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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景鼻腔里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便回了自己房间。
紫鹃想了想,还是听了秦淮景的,没有进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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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她以为发生了什么,但身体却并没有任何地不适。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额头,发现竟然也不发烧了,头也不晕了。
她立刻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身来,然后便发现自己的衣裳乱糟糟地甩在床上。她赶紧捡过来穿上,然后,穿鞋,下床。
打开房间门的时候,便看见紫鹃坐在门口,垂着脑袋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唇边还流出一条口水来。
苏瑾瞧着她,不由好笑,拿出手绢,蹲下身子,帮她擦掉嘴角流出来的口水,然后才轻轻推了她一下,唤道:“紫鹃,醒来了,紫鹃……”
紫鹃睡得浅,苏瑾一叫,人便醒了过来。
她张开眼睛,盯着苏瑾愣了半晌,像不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似的,还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小姐你……你醒了?”
说着,便立刻伸手摸了摸苏瑾的额头,然后,眼睛里便闪过了一道惊喜之色,“天啊,小姐,真的不发烧了呢,果然还是王爷有办法!”
苏瑾闻言,立刻抓住了重点,问道:“王爷?我的病不是大夫治好的吗?”
紫鹃摇头,“不是呢,那大夫不知是怎么搞得,您喝了他开的药之后,不仅没退烧,反而越来越严重了。奴婢没有办法,就去求王爷帮忙。后来,王爷真的过来了,在小姐房间里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呢。”
苏瑾想着自己醒来的时候全身不着寸缕,身体却又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她还以为是自己烧得太厉害,忍不住把衣服全部脱了。现在看来,原来是秦淮景用那种方式帮她退了烧……
想到那个画面,苏瑾突然红了脸,她立刻转过头,暗暗骂了自己一句,有什么好害羞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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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苏瑾的烧退了,大队人马这天吃过早饭又重新启程。
从客栈出来的时候,苏瑾看着秦淮景准备上马车了,忍不住跑上前去,拉了拉他的衣袖。
秦淮景回过头,看见是苏瑾,眉心立刻便蹙了起来。
苏瑾不太敢看他的眼睛,怕看见他眼里的那道冷光,她心里会难受。于是,便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轻声道了一句,“秦淮景,昨天晚上谢谢你啊。”
秦淮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给苏瑾任何的回应,径自上了车。
苏瑾在马车下面愣愣地站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一点点失落。事实上,她也不是第一次被秦淮景如此冷漠地对待,应该早就已经习惯了才是。可是,这一次,心里却真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空空的,有点难受。
“小姐,准备出发了,我们回车上去吧。”紫鹃看苏瑾站在秦淮景的马车下面,那样子实在有些可怜,便忍不住唤了她一声。
苏瑾这才回过神来,然后点点头,跟着紫鹃一起回到了最后面的马车上。
车队又重新开始启程,在经过一段山崖路的时候,因为路太难走,整个队伍的速度便开始减慢下来。然后,苏瑾坐的那辆马车便更加地颠簸。
后来,车子突然撞到了一块巨石,轮胎卡在石头缝里,走不动了。车夫便立刻跳下马车去检查,过了一会儿,他站在车子外面,隔着帘子对苏瑾道:“娘娘,这车轮胎卡住了,恐怕得两个人才能把轮子搬出来,老奴到前面去找人,您稍等一会儿。”因为苏瑾的马车在最后,轮子被卡住,被迫停下来,前面的人并不知道,这一耽误,前面的车队便走得有点远了。
紫鹃掀开车帘子往前面张望了一眼,对着那车夫道:“别去前面喊人,我下来帮你吧。”她说着,就跳下了马车,然后对着苏瑾微微地一笑,“娘娘,您就在车里坐着,我们喊快就好了。”
苏瑾点点头,“慢点,别逞能,实在搬不出来,还是去前面喊人吧。”
“知道了,娘娘!”紫鹃轻轻一笑,便走到被卡住的车轮子旁边,跟着车夫一起,努力地想把那块巨石搬开。
哪知道,就在他们在搬动那石头的过程中,车子前面套着的马儿突然发了狂,长啸一声,蹄子翻飞,整辆马车都跟着摇晃,被巨石卡住的车轮子也越过石头拔了出来。
然而,还来不及高兴,那马儿便失去控制一般地载着马车疯狂地往前面跑去。
苏瑾坐在车里,整个人被颠簸得摔在地板上,她知道是马儿发了狂,恐惧地紧紧抓住马车里面的座椅板子。
然而,这车子实在颠簸得太过厉害,她的手已经快要抓不住了。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冲力在推着她,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抓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从马车里摔出去!
