼去。
走进住院部,欧阳文静看到等在电梯门口的人,想了想,转而走向旁边的楼梯。
池沫住在七楼。
欧阳文静爬楼梯爬得很慢,用了十分钟爬到六楼,然后又龟速地往上走,过了六楼跟七楼之间的缓步台,她闻到一阵烟味,有些呛人,拧眉往上瞧去,下一秒,她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因为七楼的安全通道门后——
晏时遇靠着墙壁抽烟,他正望着门上的窗户吞云吐雾,手里夹了半截还燃着火星的烟卷。
欧阳文静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晏时遇。
她的心里百味杂陈,那感觉就像你正想方设法躲着一个人,结果他偏偏就那么猝不及防地站到了你的跟前。
欧阳文静走上去也不是退下去也不是,只能心如擂鼓地杵在那里,半晌没有动作。
当她咬咬牙正准备溜走,男人仿佛有所感应一般,眼尾余光朝下睨向她所在的缓步台处。
几乎是刹那间,欧阳文静的双脚被钉住了。
在他幽静又凌厉的眼神里,她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之间,暗暗唾弃自己,有电梯不坐你爬什么楼梯。
楼梯间不曾传来门开启合拢的声响。
晏时遇没有走。
这个认知窜入欧阳文静大脑,她的手心有了湿意,发生在丰城的事情不断提醒着她自己犯的傻,尤其是晏时遇刚才在病房里那平静的一眼,更让她做不到若无其事地去面对他,曾经她有多大的勇气,那么现在她就有多么的胆怯。
对这个男人,她再也不敢触及‘喜欢’这个词,只想要避得远远的。
欧阳文静的手机在口袋里响了。
尖锐的铃声在狭仄的楼道里一遍又一遍地萦绕。
她把手伸进口袋按掉了电话,铃声戛然而止,回音却被这份突兀的寂静衬得空旷而悠长,欧阳文静手攥着坚硬的手机壳,踌躇再三,终究还是选择硬着头皮拾阶而上。
当黑色皮鞋出现在欧阳文静低掩的视线里,她停住了脚步,因为那条横档在前面、穿着笔挺军裤的大长腿。
从刚才她第一眼发现晏时遇,他都维持着这个抽烟动作没变过。
欧阳文静盯着他的腿,见他没挪开的意思,停顿了几秒后,她故作镇定地抬头,微笑着冲晏时遇打招呼:“小姨父你在这里抽烟?外公还在病房里吧?”
第1275章 番(190)()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往门上那扇窗口瞄了眼,好像从这里就能看到病房的情况。
就是不去正视他的眼睛。
晏时遇没接话,在欧阳文静静等待的时间里,他忽然抬起夹着香烟的手,在他的手指要碰到她的脸颊之前,欧阳文静像是从梦中惊醒,猛地倒退,后背撞上楼道冰凉的墙壁,骤红着脸,睁大一双猫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当看见他手里多了一根枯草,欧阳文静的耳根更烫。
就在这时,安全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个讲电话的男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刚才那边信号有些不好……”
在男人路过自己身边时,欧阳文静埋下头,匆匆拉开安全通道门出去了。
——
推开病房门,白荼温柔的劝导声从里面飘出来:“你啊,也别整天把离婚挂嘴边,哪个男人高兴每天回到家听到这些话?时遇的性格你结婚前不就清楚了?爸说的没错,你要还想跟时遇过下去,就收拾起你爱玩的性子。”
“我不就犯了次错,你们怎么老拿来说事?!”
欧阳文静一进去便看到池沫靠坐在床头,含着泪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我都已经跟他认错了,现在到底是谁不想好好过日子,你跟爸只会说我,怎么不去说说他?要么不回家,昨天一回家就说要跟我离婚……”
池沫抬眸瞧见欧阳文静,立刻噤了声,躺回床上转了个身,用薄毯遮住头。
白荼起身迎上来,面带微笑:“文静回来了?粥给我吧。”
欧阳文静刚把袋子递过去,白荼的视线越过她落在门口,笑容更亲切:“接完电话了?部队里要有事你先回去吧。”
“……”欧阳文静没有回头。
在她走向池老时,听见身后低沉的嗓音:“晚上本来有个会,不是很重要就推了。”
……
池老的脸色在欧阳文静进来后就阴转晴,尤其当她走到身边,神情慈爱地问:“中午吃得那么少,饿了吧?”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白荼也跟着插话。
她看了看腕表,对晏时遇道:“时遇,你带爸跟文静去吃饭吧,沫沫这边,晚上我陪着就行。”
闻言,欧阳文静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瞟向声源处。
晏时遇正站在床边,神色平静地看着床上缩成团的池沫,在他伸手去拿搭在床尾的外套时,欧阳文静堪堪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心里想的是——这顿饭对她而言倒不如不吃。
——
晚饭是在一家酒楼吃的。
坐在包厢里,欧阳文静很少说话,只有池老问她时才会答一句,其它时候都低着头玩手机。
“想吃什么菜?”池老忽然把菜单搁到了她的面前。
欧阳文静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菜单上,她说不出来喜欢什么,看着那一个个菜名,只觉得大脑有些晕乎乎的,抬手胡乱点了两个菜:“这个,还有这个,够了。”
“怎么都是蔬菜?”池老皱起眉头道:“都瘦成这样了,又老是考试,要多吃点肉,营养得跟上。”欧阳文静笑笑,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到有目光投在自己的脸上。
放在桌下的双手因为不自在而揪紧。
第1276章 番(191)()
在吃到尾声的时候,欧阳文静站起来去了洗手间,她从隔间里出来,撞到了个人,两人双双抬头,正在整理裙衫的章凝宁看到欧阳文静,像是见了鬼似地,但随即又露出清浅的笑容:“这么巧。”
“……”
欧阳文静却像从未认识她,径直去到盥洗台前洗了手,抽了张纸巾推门出去。
……
回到包厢,里面的人已经吃完了,正在聊天。
欧阳文静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自始至终,她都不曾听外公因为池沫责备过晏时遇一句,相反的,还很关心晏时遇的工作,从言辞间,不难看出老人家对这个女婿的看重跟喜爱。
那人低沉的声音在包厢里钻入她的耳朵,带着经岁月沉淀后的磁性。
欧阳文静脑海里浮现起火车站那晚他说的话,心不在焉地想,他说的没错,要是哪天小女婿成了外孙女婿,第一个受不了的恐怕就是外公,在追逐这份夹杂着爱慕和崇拜的喜欢时,她忽略了身边其他人的感受……
——
晚上八点半左右,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停在了部队招待所门口。
来云南之前,池老已经跟这边打过招呼,预留了两个房间给他跟勤务兵两个人,至于白荼,原就打算在医院陪池沫或是住酒店,如今多了个欧阳文静,但招待所里其它房间都已经住了人。
小姜主动提出自己在池老房间打地铺,把房间让给欧阳文静。
池老看到门口来往三大五粗的男人,又见自家漂漂亮亮的外孙女,怎么也不放心让她留在这里过夜。
“我去住酒店就可以了。”欧阳文静拽着书包的带子在旁边说。
在家长眼里,年纪再大的孩子都还是孩子。
池老不放心让她个小姑娘单独住在酒店,在晏时遇从外面进来的时候,似想到了什么,问他那套部队分配的屋子有几个房间,晏时遇看了在自己进来后就低下头的欧阳文静一眼,说有两个房间,一个主卧一个有床的书房。
“文静,你今晚跟你小姨父回家睡。”池老发话道。
“我自己可以睡酒店。”
池老没忘记之前欧阳文静玩失踪的事情,见她一直说要自己去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