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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脸上还挂着泪水,她看着段天霖,恨不得一巴掌拍到他脸上去,忍了好半天,才终于将这股冲动憋回了肚子里。就算要报仇,也要等娘娘醒来再说。
她听着段天霖的话,蹙着眉心,凶巴巴地道:“那你还不快点!”
“好好!”他说着,就将昏迷了的舒锦从地上抱了起来,跟着,就往后院大步走去。
段天霖这会儿是完全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补偿,怎么讨得王妃娘娘开心。
好在,大夫看过之后只说是皮外伤,按时擦药过几日就会好了。
段天霖的心终于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以前打人板子把人的骨头打断的都有,段天霖方才就怕出现这样的情况,吓得他几乎快尿裤子了。听见舒锦是皮外伤,他整个人松懈下来,跟脑袋搬了回家似的。
心里忍不住恨恨的想,也不知哪个混账东西竟然把王妃娘娘给带到了官府里来,回头叫他知道了,定要重重地罚!
妈的!害死老子了!
舒锦到了房里,没多久就清醒了过来。
她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采薇在她床边。
“娘娘,您没事了吧?”采薇眼睛都哭肿了,像颗核桃。此刻见舒锦醒来,又哭又笑的,不知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舒锦的屁股其实还疼得厉害。不过,她怕采薇担心,便也对她笑笑,摇摇头,“我没事。”她说着,眼睛转动了下,然后,就看见跪在屋子里的段天霖。
舒锦一愣,一脸地莫名。
采薇凑到她耳边,悄悄地道:“娘娘,这人在这儿跪了好久了。”
舒锦看了采薇一眼,“这不是那个知府大人?”
采薇抿抿嘴,恨恨地瞪了段天霖一眼,跟着才转回头对舒锦道:“可不是,这人一听说您的身份,就一直在这儿跪着了。娘娘,这事儿可不能这样算了!”
舒锦莫名其妙挨了八个板子,心里也生气得紧,自然也不会就这样算的。她立刻冲采薇点了下头。
然后清了清喉咙,问向跪在地上的段天霖,“你叫什么名字?”
段天霖一听舒锦问他话,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回王妃娘娘,下官段天霖。”
舒锦听着他自称下官,有些想笑,这人方才在堂上还本官本官的呢,这会儿知晓她身份了,就开始叫下官了。
官场之人,果然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儿。只不过,眼前这个傻子反应忒慢了些。方才在堂上,她都表明了她的身份,结果他不仅不信,还说什么来着?哦,他说,你要是安陵王妃,我可就是安陵王了。
想着,舒锦就很生气。她目光沉了几分,“现在倒是知道称下官了,方才不是还气势汹汹地说自己是安陵王吗?”
段天霖只觉得悔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王妃娘娘,您就饶了下官这次吧,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冲撞了娘娘您,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了!”他说着,竟还举起手来发誓。
舒锦冷哼一声,“你还想有下次,再有下次,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当凳子坐!”
“是是是!没有下次没有下次!娘娘息怒娘娘息怒!”段天霖心头想着,等明儿他一定要上山烧个香儿,去去晦气。
妈的!他最近莫不是得罪了神灵?诸事不顺啊!
他正想着,舒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要我息怒,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既是挨了你几个大板子,这事儿也不是这般好过去的。”
段天霖立刻懂了,立刻道:“娘娘您说!只要娘娘能原谅下官这一回儿,娘娘您要下官做什么,下官都愿意!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惜!”
舒锦听得,心头一乐,“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做什么都愿意,是吗?”
“是!”段天霖斩钉截铁地道。
舒锦和采薇对视一眼,唇边的笑意扬得更深。她微微一沉吟,道:“听说,子明长街那儿有你的一间铺子,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段天霖一愣。这王妃娘娘问这个做什么?
第97章 亲亲娘子()
段天霖是荆州本地人,三年前考科举中了状元,在京城做了几年官,赶上这次荆州知府被免,他便立刻上旨陛下将他安排来顶荆州知府一职。他念乡情重,总觉得,京城再好也没有自己家乡好。
舒锦说的那间铺子,也确实是他父亲在世时留给他的。乡下表弟没营生,他便分文不收地将铺子租借给他,教他开了间小饭馆,生意不算好,但勉强还能糊口。
段天霖听舒锦提起那铺子,不由得提了心,“娘娘问那铺子做什么?”