“小姐!救命啊!小姐!不!”
在掉下悬崖之前,苏瑾只听见了两个声音,一个是马车撞到悬崖边的巨石上面,因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车身被撞得支离破碎散架的声音,一个就是紫鹃悲痛的哀嚎声。
从悬崖下降的过程,苏瑾一直睁着眼睛,耳边风声呼啸,她看着头顶蓝蓝的天空,自由无边。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放松,她忽然觉得,如果就这样死掉了,其实也不错。虽然活着会有希望,但是她这段日子真的过得太辛苦,有时候,甚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有希望,也不知道希望在哪里,什么时候来。每分每秒,都是漫长的无尽的等待。
她忍不住张开了双臂,脸上渐渐地扬起了一抹微笑。能在死去之前,这样地拥抱一下大自然,多少也算得上一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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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下面是一条长河。
秦淮景已经派人在下面找了三天三夜,从上游找到下游,始终没有苏瑾的身影。活的身影没有,死的身影也没有。
第46章 我舍不得她,那又怎样?()
这三天,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精神一度处于崩溃的边缘。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见苏瑾摔下悬崖的那一刻,是怎么样悲痛的心情。想到下面是万丈悬崖,他甚至想要和苏瑾一起掉下去。也是在那一刻,他才突然发现,他真的舍不得,真的舍不得让苏瑾去死。一想到她要死了,他就悲痛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派了很多人在下面搜寻,几乎所有人都劝他放弃了。可是,他始终不肯,只要没有找到苏瑾的尸体,她就还有活着的希望。他怎么能放弃呢?他舍不得放弃……
慕白看着这样的秦淮景,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王爷,苏瑾即便是死了,也是她罪有应得,您现在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这样舍不得她,有没有想过被她所害的那十万弟兄,你怎么和他们的亡魂交代,怎么和他们的亲人交代?”
慕白一向很敬重秦淮景,这也是第一次,他对他说这么严重的话。可是,他真的忍不住了。他真的很肯定,秦淮景娶了苏瑾,根本就不是为了折磨她。他还爱着她,还深爱着她,否则,此刻也不会因为迟迟找不到她,而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可是,这样的秦淮景,让他感到心寒。他一想到那十万和他们征战沙场的弟兄们都是因为苏瑾而失去宝贵的生命,他就很恨,恨不得诅咒苏瑾死在这里!再也再也不要出现!她是罪人,应该到十八层地狱去赎罪!
秦淮景听着慕白的话,微微愣怔了一瞬,然后,他便侧过头,看着慕白的眼睛,格外认真,又格外严肃地说道:“你说都没错,我的确舍不得她,那有怎么样?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最后一句,他说这话时,目光都变得有些幽冷。
他的确是舍不得苏瑾啊,可是,那要怎么样?
慕白心里大惊,他从未想过,秦淮景竟然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来。
那又怎么样?是啊,没有人可以要求他一定要为那牺牲的十万弟兄报仇。他喜欢苏瑾,也许,就算她杀尽了天下人,对他而言,她依然只是他爱的女人而已。
突然之间,慕白就对这个他敬爱了十多年的表哥寒了心,他紧紧捏着手里的剑,没有再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秦淮景也冷静下来,对慕白道:“你带大队人马先行赶往荆州,府上的事情,你和管家统筹安排一下,我过几天会自己过去。”
慕白还在气头上,闻言便只道了一声好,转头就招呼着人马准备离开。
天快黑的时候,人便都走光了,只留下两个侍卫跟着秦淮景。
秦淮景在那条长河边上站了好久好久,久到月亮都已经挂到了树梢,他也未曾动一下。
身后的两个侍卫面面相觑,想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最后都只得在心里暗自地叹了一口气。
过了好久,秦淮景终于回过头,指挥着两个侍卫重新再找一遍,一个去上游,一个去下游。等人走了之后,他在原地愣怔地站了一会儿,突然便一俯身,一头扎进了河里。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苏瑾。可他想着人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总不可能就这么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然而,任由他怎么找,从天黑找到天亮,又从天亮找到天黑,始终没有找到苏瑾的人影。
时间已经过去五天,秦淮景渐渐地开始绝望,心里越发地恐慌,总觉得失去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天,他在下游找苏瑾,仍然没有任何的线索。就在他失落地准备往前走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我姐姐做的鲜鱼面,好吃得能把人的舌头都吞下去!我姐姐说了,你们要是想吃,随时都可以去我家,她可以做给你们吃的,我跟你们,能吃到我姐姐做的鲜鱼面,绝对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气,我保管你们在哪里都吃不到那么好吃的!”
“我们都可以去吗?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