舒锦趴在床上,侧目看他,“听说,你那间铺子免费借给你表弟在用,与其这样,不如租给我吧,我愿意出比市场价更多一点钱。”舒锦眨巴下眼睛,将他望着。
之前&采薇考察市场的时候,她就打听到那间铺子了,那是唯一一间生意不太好,且是家用的铺子。原本还想着怎么跟这位知府大人套近乎,叫他把铺子租给她。哪知,就碰到了这桩事儿。
屁股挨了几板子,却令她有了谈判的筹码。她现在就不信他敢不将铺子租给她。
段天霖听了舒锦的话,微微蹙了下眉,道:“王妃娘娘,那间铺子是我表弟生存的营生,若是租给了你,我表弟他可就没法儿生活了。”
“这事儿好办啊,我瞅着那铺子生意不好,若是把铺子租给我,我可以给你表弟供个职位,工钱嘛,是他现在做生意的两倍。如此一来,你也收到了租金,你表弟的收入也比他现在自己做生意的收入高了,如此,可不好?”
舒锦的建议委实诱惑人,段天霖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老实说,段天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表弟不是做生意的料,与其让他做生意,不如令他踏踏实实干点老实事,舒锦愿意拿他现在收入的两倍给他安排个职位,委实是件天大的好事。
他想了想,觉得可以应下,便道:“既然是这样,娘娘可否容许下官将事情与我那表弟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你们商量好了,随时告诉我答案,届时我便将租金派人给你送来。”
“是,下官明白了。”段天霖应道。
说了这老半天,舒锦这才意识到段天霖竟还跪在地上,于是道:“大人起来吧,别跪着了。”
段天霖一听,便知舒锦不再追究他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儿。他急忙站起来,又对舒锦道:“娘娘受了伤,今日不若就住在府上?”
“不必了,我这就回去。采薇,来,扶我一把。”舒锦将手伸给采薇。
采薇立刻将舒锦扶了起来。站到地上的时候,舒锦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真他奶奶地痛啊,便不由得瞪了段天霖一眼。
段天霖心虚,立刻垂下了脑袋,颤颤巍巍地将舒锦送到了府衙门口。
远远看着舒锦走了,他心里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刚回头,脑袋却突然被一颗石头砸中。他一疼,下意识地回头,便看见舒锦边上那一小丫鬟正转着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一脸得意的样子。
段天霖盯着采薇,不由得愣了住。
……
回到王府。
管家福叔就迎了上来。
福叔见舒锦走路一瘸一拐的,不由一愣,“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
舒锦悄悄捏了下采薇的手,示意她闭嘴。
采薇不高兴地撅撅嘴,想到那个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打人的烂知府,她心里就一肚子气。
“没事。福叔有事?”舒锦见福叔似乎是特地等在门口,便主动询问。
果然,就见福叔从怀里拿出封信来,道:“娘娘,王爷给您来信了。”
舒锦一听,急忙从福叔手里将信抢了过来。信封上,龙飞凤舞,刚劲挺拔地写着“娘子亲启”几个大字。
这是秦淮景的字,舒锦一眼就认出来了。
舒锦心里欢喜,眉眼立刻弯了起来。她揣着秦淮景写给她的信,就像揣着一只价值万金的宝贝似的,欢欢喜喜地往梨芜院跑去。
她跑得很快,采薇在后面差点就跟不上。
舒锦一回到梨芜院,立刻将门关上。走到烛光下,紧张又兴奋地将信封打开了来。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便是——
亲亲娘子,见信知吾安。
舒锦瞧着,嘴角的笑容又往上提了几分。她几乎能想象秦淮景给她写信时的模样。心如小鹿乱跳。
又往下看。
一别半月,夫思娘子,一日十回不多,日思夜念,几不能寐,唯盼此方事毕,早与娘子相聚。
再接下来,就是秦淮景腻腻歪歪的甜言蜜语,间或夹带着令她注意身体,不要生病,安心等他回家,最后还附上一条龙脉的线索,令她半月后交给月家堡的人。
最后的最后,信纸角落处,写了一行小字,舒锦将信纸拿近些,方才看了清楚。
亲亲娘子,想你香喷喷的身子,爱你。
舒锦瞧着这句,都有些傻了笑。她红着脸跺了跺脚,气笑了。
这个下流胚!
舒锦将信看完了,又重新装进信封里收好,从柜子里找了一个空的木箱子出来,将她的宝贝家书放了进去,然后锁上,又将盒子放进柜子里。
她走到书桌前,提笔给秦淮景回信。
舒锦没练过书法,只写了几个字儿就被自己丑哭了。扔掉,又重新写。奈何依然丑。于是这般反反复复,写了整整一晚上,终于勉强写出点能认的东西。
舒锦瞧了两眼,不忍直视,索性直接装进了信封,一大早就让采薇拿到信使那边去了。
她回到屋子,又将秦淮景写给她的信拿出来读了一次,这才心满意足眉开眼笑地伸了个懒腰。
一夜没睡,此刻竟是觉得不困。她从屋里出来,就见紫鹃正在院子里刺绣。
她跑过去一看,歪着脑袋问:“紫鹃你这是做的